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泛起心虚

一旁的李清眼巴巴盯着三人互动，不停催自己的经纪人主动上前搭话。经纪人心里七上八下，小心翼翼掏出一张演出门票递到肖晶晶面前：“肖老师，我们这场演唱会筹备得不算精致，方方面面都拿不出手，您要是没空过来完全没关系。”

经纪人是真怕肖晶晶到场之后闹出动静，打乱整场演出节奏。这话落在李清耳朵里让他格外不服气，当场出声反驳：“你不能这么贬低我的舞台。”

紧接着他滔滔不绝跟肖晶晶科普场馆配置、音响灯光设备有多高端，在场所有人都是头一回见李清一次性说这么长一段话。经纪人站在一旁满脸无奈，心里暗自吐槽自家艺人完全听不出话里藏着的委婉提醒。肖晶晶安静看着这一幕，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三期综艺全部录制完毕，肖晶晶还有一桩要紧事需要处理。之前和荔枝平台那位负责人吃饭时偶然听到内情，她才清楚顾从辞贪心到这种地步，一门心思想顶替肖砚如今拥有的所有成绩。

顾从辞高中还没读完就一头扎进演艺圈闯荡，打拼多年始终没什么出圈的热度。好不容易靠着选秀节目拿到出道名额，背靠大企业拿到源源不断的资源，到头来依旧没能留下拿得出手的作品。在姚满月搭上纪家二少纪奕之前，顾从辞事业唯一的高光时刻，就是靠着外界拿来和肖砚对比的“低配版肖砚”标签，勉强收获一点关注度。

反观肖砚的起步条件要简陋得多，签约小型经纪公司出道，全程靠着一己之力带动全团热度。做偶像时期，他凭借说唱舞台牢牢抓住观众眼球；组合解散之后，主演古装大男主剧直接爆火出圈，推出的个人专辑更是刷新平台销售纪录，实打实的业务能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就算是全网黑、舆论对他最不友好的那段低谷期，也没人敢拿实力、外貌这些硬性条件攻击他。这些过往肖晶晶只在书面资料里简单看过，亲眼见证、听旁人讲述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她见过肖砚凌晨从工作室独自离开的模样，也听过经纪人老黄描述他低谷时的状态：“那段时间他异常平静，看不到半点怨天尤人的情绪，反倒笃定自己早晚能重新站稳脚跟。”

肖砚身上所有耀眼的闪光点，长久以来都被顾从辞想方设法觊觎、窃取。顾从辞靠着姚满月身上的运势加持，再加上纪奕背后资本撑腰，拿着本该属于肖砚的代言、奖项给自己镀金，硬生生包装成和肖砚实力不分上下的潜力新人，收获大批粉丝追捧。

自从肖晶晶参与综艺录制至今两个多月，肖砚和顾从辞两边的资源竞争愈演愈烈。表面上是两位艺人互相较量，幕后真正博弈的人，实则是肖晶晶和纪奕，两人相当于隔着各类资源渠道暗中较劲。

只要肖砚官宣全新品牌合作，顾从辞转头就能拿下同级别的高端商务；肖砚主演古装剧的路透、杀青片段全网刷屏，顾从辞主演大制作电影的定妆海报立刻抢占热搜榜单；就连肖砚发布全新单曲空降榜单，顾从辞也会加急推进个人专辑宣发。

除去姚满月撞假货翻车、舆论大跌的半个月，还有近期造假事件曝光收敛风头之外，顾从辞平日里行事格外张扬，仗着纪家这座靠山顺风顺水，慢慢变得狂妄自大。等到纪奕扛不住肖晶晶接连出手带来的连锁压力，主动选择退出这场资源博弈之后，顾从辞和姚满月彻底慌了手脚。

顾从辞始终不愿意相信纪奕会放弃自己，可短短几天之内，各种坏消息接踵而至。综艺《周末秀》官方账号发布公告，宣布和顾从辞终止合作，评论区里其他嘉宾的粉丝全在留言叫好。荔枝影视对待顾从辞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前主动送上资源，如今他想要出演某个角色，平台直接要求他和一众新人艺人同台竞争面试。

