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38:雨落荒尸

初春的京华连绵阴雨，寒气散不去。

城郊坐落着一家封闭式私立精神病院，高墙围死整座院区，监控全覆盖，里面收治的全是情绪极端、有暴力倾向的重症病人。这里人员闭塞、没人替病患作证，是城里最容易掩藏罪恶的灰色角落。

距离上次地下据点营救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苏新皓彻底结束卧底生活，卸下所有压力，和张泽禹、左航同住公寓，回归大学生活。可半年的生死周旋、被迫作恶、卧底煎熬，在他心里留下了抹不掉的伤疤。

他不再刻意压制心底阴暗的念头，厌倦死板的规矩和办案流程，甚至下意识理解施暴者的扭曲想法，整个人变得消极淡漠，对周遭一切都提不起兴致。

这天傍晚，重案组接到紧急报案。

精神病院的保洁工人，在后山废弃排水沟里，发现了多块腐烂人体碎尸。连日大雨冲刷掉大部分现场痕迹，根本没法快速确定死者信息。

院方隐瞒了半个月的怪事也随之曝光：近期有三名重症病人接连莫名失踪。

左航带队第一时间赶往现场，连绵阴雨把现场破坏得一塌糊涂。院区环境封闭，病人神志不清，证词全部无效；安保流程松散，现场物证杂乱无章，案子从一开始就没法用常规手段推进。

朱志鑫蹲在泥泞的后山现场，皱着眉看向左航

左航望着漫天冷雨，神色凝重。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苏新皓状态极差，心性摇摆消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容易走向黑暗。但这起案子，除了他没人能破。

左航发动车子去往公寓，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这起案子，刚好可以顺势说服苏新皓，正式和警方合作。

公寓里拉着窗帘，没有开灯，屋里浸着雨天独有的阴沉。

苏新皓懒散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着各类犯罪案例卷宗，神色倦怠冷淡。一旁的张泽禹坐在书桌前整理医疗笔记，身体的后遗症已经好转，只是偶尔会头晕失神。

门铃响起，左航推门进来，直接把一摞现场卷宗和照片摊在茶几上。

苏新皓垂眸扫了一眼照片和院区地图，仅仅几秒，就摸清了全部案情脉络。

他抬眼，神色平淡慵懒

左航瞳孔一震

苏新皓轻轻合上卷宗，眼底漫上一层淡漠的凉

左航语气急促

苏新皓微微偏头，语气漫不经心

他没有恶意报复任何人，只是单纯想试探自己的底线。

试试放任罪恶不管，能不能心安理得；试试抛开法律和道德，顺从自己天生偏向黑暗的本能。

张泽禹停下笔，静静看着沙发上的哥哥。

他清晰察觉到，这和之前被坏人胁迫不一样。这一次，苏新皓是自己主动想要放弃光明，一步步心甘情愿坠入深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