组织休整区的消毒水气味混着淡淡硝烟味,漫过整条长廊。
刚结束一场高危爆破任务,大厅里人人避着李浩宇走。
代号烈刃的男人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暗红血渍,黑色作战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嘴角挂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戏谑笑意,眼底藏着未散尽的疯戾杀意。方才清理目标时,他笑着拧断对方脖颈的模样,不少新人远远瞥见,吓得攥紧了手里的枪械零件。
全组织上下都清楚,烈刃李浩宇是没有底线的刽子手,出手从无活口,疯起来连高层都不愿轻易招惹。
可此刻这头人人惧怕的疯狼,正寸步不离地黏在一人身后,像只讨食的大型犬。
周杨靠在情报操作台边,代号寒锋,指尖飞速滑动平板屏幕,梳理这次任务遗留的情报漏洞。他眉眼清冷淡漠,下颌线条锋利,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全程没有分给身后人半分余光,却对对方贴上来的触碰习以为常。
李浩宇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胸膛贴着周杨单薄的后背,刚沾染过鲜血的手掌刻意避开周杨的肌肤,只虚虚拢在他腰侧,脑袋顺势搁在周杨肩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半点没有对外的张扬疯癫:“杨杨,歇会儿再弄,站半天不累吗?”
周杨指尖顿了半秒,视线依旧落在密密麻麻的数据推演图上,语调平淡无波:“情报还有三处破绽,处理完再说。”
“破绽晚点弄又不会跑。”李浩宇不依不饶,脸颊蹭了蹭周杨的颈侧,呼吸温热扫过皮肤,“我打了一晚上,浑身都酸,要你靠会儿。”
旁边路过的外勤队员目不斜视,脚步飞快,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谁能想到,方才在废墟里笑着屠戮敌人、爆破时眼都不眨的王牌杀手,会黏在情报专家身边撒娇讨安抚。
整个组织唯一能驯服烈刃这头疯兽的,只有周杨。
李浩宇见周杨始终不理自己,干脆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周杨垂在身侧的手腕,轻轻晃了晃,活脱脱一只讨要抚摸的小狗:“就五分钟,好不好?抱一下我就不吵你。”
周杨终于侧过头,清冷的眸子落在他身上,眼底没有对外的疏离淡漠,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包容。他抬手,指尖擦过李浩宇沾着血污的指缝,拿过一旁消毒湿巾,细细擦干净他手上所有暗红痕迹,动作细致妥帖。
“手上不干净,别乱碰。”周杨低声叮嘱。
李浩宇乖乖摊开手任由他擦拭,眼底盛满柔软,半点没有方才杀伐时的戾气,顺势得寸进尺,脑袋埋得更深:“只有你会管我,别人看见我都躲着走。”
“活该。”周杨淡淡吐出两个字,擦拭的力道却放轻了几分。
他从来不会直白说温柔的话,所有偏爱都藏在行动里。每次李浩宇执行任务失控、杀心上头,永远是他第一时间冷静布局,稳住李浩宇暴走的节奏;每次任务结束,也是他提前备好消毒用品、伤药,默默收拾好李浩宇留下的所有烂摊子。
两人正黏糊着,训练区方向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十六岁的宋煜,代号惊蛰,一身黑色训练服,眉眼间带着和李浩宇如出一辙的冷狠,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刃,快步走过来。他是两人一同收下的徒弟,全组织唯一和李浩宇一样下手不留余地的少年。
宋煜瞥了眼黏在周杨身上的李浩宇,面无表情开口:“师父,高层让你俩半小时后去会议室复盘任务。”
李浩宇头也不抬,依旧箍着周杨不肯松开,语气散漫:“知道了,等我跟你寒锋师父温存完再说。”
“你能不能收敛点。”宋煜挑眉,毫不留情拆台,“刚才在外场你拿枪指着敌人脑袋的时候可不是这副黏人模样,现在跟条黏人小狗一样,丢不丢人。”
李浩宇抬眼,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疯戾,转瞬又因为身侧周杨轻轻碰了下他的小臂,尽数收敛,只剩下委屈:“你小孩懂什么,我只黏你寒锋师父。”
周杨轻轻推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将平板锁屏收好,清冷的目光扫过李浩宇:“别闹,先去处理复盘。”
李浩宇不甘心,伸手牵住周杨的手,十指紧扣,牢牢攥在掌心,不肯松开半分,走路都亦步亦趋跟在周杨身侧,时不时侧头蹭一蹭他的肩膀。
路过的队员纷纷侧目,早已习惯这极致反差的一幕。
对外,烈刃是冷血疯批刽子手,刀下亡魂无数,威慑整个杀手组织;
对内,他只是周杨专属的黏人小狗,所有戾气、疯狂、锋芒,尽数收敛,只余下满心满眼的依赖与温柔。
长廊尽头光线昏暗,两人并肩往前走,少年宋煜跟在身后,看着自家师父寸步不离黏着寒锋,默默翻了个白眼。
李浩宇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低声凑到周杨耳边,声音软糯:“复盘结束,回休息室好不好?我想抱着你歇一整夜。”
周杨侧眸看他,清冷的眼底漾开一点极淡、只属于李浩宇的暖意,轻轻“嗯”了一声。
刀尖舔血的亡命生涯,危机四伏的组织暗流,无数生死难关横在前路。
可只要能黏在周杨身边,李浩宇所有的疯狂与戾气,都能寻到唯一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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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哈,煮包前几天暂退了,所以断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