顾从辞完全无法接受这种落差，内心疯狂吐槽：我可是顾从辞，怎么还要跟新人抢机会？此前就算全网网友集体抵制，冰壶音乐平台都不愿和他划清界限，得知纪奕不再提供扶持之后，平台立刻改换态度，首页置顶肖砚的单曲，还策划公关文案嘲讽顾从辞，主动向网友示好。

直到此刻顾从辞才彻底醒悟，当初平台愿意力保自己，从来不是认可他的音乐才华，只是忌惮纪家背后雄厚的资本势力。顾从辞失去资本靠山的消息，在娱乐圈以极快的速度传开。没过多久，经纪公司直接下调他所有资源配比，往日事事迁就他的经纪人终于不再隐忍，当面撕破脸皮痛骂他只会拖累团队，完全没有发展潜力。

顾从辞气得整张脸涨成紫红色，始终想不通纪奕为何不再帮扶自己，更纳闷圈内人怎么能这么快得知内部变动消息。他急匆匆赶往荔枝影视大厦，打算找之前对接的高层求情，前台却告知那位负责人早已被公司辞退。

局促不安的他提出想要面见新任总裁，秘书只把他安排在休息室干等数个小时。隔着落地玻璃窗，他亲眼看见总裁毕恭毕敬把肖晶晶送出办公室，玻璃映出女生清冷利落的侧脸，两人并肩从休息室门外路过，全程没有往他这边多看一眼，仿佛他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没过多久秘书走进休息室，通知他总裁无暇见面，可以自行离开。

这一刻顾从辞长久以来建立的自信心彻底崩塌，心底冒出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原来纪奕从头到尾都赢不了肖晶晶。在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纪家少爷，遇上肖晶晶之后，脆弱得像用纸糊出来的摆设。

普通网友只察觉到顾从辞资源断崖式下滑，没人深挖背后根源。他积攒的粉丝早就被接连爆出的负面新闻消耗殆尽，网络上新瓜层出不穷，没过多久大众就彻底淡忘他，再也不会把他拿来和肖砚对比。

有时候最清楚对手近况的，往往是彼此的经纪人。老黄刷着热搜随口嘀咕：“也实在奇怪，自从上次风波过后，顾从辞彻底销声匿迹，我之前还时刻提防对方抢资源，结果全部白操心。”

沙发上坐着的肖晶晶没有搭话，只是淡淡勾起唇角。她点开手机，屏幕弹出纪奕发来的好友申请，纤细手指轻点，直接一键拉黑。

姚满月、顾从辞依旧对纪奕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纪奕同样错估了肖晶晶的底线。姚满月上门找纪奕求情那天，纪奕原本在场地等候肖晶晶，见到姚满月进门瞬间脸色沉到底。姚满月被他周身冷气压吓到，不敢再提起顾从辞前途渺茫的事，温柔关切地说了几句客套话，也没得到半分回应，只能灰溜溜转身离开。

走到酒店大堂时，肖晶晶正好搭乘电梯下楼。纪奕快步想要穿过来往人群上前搭话，却被随行保镖拦在外侧。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肖晶晶一边朝等候的粉丝挥手致意，一边目不斜视从自己跟前走过，脚下高跟鞋踏出规律清脆的声响。

现场粉丝的欢呼声几乎要盖过一切，纪奕被人群挤得几乎喘不过气，放下豪门少爷的身段高声呼喊：“肖晶晶，是我纪奕！”可他的声音瞬间被粉丝的呐喊淹没，对方从头到尾没有回头，径直转过拐角消失在视野里。

不远处的姚刚好听到有人呼喊，下意识回头张望，完整撞见了这一幕。肖晶晶回到专属休息室，仅仅思索片刻就把这段小插曲抛在脑后。

今天她到场参与荔枝影视主办的时尚晚宴，是之前和肖砚提前约好的线下活动。上次洽谈IP合作闹得不欢而散之后，荔枝影视不敢直接联系肖晶晶，只能频繁和肖砚工作室对接沟通。一来二去工作室态度慢慢软化，再加上丰厚的合作报酬，肖砚敲定平台下半年两项影视项目。

