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学生们喜欢学后三五成群去山间采野果子吃,由于几十年来人员常走动,山中凶兽早就远离了,院方对此行为也不加干预,也怪这山中无甚娱乐。
夏斌每日上课都困倦难耐,一半的时间都在与睡魔抗争,理论课连续了一周,对于从开学就上课的新生来说有一个多月了。
下课铃响遍了整栋教学楼,不一会传来连续的嘈杂声。
“老师再见。”一年1班众学生异口同声。
“放学后记得复习今天的内容,下个星期开始就有实践课了。”柳老师收拾好课本,看了一眼正在打哈欠的夏斌,摇了摇头。老师同学眼里,夏斌年纪轻轻而且又是半途加入,可能是因为听不懂才整日困倦,哪知夏斌每日无聊透顶到困。
“年轻人精力就是充沛,一天到晚都不带休息的。”夏斌嘟囔着拿起手提包,包里可不会放书籍,就放了一个罐头和一个水壶。
“喂,今天去吃野果吗,我昨天在北岭发现了一片枣树,可惜吃了饭才去的,要不然非得吃撑了才回。”
“那你发了,枣子晒干了还可以留着慢慢吃。”
“晒干了多没意思,新鲜的才好吃。”
“北岭是禁地,还是少去为妙。”夏斌听到两人聊到北岭,自然而然想到了自己被逮过好几次的禁地,路过时随口一说。
“夏斌同学是仙武山人,一定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吧。”最先开口的男生身形微胖,留着平头短发。“我叫李霸,万山桂县人。”
“你好。”夏斌微笑回应。
“这个家伙叫赵林,和我是老乡。”李霸拉过来刚刚和他聊天的男子。赵林相对的要瘦小得多。
“你好,夏斌。”夏斌记忆中,赵林可是班里优等生,本来1班就已经是层层筛选出的潜力股,其中能称得上优等生的可不一般。
“你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赵林头发遮没了眉毛,如同一个钵倒扣头上。“你是本地人,不如带我们四处逛逛。”
“这里好一点的风景就山顶观日出和东斜岭大瀑布,不知如何?”夏斌身旁空位上。
“风景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吃。”李霸为所动。
“俗、俗不可耐,除了吃就剩睡了。”赵林打趣道。“这两景我都看过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北岭禁地,我也未曾去过,不知两位可敢一试。”夏斌脸带邪笑看着两人,校规里明文写着闯禁地者将会受重罚,如何罚法却未写明。盘算着就此吓退他俩,好去打个野鸡野兔尝尝。
“哈,我李霸哪里不敢去,桂县死亡谷赫赫有名吧,我十岁就敢去。”李霸拍着胸膛,傲气的说道。
“我可是听说李家一个小孩误闯死亡谷,李家出动了三十多高手找了三天三夜,最后在谷口狭缝里听到哭声才找到的,不知道是谁来着。”赵林盯望着李霸,不住挑着眉,露出邪恶的笑。
“就你好,不知道是谁被狗追着跑到树上一天都不敢下来。”
两人互揭着过往旧事。
夏斌一行人最终决定先探索一下禁区门道,免得还没到就被逮住了。三人人来到北岭枣林,此处距禁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禁区被施加了迷雾,看不清里面情况。)夏斌施展轻身之术站立在枣树顶,手里抓着一把枣子。“这什么枣啊,酸枣好吧,还吃饱,牙都吃软了。”
看着树下,李、赵两人吐了一地的酸枣仁,夏斌不由得摇头龇牙。“俩吃货。”
“禁区那边怎样?”赵林抬头看着树顶的夏斌。
“有迷阵加持,看不清。”
“可有路……进去?”这是李霸问的,削了一根树枝剔着牙。
“有啊,还不止一条,我们这个方向有两条路,山底方向有一条。”夏斌毫不犹豫的说道。
“有路,进去啊,等什么。”李霸将树枝一丢,站了起来。
“有路却不能走。”赵林依旧靠着枣树。
“你没看怎么知道不能走,我看看。”说完,几下攀爬就来到树顶,一根细枝承受了李霸全部体重。
“好一招木坚,施加木坚的木剑木枪不输刀剑。”夏斌鼓掌称赞。
“那当然,唉~路呢,我怎么没看到?”
