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棚的空调开得像不要钱,苏晚攥着演出服衣角站在候场通道,指尖冻得冰凉。
身后几个练习生凑在一起咬耳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她耳朵里。

哎,那不是苏晚吗?当年闹出那么大的抄袭丑闻,居然还有脸上节目?

可不是嘛,糊了三年还敢出来蹭热度,也不怕评审席上的陆影帝看见她直接给零分。

笑死,当年她可是踩着陆影帝上位的,现在陆影帝是投资人兼首席评审,捏死她不比捏死蚂蚁容易?
苏晚垂着眼没说话,指甲掐进掌心,刺疼的感觉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三年前那场全网抹黑来的太猛,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公司雪藏,解约赔了一大笔钱,这些年打零工付房租,连声乐课都只敢报最便宜的大班。
要不是节目组给的出场费够付她妈下个季度的手术费,她打死也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下一位,苏晚!"
场务的声音喊得响亮,周围的窃笑声瞬间停了,无数道目光戳在她背上,像针似的。
苏晚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上台。
聚光灯亮得晃眼,她抬眼的瞬间,刚好撞进评审席最中间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里。
陆砚洲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指尖搭在打分器上,眉峰微蹙,看她的眼神和看个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周围抽气声此起彼伏,导播甚至特意给了两个人一个同屏特写,弹幕在实时屏幕上刷得快飞起来。
【我靠我靠!什么狗血剧情!苏晚怎么敢来的?】
【陆影帝脸都黑了吧?这女的当年蹭完热度就消失,现在还有脸回来?】
【坐等陆影帝零分赶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参加选秀了?】
主持人举着话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凑过来。

苏晚,好久不见啊,先跟观众和评审老师们打个招呼吧?
苏晚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视线没往陆砚洲那边飘,语气平得像水。
大家好,我是苏晚,今天表演的曲目是《晚风》。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评审席上传来声嗤笑。

哦?《晚风》啊?我记得这歌当年就是因为你涉嫌抄袭才被下架的吧?怎么,现在还敢拿出来唱?
这话一出,台下嘘声一片。
苏晚抬眸看向那个女评审,那是当年抢了她资源的对家公司的艺人,现在也混成导师了。
我没有抄袭。


呦,还嘴硬呢?当年全网都实锤了,你说没抄就没抄?
女评审说着,故意转头看向陆砚洲,笑容暧昧。

陆老师,您说对吧?当年这事儿您不也是当事人之一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陆砚洲身上。
苏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指尖冰凉。
她和陆砚洲在一起四年,她最落魄的时候他陪在她身边,他还没红的时候两个人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吃泡面,《晚风》是两个人熬了三个通宵一起写的,是他们的定情歌。
可当年她被全网黑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
后来他一路飞升成顶流,开公司当老板,他们就再也没见过。
陆砚洲抬了抬眼,视线落在苏晚苍白的脸上,顿了两秒,才淡淡开口。

开始表演。
没接女评审的话,也没给她多余的眼神。
苏晚压下喉咙里的涩意,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来的瞬间,她闭上眼,所有的嘈杂都被隔绝在外。
开口的第一句,全场的嘘声就停了。
三年没公开演出,她的嗓音非但没垮,反而多了点岁月磨出来的沙哑质感,尾音颤的时候,听得人心里发紧。
第二段副歌升调,她稳得一批,高音透亮得像要冲破棚顶,刚才还在嘲讽她的练习生们脸都白了。
苏晚唱到那句"我揣着晚风等过你"的时候,鬼使神差抬了下眼,刚好对上陆砚洲的目光。
他手里转着的笔停了,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指尖搭在满分的按键上,指节都泛了白。
最后一个音落下来,全场静了三秒,然后响起零星的掌声。
苏晚鞠了个躬,站在原地等打分。
刚才挑事的女评审翻了个白眼,啪啪按了个50分。

唱功是还行,不过有黑历史的艺人,我觉得不配待在这个舞台上,50分都是我看你可怜给的。
其他几个评审互相看了看,纷纷给了六十分七十分,都在及格线上下晃。
按照规则,只要平均分没过六十,她直接就被淘汰了。
苏晚咬了咬下唇,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她抬眼看向陆砚洲,反正他的分打不打也没所谓了,就算他给满分,平均分也够不上及格线。
她刚准备转身下台,就听见"滴"的一声。
全场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导播甚至激动得差点把镜头怼到陆砚洲的打分器上。
鲜红的100分亮得刺眼。
陆砚洲指尖还放在按键上,抬眼看向苏晚,语气冷得掉冰碴,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傻了。

我是首席评审,我的分占比百分之五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刚才给低分的几个评审,最后落回苏晚身上。

所以现在,她的平均分是八十七分,晋级。
全场瞬间炸了,弹幕卡得直接黑屏。
苏晚愣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陆砚洲站起身,扯了扯西装袖口,对着她的方向,撂了句让她浑身发麻的话。

苏晚,跟我来后台,我们聊聊当年抄袭的事。
这剧情反转也太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