除去这场时尚晚宴，平台高层还希望肖晶晶能出镜配合肖砚拍摄两组广告大片。就算广告邀约没能谈妥，只要她愿意出席晚宴露一次面，对平台而言都是莫大的荣光。

晚宴开场前，肖晶晶做完全套造型翻看社交软件，纪奕的词条冲上热搜榜单：#纪奕早年街头冲突录像#

视频画面拍摄于海外街道，年轻几岁的纪奕站在路上，地面散落摔烂的鲜花礼盒，起初只是和外籍保安口角争执，到最后险些动手拉扯。纪奕身上本就有包庇顾从辞的负面标签，再加上豪门少爷海外当众起冲突这种劲爆内容，词条瞬间引爆全网，网友争相讨论冲突背后的隐情。

肖晶晶盯着视频画面愣住，这条街道正是她当年留学公寓楼下的路段。那天纪奕自作多情抱着鲜花礼物，在楼下苦等整整五个小时，最后是她通知安保人员将人劝离，没想到后续还爆发这么一出闹剧。

视频刚发布时，大部分网友都在指责纪奕行事冲动，可短短半小时舆论风向彻底反转。有自称现场知情者发帖爆料，渲染纪奕当年跨国追爱的疯狂举动：专程定制印着女生名字的热气球、包下整片场地燃放烟花、买下时代广场大屏投放告白文案，倾尽财力制造盛大惊喜。

文字描述极尽浪漫梦幻，打动大批年轻网友。大家下意识认定这是实打实的真心，感慨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只为博取女孩欢心，绝对是难得的深情。两年前纪奕追求肖晶晶时，纪家全力支持他的所有开销，当年他能调动的资金、资源远比现在丰厚，每一场告白排场都奢华到震撼旁人。

普通网友很容易被金钱堆砌的浪漫打动，热搜话题逐渐从街头冲突，偏移到豪门浪漫恋爱故事方向。相关词条接连刷屏：#纪奕心中的白月光##现实版豪门虐恋剧本#

肖晶晶看着词条只觉得哭笑不得，旁人感动不已的桥段，落在当事人身上只觉得徒增困扰。倘若这些花费、时间全都出自纪奕自身，她尚且愿意给予基本尊重，可他不过是借着家族财力挥霍，随口向父母伸手就能拿到巨额开销，这份心意实在廉价。对肖晶晶而言，钱财从来都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全网网友化身侦探，疯狂搜寻视频里女生的相关线索，始终一无所获，直到姚满月主动发文认领。她简单发布一句动态：一些尘封的美好过往。

搭配她一直对外宣称纪奕暧昧对象的身份，网友自然而然默认视频里的女主角就是她，瞬间掀起新一轮讨论热潮。哪怕此前姚满月口碑全面崩盘，依旧有大批网友一边吐槽一边磕起两人的配对。

【爱情能把人的脑子冲昏，建议两位尽快预约眼科检查】

【纪奕其实是牺牲自己，只要他俩在一起，以后就不用出现在大众视野，也算造福网友】

【不会这一切都是两人提前设计好的剧本吧？】

【旁人的感情不必过多评判，各自安好就行】

肖晶晶刷到评论只觉得无语，有时候独自上网冲浪，真的容易被离谱言论整得无力。纪奕行事张扬，不少肖晶晶读研时期的同学都对他印象深刻，刚看完热搜就发来消息询问。

【这条热搜里的人，是不是当年追你的那个纪奕？】

肖晶晶如实回复：没错。

对方看完她的回复，打字语气满是复杂，继续追问：视频里说的女主角是姚满月吗？

肖晶晶淡淡回复：一个总活在幻想里的姑娘。

同学从她平淡的文字里读出几分嘲讽，作为知晓全部内情的人，直接登录账号在评论区澄清真相。另一边MCN机构趁机运营造势，疯狂推送姚满月和纪奕的配对内容。普通女孩俘获豪门少爷的故事完美契合大众幻想，大批网友真情实感磕起CP，就算有少数人吐槽网友没有记忆，也没能压住讨论热度。

