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内堂密室。
紫檀木桌上,两盏清茶袅袅冒着热气。
狐面掌柜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对面,沈青禾神色淡然,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墨玉腰牌。
腰牌正面刻着“回春”二字,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客”字,边缘镶嵌着金丝,彰显着持有者尊贵的身份。
“沈姑娘,契约已签,这腰牌便是你在清河县通行的凭证。”狐面掌柜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三成干股,每季度结算一次。另外,后院那间‘听雨轩’,老夫已经让人清理干净了,钥匙在此。”
说着,他将一把铜钥匙推到沈青禾面前。
沈青禾收起腰牌,拿起钥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掌柜的爽快。既然合作达成,那我也表个态。”她指了指桌上的药方,“这是‘清心丹’的方子,虽不如续命丹神效,但胜在药性温和,适合长期服用,可解百毒,清心明目。算是我的一点见面礼。”
狐面掌柜眼睛一亮,连忙拿起药方细看。
越看,他的呼吸越急促。
“好方子!好方子啊!”他连声赞叹,“这方子若是流传出去,怕是济世堂那帮老顽固要气得吐血了。”
沈青禾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清心丹,其实就是她利用灵泉泉水稀释后,配合几味常见草药炼制的。成本极低,但效果却极佳。
这既是给回春堂的甜头,也是她打入医药市场的第一步。
“不过……”狐面掌柜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幽深,“沈姑娘,有句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掌柜的请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狐面掌柜压低了声音,“续命丹一事,虽然是在雅室内炼制,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济世堂的人,怕是已经闻着味儿来了。”
沈青禾神色一凛。
她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一个乡野村姑,突然拿出神药,必然会引来觊觎。
“多谢掌柜的提醒。”沈青禾站起身,拱手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沈青禾,也不是吓大的。”
说完,她转身向门外走去。
萧寒一直守在门口,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谈妥了?”他低声问。
“谈妥了。”沈青禾晃了晃手中的腰牌,“走吧,回家。”
两人刚走出回春堂大门,一道阴影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那是狐面掌柜的心腹,代号“影子”。
“掌柜的,真的要监视她吗?”影子隐在暗处,低声问道。
狐面掌柜站在窗前,看着沈青禾远去的背影,面具下的眼神复杂。
“自然要监视。”他淡淡道,“此人身上秘密太多,绝非池中之物。若是能为我所用,回春堂何愁不兴?若是不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便毁了她,绝不能留给济世堂。”
……
与此同时,清河县另一头,济世堂总堂。
一个灰衣人跪在大堂中央,瑟瑟发抖。
“你说什么?续命丹?!”
坐在太师椅上的济世堂堂主,猛地拍案而起。
他须发皆白,面色红润,但此刻却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你是说,回春堂那个刚冒出来的黄毛丫头,炼出了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续命丹?”
灰衣人磕头如捣蒜:“回……回堂主,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那丹药金光闪闪,赵员外服下后,当场吐出黑血,精神大好!”
“混账!混账!”
济世堂堂主气得在堂内来回踱步。
回春堂和济世堂,是清河县医药界的两大巨头,明争暗斗了数十年。
原本两家势均力敌,可如今,回春堂突然冒出一个能炼制续命丹的神医,这平衡,彻底打破了!
“查!给我查!”济世堂堂主怒吼道,“查那个丫头的底细!她是哪里人?师承何处?有什么弱点?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是!”
“还有……”济世堂堂主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她。派人去沈家屯,给我好好‘招待’一下她的家人。我就不信,她还能躲在回春堂一辈子!”
……
沈家屯,沈家老宅。
夜色已深。
沈青禾和萧寒刚一进村,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这个时候,村里早就安静了。可今天,村口竟然还有人在探头探脑。
“怎么了?”沈青禾皱眉。
“有人跟踪。”萧寒声音冰冷,“从回春堂出来就一直跟着,是个练家子。”
沈青禾心中一沉。
看来,狐面掌柜虽然签了契约,但并没有完全信任她。
“别管他。”沈青禾冷哼一声,“只要他不惹事,就当是个免费的保镖。”
两人快步走到家门口。
只见沈家大门紧闭,但门缝里却透出一丝光亮。
“爷爷?爹?”沈青禾推门而入。
院子里,沈老头正坐在石磨旁抽着旱烟,沈大山则在磨刀。
“青禾回来啦?”沈老头抬起头,笑得合不拢嘴,“听你爹说,你今天在县城露了大脸?连县令大人都惊动了?”
沈青禾走过去,在沈老头身边坐下,将回春堂的腰牌递给他看。
“爷爷,这是回春堂给我的信物。以后,咱们沈家在清河县,没人敢欺负了。”
沈老头接过腰牌,虽然不认识字,但也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他粗糙的手抚摸着金丝边缘,眼眶有些湿润。
“好……好啊。”他颤声道,“咱们老沈家,终于熬出头了。”
沈大山也凑过来看热闹,一脸骄傲:“我就知道我家青禾有出息!不像那个沈老二,整天就知道惹事!”
提到沈老二,沈青禾眼神一冷。
“爷爷,沈老二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
沈老头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处理?逐出家门是不可能了,毕竟是你二叔唯一的儿子。但他若是再敢作恶,我就打断他的腿,让他去祠堂跪着!”
“那就依爷爷的。”沈青禾点点头。
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宗族观念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断绝关系,很难。
但只要沈老头态度强硬,沈老二翻不起什么大浪。
“对了,青禾。”沈老头突然压低声音,“刚才村里来了几个生面孔,在咱家周围转悠了半天。你爹去问,他们就说是走错路了。”
沈青禾和萧寒对视一眼。
看来,济世堂的人,动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爷爷,爹,你们放心。”沈青禾握住沈老头的手,“以后我会让萧大哥多在家住几天。谁要是敢来捣乱,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萧寒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这一夜,沈家老宅格外安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两股势力正在悄然汇聚。
回春堂的“影子”潜伏在村外的树林里,冷眼旁观。
济世堂的杀手则分散在村子四周,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沈青禾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风声,久久无法入睡。
她摸了摸怀里的灵泉空间。
那里的泉水,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澈了。
“萧寒。”她轻声唤道。
“嗯?”黑暗中,传来萧寒低沉的声音。
“你说,这灵泉的终极秘密,到底是什么?”
萧寒沉默了片刻。
“也许是……长生。”
沈青禾心中一震。
长生?
如果真是长生,那这灵泉,恐怕会成为整个天下的争夺之物。
“睡吧。”萧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沈青禾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
是啊,怕什么。
她有灵泉,有系统,还有……他在身边。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敢闯一闯。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即将入睡的那一刻,脑海中的灵泉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水面之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血红的大字:
**“双生劫起,生死一线。欲破此局,需寻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