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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错与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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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简直不敢相信都发生了什么。

重新醒来时伴随着耳鸣声,入眼便是医院的房间。

哥做起身来,环顾一围下来,大家谁都在,可唯不见十二。

“十二……”

“她……”大家都想开口可谁都不知道怎么说出来,气氛就这样陷入了尴尬。而那些十二的同学们,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

十二三岁的孩子,在这时的感情总是最热烈真实的。

在大家看来,哥现在就是一个刚刚失去妹妹的人,还受着伤,很脆弱,不能打击。

可春十二又怎么会呢?她怎么会?消失了呢?

哥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嘶哑,可还说完便被打断。

在这一种沉默的氛围里,一位警察站了出来。

李警官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好,先生。我是这次事情负责的警长。”

“……”

高米涛突然好讨厌这个人。

讨厌这个人的每一秒每一刻,看着十二他哥坐在病床上,便会生出无端的怨恨。

他闯出来的祸,可为什么代价的后果是十二呢?

他的好朋友不见了……

都是因为他。

日落时分大家都走了,大家基本都走了。

秦昭昭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在大家都出了病房后,像个小大人一样走到病床前。

用手拍拍床表示安慰:“会没事的,十二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哥什么都没说,也没有看着秦昭昭,只是垂着头。

坐在床上不知道想什么,但秦昭昭也没有在意。

她现在的年龄,足够能理解这件事情了,毕竟朋友消失,她自己也真的不好受。

就在秦昭昭要走出病房时,突然听到哥说:“她知道了吗?”

这里的她不言而喻,是十二的姐姐。

“还没有,警察说还需要几天才能通知到。”

大家都知道十二有一个哥哥和姐姐,但大家也知道那个哥哥是两年前才突然出现的。

没人知道他从哪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在那之前十二都是和姐姐生活在一起,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

热情又开朗,把十二教的也很好。所以当他们家里突然又出现一个人时,谁都没在意。后面姐姐的努力一下,大家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人,十二的哥哥。

哥突然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那……就好。”

一想到那个女孩的眼睛,哥突然感觉好可怕,他真的把别人家的小孩儿弄丢了。

还是一个对他那么好的人,她会怎么看待自己?十二又怎么办?

他只觉得心脏好痛,双手紧紧抓着被子,不愿松手,绿色瞳孔里流露出来的是恐惧。

秦昭昭见他一直低着头,以为他是伤心过头也没有多问,就离开了“拜拜。”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地方,哥才重新抬起头。

而这一切全被病房外的高米涛听到。

他走进病房,来到病床旁。

哥沉默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孩子以前最喜欢和十二玩,他们是一对很好的朋友。“你……”

“你个虚伪的家伙!”

……

刚想说出的话,又被迫咽在喉咙里吞了下去,像刀子划烂了他的嘴一样。

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哥只能愣愣的看着他,就好像突然看到了十二一样。

是她站在这儿吗?

“十二?”抬手想摸摸她的头。

可还没碰到,手就被打掉,再清醒过来只看到一张充满怨气的脸。

“别碰我!你这个虚伪的家伙!”

高米涛不满的看着他,这个家伙刚才突然走神,不听自己说话就算了,居然想摸他,好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真的好恶心!凭什么他还坐在这儿啊!像好人像个受害者一样……

“为什么消失的不是你呀!”

“你为什么要那么自私啊!”

“你这个小偷!”

疼痛让哥提起精神,这不是十二……

对啊,本来该消失的,该死亡的就是自己呀!可现在……

哥痛苦的抱住脑袋,陷入了刺激中。

他该怎么向那个女生解释呢?

她最爱的人因为自己消失了,那个东西那么危险,那个孩子还能活吗?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怎么会和自己亲爱的妹妹分开?如果不是自己,她就不会需要忍受外出打工的痛苦,如果不是自己,她爱的孩子也不会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哪都是累赘……

如果那天他要是不让十二出去就好了,要是多上进心就好了,要是能在十字路口就听到她的喊声就好了,要是自己再和她打个电话就好了,要是自己……不骗他们…是不是就有希望了?

好荒诞,上天你怎么能用这样的方式,这样的理由,毁了一整个家呢?

等思绪里回神时,那个孩子已经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只有脑海中那张厌恶的脸。

高米涛说的没错,他是个自私的人。

高米涛在离开医院后,天就更晚了,月亮已经慢慢的爬出来了。

他顺着月光走在小路上,竟不知不觉来到平常和伙伴们常玩的公园里。

他就那么一路走一路停,等来到公园最大的那棵树下时,高米涛突然感觉到一股目光。

抬头一看,却发现大家都在。

“大家!”

以韩子莹为首的小伙伴们全跑了过来“你也出来了。”

高米涛只觉得心情更加像坐过山车一样“这么晚了怎么还在?”

玲仔 闷闷的说“睡不着,我想十二。”

话落之后便又是一阵沉默。

大家都不知道怎么活跃气氛,这次连急性子的陆笑然,也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都回去吧,这个点太晚了。”最后开口的,还是高米涛。

所有人都点点头,再次各自沉默的要分开。

而这时玲仔突然拿出一个铅笔盒,里面是一群还没有做好的小木偶。“等等,你们都把这个拿走吧。”

“这是十二,她本来要做好给你们的,可惜没机会了……”

……大家各自领取了。

高米涛看着手中的木偶,闷着声音说“谁选的颜色很丑的……”

玲仔下意识的接上的话“十二啊,她说紫色很配你的。”

“怎么可能,我才不喜欢这个颜色!你说是吧十二!”高米涛下意识转向旁边“你怎么会给我选这样丑的颜色!”

可身边什么都没有,他的好朋友真的不见了。

“……”

沉默啊沉默,天真的黑了,还不走吗?

“啊!”高米涛好像终于崩溃了一个,开始打哭。孩子们所有的眼泪,都被感染,所有伙伴们都在哭。

荒诞又可笑的理由,怎么会那么多呢?

医院里,还是哥一个人的身影,月光照在他身上,眼泪砸在了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