姚满月耗费无数心思经营许久的情侣账号，借着这次意外热搜彻底盘活。漆黑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庞，看着满屏偏向自己的评论，这是翻车风波过后，她第一次收获正面舆论，更是第一次登上正向热搜词条。

心脏不受控制剧烈跳动，喜悦、窃喜、惶恐交织在一起。她暗自宽慰自己，只要纪奕不主动拆穿，没人有证据戳破谎言。纪奕没有出面发声，等同于默认这段过往归属于她，那段死缠烂打的经历对纪奕而言是难堪黑料，他绝不会主动对外坦白。

可刷到一条圈内匿名爆料时，姚满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发帖人标注账号注册地点为纽约，还附上多份校内论坛截图佐证：纪奕当年漂洋过海一掷千金，追求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肖晶晶，当年当地华人留学生全部知情，校园论坛至今留存当年吃瓜帖子。

姚满月双手控制不住发抖，反复点开截图确认内容清晰完整，情绪彻底失控，挥手扫落桌面所有物品。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每次自己快要站稳脚跟，肖晶晶总会半路阻拦。

截图证据确凿，评论区涌入大量知情网友补充细节。

【我联系了在哥大读书的表姐，她清清楚楚记得当年轰动全校的告白闹剧】

【前两年我在纽约留学，这件事人尽皆知，排场大到想忽略都难】

【奉劝姚满月不要自欺欺人，谎言早晚都会被戳穿】

发帖博主继续补充：热搜里街头冲突视频，是纪奕纠缠肖晶晶被安保驱离时爆发的争执，全程没有半分浪漫可言。

全网吃瓜群众接连被反转剧情冲击，留言刷屏不断。

【看完全程脑子一片空白，反转一层接一层】

【原来正主是肖晶晶，姚满月纯属蹭热度博眼球】

【如果目标是肖晶晶，一切线索全都能对上了】

【有没有知情网友说说，当年纪奕成功追到了吗？】

这条提问引来大批嘲讽回复。

【看死缠烂打四个字就知道答案，根本没戏】

【肖晶晶当年专心完成学业，眼光不至于这么差】

【纪奕掂量下自身实力，肖砚、沈行昼都和肖晶晶关系亲近，随便一人都比他靠谱】

【单纯靠砸钱纠缠就想打动别人，未免太过天真】

【换作普通人被这种方式追求，只会觉得困扰不堪，和宿舍楼下摆蜡烛告白是同一个道理，只是花费更高】

【之前顾朗的日记里写过，追求肖晶晶的人能排很长一队，只有纪奕毫无分寸感】

【沈行昼粉丝前来发言，要是砸钱有用，自家偶像早就行动了】

【各家粉丝发言记得区分账号，别被当成正主亲自下场】

话题牵扯到肖晶晶之后，肖砚、沈行昼、肖梦儿、李清四家粉丝集体下场发声，评论区吵得热火朝天。所有人都共情肖晶晶被无休止纠缠的糟心经历，同时鄙夷姚满月借机蹭热度、纪奕死缠烂打的行为，直言两人十分相配。

【姚满月和纪奕锁死，不用再来打扰其他人】

这条热搜热度直接压过当晚时尚晚宴，就连财经类媒体都顺手点赞相关词条，好奇这件事会不会影响纪家和肖家后续商业合作。豪门最看重家族颜面，纪家老爷子平日不关注娱乐新闻，暂时还不清楚网上风波，纪家大哥纪子余搭乘航班途中刷到热搜，立刻发送训斥消息给纪奕。

【这就是你承诺的改过自新？】

【上次闹出的教训还不够警醒你吗？】

街头冲突、和姚满月捆绑炒作两件事，让纪家在上流圈层沦为笑柄。纪子余勒令纪奕处理干净所有烂摊子再回家，潜台词就是问题没解决不必登门。发送完消息，他疲惫揉着眉心，第一次产生把纪奕外派到外地历练数年的想法，至于姚满月，等到纪奕失去家族扶持，两人自然会彻底断绝往来。

