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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风皖韵,烟火相逢

好啦开始啦

入秋之后,江淮的风便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带着桂香漫过白墙黛瓦。皖坐在自家老宅的天井里,指尖捏着一方歙砚,细细打磨着徽墨。院角的百年桂树落了满地碎金,风一吹,花瓣簌簌落在摊开的半生宣上,墨香混着清甜的桂气,缠缠绵绵绕在檐角。

他性子素来沉静,不爱喧闹,唯有老友登门时,眉眼才会松快几分。皖山南北的风骨刻在他骨子里,皖南的温婉藏在眉眼,皖北的硬朗沉在骨血,夹在南北之间,他向来是最懂得包容调和的那个。

傍晚时分,院门被轻轻推开,苏提着一篓新鲜的太湖菱角先踏了进来,衣摆还沾着江南水乡的湿意。“知道你这儿桂花开得正好,我带了些时令吃食过来,顺便尝尝你新酿的米酒。”苏熟稔地坐到石桌旁,目光扫过案上摊开的字帖,笑着摇头,“你还是这般闲情逸致,旁人都忙着张罗文旅宣传,你倒好,整日埋首笔墨之间。”

皖放下墨锭,起身给苏沏上一杯黄山毛峰,茶汤清碧,热气袅袅。“故土的文脉不是靠吆喝堆出来的,宣纸徽墨,古村古巷,慢慢来,自有懂的人来。”他语气平和,没有半分急躁。苏深知他的脾性,江南一众省份里,浙行事跳脱敢闯,沪精明利落,唯有皖,稳得像扎根千年的老松,遇事从不争先,却总能把事情妥帖办好。

两人刚聊起江南古镇的秋景,门外就传来一阵爽朗的脚步声,鲁扛着一布袋新收的淮北小麦,大踏步走了进来,嗓门洪亮,打破了小院的静谧:“皖!我给你带了上好的麦粉,皖北今年收成好,磨出来的面粉筋道,你做麻饼、桂花糕最合适不过!”

鲁是北方的性子,坦荡热烈,进门也不客气,随手把布袋放在墙角,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水,端起来就喝。他吃不惯江南偏甜的口味,却格外喜欢皖做的农家土菜,皖北平原的辽阔坦荡,和鲁的性情如出一辙,两人隔着淮河相望,千年里往来不断。

不多时,豫也缓步走来,手里拎着一坛陈年黄酒。他和皖渊源极深,楚汉烽烟、淮河治水,过往的风雨两人一同经历过。豫坐下便说起淮河沿岸的生态治理,近些年堤坝稳固,水患绝迹,两岸良田绵延,皖闻言轻轻颔首,眼底泛起暖意。早年淮河频发洪涝,他看着百姓流离失所,整夜守在河畔,是豫时常过来相伴,两人一同期盼着河水安澜。

天色渐暗,皖下厨做了一桌徽菜。油亮的臭鳜鱼咸鲜入味,外酥里嫩的毛豆腐蘸着辣酱,炖得软烂的徽州老母鸡汤飘着香气。鲁起初对臭鳜鱼的气味有些抗拒,试探着尝了一口,渐渐也适应了这份独特的风味;苏偏爱鸡汤的醇厚,豫则喜欢搭配黄酒小口慢酌。

饭桌上闲谈不断,苏说起江南水乡的游船灯火,鲁聊起北方麦田秋收的盛景,豫谈起中原的历史古迹,皖坐在中间,安静地听着,偶尔开口补充几句。浙发来消息,约着秋日一同去皖南古村落采风;沪发来沿江城市的发展规划,提醒他依托长江区位优势稳步发展;闽寄来新焙的武夷岩茶,旧时徽商南下经商,和闽地商贾往来密切,这份情谊延续了千百年。

皖一一回复消息,待人谦和周到,徽商骨子里的诚信与通透,早已融进他的一言一行。老友之间若是有分歧争执,旁人总会找皖从中斡旋,他不偏不倚,既能理解南方的细腻考量,也懂得北方的直率诉求,温和的话语总能化解隔阂。

夜色沉沉,送走几位老友后,皖独自沿着淮河岸边漫步。晚风拂过河面,波光粼粼,岸边的路灯连成一串暖黄的光带。他望着眼前的景象,思绪飘得很远。皖南的青山绿水,马头墙错落有致,村民守着耕读传家的传统;皖北的平原一望无际,秋收时节麦浪翻滚,乡人性格直爽热忱。一南一北,两种截然不同的风貌,共同拼凑出完整的江淮大地。

时常有朋友打趣他太过佛系,坐拥丰厚的历史底蕴、山水风光,却从不刻意争抢流量。皖对此从不辩解,千年岁月里,他看过王朝更迭,看过战火纷飞,看过繁华落尽,深知一时的喧嚣终究是泡影,土地安稳,百姓烟火绵长,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老宅,案上的笔墨还未收拾。皖重新提笔,狼毫落在宣纸之上,墨色浓淡相宜,写下“山水安澜”四字。他生于江淮,长于江淮,皖山是他的脊梁,淮水是他的血脉,徽商的坚韧、文脉的厚重、南北交融的包容,全都刻进了他的灵魂。

桂花香随着夜风飘进屋内,远处城市的霓虹与老宅的灯火遥遥相映。皖收起毛笔,轻轻合上窗。千年时光流转,他始终守在这片土地上,不急不躁,厚积薄发。老友常相聚,烟火暖人间,山河岁岁安稳,故土日日新生,这便是他此生最珍视的心愿。淮水缓缓东流,皖山静默伫立,属于江淮的故事,还在烟火日常里,缓缓续写。1

段评

这篇看得我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