“我以前来过这,三条路我都走过,还没进去就被看守逮住了。”
“厉害啊,被逮住了还活得好好的。”李霸竖起来大拇指。
赵林在背包里翻出纸笔,朝李霸喊道:“胖子,拉我一把,我上去看看。”
李霸看了眼树下的赵林,“嘿嘿,走你。”
两根黑藤缠绕起赵林,硬生生送上了树顶。场面确实不雅。
“好你个胖子,活腻了。”站稳后,随手丢下一团火苗,黑藤瞬间化为青烟。
“猴子你居然恩将仇报,哼,等会你自己爬下去吧。”
“懒得和你耍嘴皮子。”纸笔在手,仔细观察了一下禁区环境,看向夏斌。“三个入口是不是在这个地方。”纸上画了一个大圆表示禁区,三个人像表示三人所处的南方,在大圆南方标出两个位置,大圆北方标出一个位置。
(能进1班的个个不简单,包括自己,藏着不少秘密。)夏斌看了下周围,又看了一下纸上图画。“方位大致如此,猴子你可真厉害。”夏斌也不得不服,当初自己花了一整天绕着禁区一圈才发现的三个入口。
“是就好办了,这是三位五星阵,说起来还真是巧。”赵林继续说:“此阵由五行阵改进,是桂县莫家所创,我母亲是莫家当届族长之女,知晓此阵,一年前传予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不过,破阵肯定不现实,如此大规模的阵法破阵至少需要二十法力顶尖的大法师,即便如此一旦阵法被破必将引发异象。”
“说了等于没说,又破不了阵,害我白高兴一场。”李霸抱怨了一阵。
“那倒未必,凡阵法皆有漏洞,何况如此大型的阵法。”赵林胸有成竹。
“既然由五行阵演化而来,我也略懂一二。五行阵为一方通行,只能进不能出,而观此阵,除了进出口外可能进出都不行。”夏斌回忆起初来此处时就发觉的异象,禁区里非常静、异常的静。
“从作用上来说却是如此,不过要找到阵法漏洞可不简单,需要时间慢慢摸索,今天看是不行了。”山里夜来的快,太阳将要下山。
“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是休息日,不如明日再聚。”夏斌对此十分好奇,也想见识一番。
稍作整顿,几人便离开了。
(这赵林可不简单,给人一种有备而来的感觉。)夏斌与李、赵两人在半途分开,两人回学生宿舍,夏斌则回住所。
路经集市区,去茶楼二楼贵宾席找了个靠窗位置,要了一壶仙武山云雾绿茶,正好视野外是太阳落山后留下的一片霞云。茶楼里多为高年级学生,茶楼历来就是仙武山学生重要的交流娱乐场所,但最热闹的地方还属斗艺馆。
“下个月开始武艺大比拼了。”
“去年四年级的乱流学长可是占尽了风头,可惜已经毕业了不能再欣赏他那套乱流雷爆,简直帅爆了。”
“今年二年级清风我可挺看好的,一年级时就敢挑战三年级的乱流学长,虽然最后惜败,但也不能小觑。”
“乱流学长和清风学妹都不及一人。”
“谁?”
“说来听听。”
“难道是宗主的孙子,四年级二班吴清源。”
“没错。”
……
“吴大哥可真是风云人物啊!”夏斌泯了一口茶。
霞云渐收,日暮渐临。夜里山路可不好走,夏斌付了茶钱,独自回去了。
明月当空,愈是天色渐暗愈显洁白无瑕。
“喂,你是谁,迷路了吗?”月色下,一小姑娘蹲在夏斌门外,双手抱膝。
“公子你好,哎呀~”小姑娘见有人问话,赶忙站起身来,却感一阵头晕,加之脚久不活动麻木了,没站稳,向一边跌倒。
夏斌一手将姑娘扶住,另一边将大门打开。“进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熟悉,去哪我给你带路。”
“谢谢,夏斌公子,我是在等你。”
夏斌望着她,确定并不是班上的同学,也不是认识的人。
感受到了夏斌的疑惑,小姑娘开口说:“我叫秋月,是宗主安排来服侍您的,我怕忘了公子的名字,就写在手心了。”说着张开左手心给夏斌看,“呐,没错吧。”文字秀丽,应该是一个上过学读过书的女孩子吧?