另一边姚满月刚和顾从辞爆发争吵，接连接到纪奕、签约MCN经纪人两通电话。顾从辞如今无通告、无粉丝，只能看着肖砚不间断出席各类活动，积压满心怨气，借着这件事发泄不满。纪奕则打来电话厉声问责，姚满月被对方冰冷的语气问得不知所措，紧接着经纪人通知她，纪奕单方面解除和公司全部合作，往后不会再为她提供任何资源帮扶。

巨大的危机感席卷姚满月，嫁入纪家是她给自己定下的终极目标，必须想办法挽回和纪奕、纪家之间的联系。

晚宴红毯区域，大批媒体记者举着设备等候肖晶晶现身。粉丝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场地。

【小姐姐颜值太惊艳了！】

【女神我永远喜欢你！】

肖晶晶朝着粉丝聚集的方向转头，亮晶晶的眼眸挥手回应，现场再度掀起一阵欢呼，相机快门咔嚓声持续不断。

【光是看画面都能感受到她气质绝佳】

【换我现场见到这种颜值，绝对控制不住尖叫】

【难怪纪奕会执念多年，换谁很难不动心】

记者冲破安保防线，话筒齐刷刷递到肖晶晶面前，接连抛出提问。

【想问问您和纪奕网上流传的过往是真的吗？】

【方便透露您和纪家少爷的真实关系吗？】

肖晶晶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没有动怒，只是淡淡扫了一众记者一眼，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继续追问。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镜头前，是肖砚，他伸手遮挡摄像机，轻轻拨开围拢过来的一堆麦克风，肖晶晶顺势开口回应：

【纪家、纪奕这两个人，我只在家中佣人闲谈时听过几句。】

她短暂停顿，浅浅一笑补充：私下并无交集。

直播间观众被她从容的回应折服。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拉满，格局直接拉开】

【从话语就能看出两家地位差距，纪家想要拜访肖家，都需要提前报备】

【肖晶晶说话永远留有余地，情商无人能比】

没人预料到，仅仅这一句简单回应，直接造成纪氏集团股价下跌七个百分点，常年放权不问琐事的纪家老爷子都被惊动。

全场目光暂时集中在这场时尚晚宴，活动由荔枝影视联合多个高端奢侈品牌共同举办，到场宾客大多是品牌顶级合作客户，还有一批合作艺人，要么和平台深度绑定，要么手握奢牌代言。肖砚即将官宣全球高端品牌G的亚太区形象大使，才愿意抽空出席。

参与上期综艺的嘉宾里，只有于悦抵达现场。肖梦同期连拍数部影视作品，行程排满缺席晚宴；沈行昼向来不在意时尚资源曝光；李清奔赴外地举办个人演唱会，无法到场。

肖晶晶和肖砚携手走完红毯进入内场，于悦第一时间注意到两人。她踩着八厘米高跟长款礼服，横穿大半会场快步上前，确认周边没有多余人员，压低声音发问。

【小肖，我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能不能问问你？】

肖晶晶点头应允。

于悦放松下来，下意识切换家乡方言：【今天全网刷屏的热搜我全看完，有件事一直好奇得不行。】

肖晶晶疑惑询问具体内容，于悦欲言又止，肖晶晶见状心里暗自猜测，难道纪奕之前还骚扰过于悦？连忙握住对方的手安抚：【不管是什么麻烦事都可以跟我说，不方便当众聊的话，晚宴结束我们单独细说。】

于悦立刻摇头，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热搜上说纪奕当年追你排场奢华，这些传闻都是真的吗？我实在太想吃完整瓜了！】

姐弟二人同时陷入沉默。

【于悦心里只有吃瓜，别的一概不在乎】

【还是熟悉的综艺感，一开口笑点拉满】

【看得出来于悦憋了很久，缺完整瓜解馋】

意识到现场还有直播镜头，于悦才后知后觉说错话，比出封口的手势，一步三回头不舍离开。

确认于悦走远不会折返，肖砚小心翼翼往肖晶晶身侧挪动，两人座位被安排在内场第一排中心区域，周边落座的大多是各界豪门名流，艺人寥寥无几。肖砚脑子里全是纪奕和肖晶晶的相关热搜，下午刷到词条时他整个人无比错愕，此前完全不知道当年的纠缠往事。

这种陌生感让他心底滋生烦躁，原来自己和姐姐朝夕相伴，却错过了她人生里这么多经历。一想到她独自应对难缠的追求者，自己却毫不知情，心底满是无力。

【姐姐。】

会场人声嘈杂，肖晶晶清晰捕捉到他小声的呼唤，侧头回应：【怎么啦？】

肖砚低声发问：【前年秋天你在国外，是不是遇上纪奕纠缠？】

肖晶晶认真回想片刻缓缓作答：【那段时间我在备考，抽空去邻州度假，还给你寄了明信片，顺带淘了几张纽约复古黑胶唱片，你应该收到了。】

清晰的回忆涌入肖砚脑海，心底酸涩感越发浓烈，他加重语气：【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纪奕纠缠你的事。】

肖晶晶反问他：【去年冬天你身在何处？】

肖砚瞬间闭口，心底泛起心虚，平日里的强硬气场消失殆尽。

【你遭遇车祸停工休养，剧组临时换掉你的角色，本该属于你的音乐奖项颁给别人，打电话的时候，你却说一切顺利、过得很好。】

她轻轻歪头，语气柔软：【肖砚，你当初也对我隐瞒了所有委屈。】

肖晶晶再度想起那场预示悲剧的梦境，险些永远失去至亲的恐惧涌上心头。旁人羡慕她手握财富、人脉，可真正放在心上的亲人寥寥无几，一旦失去便是终生遗憾。从回国那一刻起，她就下定决心处理姚满月、纪奕这群麻烦，如今所有隐患即将尘埃落定。

肖晶晶神色悄然变化，肖砚手足无措，如同闯祸被抓的学生。

【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停顿数十秒，他一字一顿低声道歉：【对不起。】

肖晶晶认真端详少年的眉眼，漆黑瞳孔干净澄澈，和十五六岁初见时别无二致，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突然学会跟我道歉了？】

肖砚别扭转头避开她的视线，耳尖泛红，装作无事起身离开座位，随便找一位现场粉丝搭话，试图掩饰内心窘迫。

【你好，你是来蹲我的粉丝吧，需要我帮你签名吗？】

身着礼服的女生反复打量他，真诚开口：【我一直很喜欢你的作品。】

肖砚暗自笃定对方是自己的忠实受众，谁知女生继续说道：【能不能麻烦你姐姐帮我签在本子上？】

肖砚当场愣住，低头看清女生手里的物品，居然是一块白色方形化妆粉扑，内心无比无力。

【粉丝主打一个主次分明，眼里只有肖晶晶】

【肖砚当场怀疑人生，尴尬值拉满】

【社死名场面，尴尬到无处躲藏】

女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从包里拿出正规签名本递过去。肖砚无奈接过本子折返，送到肖晶晶面前签字。她字迹潇洒利落，刚写完，女生两眼放光凑上前，反倒把肖砚吓了一跳。

晚宴现场人来人往，好不容易把围堵肖晶晶的一批粉丝送走，又有一位圈内女演员快步走了过来。

来人是宁亦思，之前古装剧《踏凌霜》里原定二号女角色的扮演者。她在娱乐圈只能卡在二线梯队，没什么过硬后台撑腰。早前本该属于她的戏份，硬生生被姚满月半路截胡，那段时间她到处找人申诉、争取机会，到头来全都徒劳无功。

这件事几乎把她的从业信心彻底击碎，长期陷在自我否定的低落情绪里。可谁都没料到，只是当初肖晶晶随口帮她说了几句话，剧组那边就通知她，女二号的戏份重新归她出演。接到制片电话的那一刻，宁亦思整个人晕乎乎的，总觉得像在做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以宁亦思当下的行业咖位，原本根本没有资格登上《快乐艺术家》这档热门综艺，这次能来现场，她盼了特别久。屏幕里她反复回看肖晶晶出镜的每一段片段，如今终于不用隔着电子屏幕，能站在真人面前当面道谢，她心里翻涌着激动、委屈、感激交织的复杂情绪，旁人根本没法完全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