“老爷子也真是的,就把一小姑娘独自留在外头。”夏斌热了一壶水,倒了一杯给秋月。(老爷子几天前说要送个丫鬟过来,还真是。)
“公子别这样说,宗主是好人,要不是宗主收留我,现在没准饿死荒野了。”秋月鞠了个躬拿过水壶,又去拿了一个水杯,倒了一杯递给夏斌,“公子请。”
“是啊!”夏斌想起当初,要不是宗主收留,自己也饿死荒野了吧。
“咕噜噜...”是肚子饿的声音。
“还没吃吧。”
秋月微微点了下头,而后又猛然摇头。
“到底是吃了还是没有啊?”夏斌望着秋月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等下我回去,食堂有吃的。”
“回哪去啊,大晚上的,离这不远有一家小吃店,走吧,我这厨房可是连老鼠都活不下去。”夏斌晚上虽然吃了包里的罐头,可毕竟不是正餐,处于可吃可不吃境界。
秋月噗嗤一声掩面而笑。“夏斌公子可真会说笑。”
“以后也别叫我公子了,我可听不惯。”夏斌拉着秋月走了出去。
“那该怎么叫啊?”
“嗯,就叫斌哥吧。”
“可是,你比我小唉,我起码也十岁了。”
“那有什么,就这样决定了。”
“唉~”
小吃摊也就零零散散几个人,一个老伯正坐在柜台后扇着蒲扇。
“老伯,今天生意也是往常一样清淡吗?”夏斌也就柜台高,踩在了柜台脚梁踮着脚。
“刚刚生意还挺好来着。”老伯职业式拿出菜单。“今天吃些什么,小斌,哟,还带着小女朋友呢,哈哈。”
夏斌看向旁边离着有段距离的秋月,见秋月嘟着个小嘴,满脸通红。
(小女孩就是脸皮薄)“过来啊,老伯说笑呢,看你那害羞样。”跨出半步拉过秋月。“老伯你怎么不换个地方开,我看集市那边不错啊。”看了看菜单,并没有新菜品,“老样子凉面。”
“人老了,生意好不好已经不在意了。”老伯把菜单递到秋月面前。
“她是我妹妹,秋月。”夏斌找了个烛光亮一些的位置。
“老伯,我也要老样子凉面。”秋月跟着坐了过去。
“哈哈哈,好好,两份‘老样子凉面’。”
夏斌也忍不住会心一笑,待秋月坐下之后给她解释了一下,老样子是指自己每次都来吃凉面,并不是‘老样子凉面’。说得秋月又是一阵脸红。
“两份‘老样子凉面’来咯,请慢用。”老伯吆喝着端上两碗面。
“老伯你还开我玩笑,我都知道了。”秋月跺脚鼓腮。
老伯笑了笑,仍旧回到柜台后坐定。
“这凉面是越吃越好吃了,秋月你觉得怎样。”
“好吃,就是辣了点。”
“慢点吃,别噎着,我又不会和你抢。”夏斌转头向老伯又叫了一碗不辣的。
“我是第一次见吃个凉面吃得那么开心的。”
“好吃嘛,而且…...”
“而且什么?”夏斌见秋月吞吞吐吐,追问一句。
“而且有种在家里的感觉,斌哥真温柔。”说着,秋月流下两行泪夹带着轻轻抽泣。
(被个十岁小姑娘这么称赞……)“想家了?”夏斌递过去一张纸巾。
好一阵才恢复正常。
“我家人已经……”秋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本是万山西堕龙县人,秋家也是堕龙县大户,水国常年入侵,不知为何,一直驻守的边防军退了,水国军队又来入侵,我家族人为守护祖宗基业,与水国殊死搏斗,后来我随着流民一路乞食到此,爸爸妈妈门死了,哥哥姐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眼泪再次流满面,却是强忍着没哭出。
夏斌走过去轻轻抱住秋月,“哥哥和你一样也是苦命人。”感受到秋月轻微颤抖着。“我生来就不知父母是谁,、如今是生是死?甚至,连名字都是我为自己取的。”
断肠人遇断肠人,三言两语都是苦命话,转眼月已斜挂西天。
借着月光,两人小手牵小手回到住处。
“如若不嫌弃,你我就结拜成兄妹,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夏斌两手握住秋月。
“好,我是姐姐。”
“你是妹妹,我是哥哥,我会保护你的。”夏斌望着秋月斩钉截铁的说。
“嗯”秋月扑到夏斌怀里,留下了欣喜的泪,她再次有家了。
“以后就住这里,旁边空房明天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了,今晚就和我一起睡吧。”(地球的妹妹也大概这个年纪吧。)
是缘分还是命运。
——后记
关于原子,原子由原子核和电子构成。原子核靠巨大的作用力结合在一起,当这种力释放时将会产生巨大的能量。而对于化学反应,如普通的燃烧,则与外层电子变化有关,释放的能量要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