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幻想  遗憾 

第一章:烈阳坠

情殇漾

The night is cold with a deliberate cruelty, as if winter itself were a student of human longing, taking notes. Frost writes its cursive on every window, and I press my palm against the glass, watching the ice retreat from my heat—only to advance again, patient, inexorable, like all things that wait for us to tire.

------------------------------

第六卷:万蛊噬心(阿蛮篇)

阿蛮怕疼,是生理性的。

她出生在南疆蛊窟,母亲是蛊女,父亲是谁不知道。她三岁时被种下第一只蛊,疼得昏死过去。从那以后,她见到针尖都会发抖。

但她遇到了沈瑜。

那个被做药人的孩子,浑身是伤,却在她给他喂药时说:"姐姐,不疼。"

阿蛮哭了。她怕疼,却更怕别人疼。

"我保护你。"她说,尽管自己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萧烬带走沈瑜那日,阿蛮本该死。

母蛊在沈瑜体内,子蛊在她体内。沈瑜走了,子蛊会反噬,她会万蛊噬心,疼上三天三夜才死。

但她没死。因为沈昭来了。

沈昭体内有长生蛊,可以暂时压制子蛊。她找到阿蛮时,阿蛮已经疼得咬碎了所有牙齿。

"跟我走。"沈昭说。

"不……"阿蛮摇头,"我走了……沈瑜会死……"

"他不会。我有长生蛊。"

阿蛮还是摇头。她怕疼,但她更怕沈瑜死。她想起沈瑜叫她姐姐时的眼神,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需要。

"我……我留下。"她蜷缩成一团,"你们走……我……我能忍……"

沈昭强行带走她。阿蛮在途中醒来三次,每次都疼得想咬舌自尽,却看见沈昭背上的疤——那是跪地磕头留下的,比她任何伤都深。

"你……不疼吗?"阿蛮问。

"疼。"沈昭说,"但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阿蛮不懂。她怕疼,怕到骨子里。但看着沈昭,她突然觉得,也许疼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没人陪你疼。

北狄追兵来时,阿蛮正在煎药。

她手抖得厉害,因为体内子蛊在躁动。沈瑜体内的母蛊感应到危险,正在召唤她。

"走!"萧烬拔剑。

"不……"阿蛮放下药罐,"我……我能帮忙……"

她走出帐篷,面对三千铁骑。

南疆蛊女,最怕疼的人,此刻却撕开衣襟,露出满是蛊痕的胸口。她体内有子蛊,有长生蛊的残留,有她这些年养的所有毒蛊。

"来啊。"她声音发抖,却站得笔直,"我……我不怕你们……"

她引爆了体内所有蛊。

万蛊噬心,比任何刑罚都疼。她疼得尖叫,疼得在地上打滚,却死死拦住追兵。毒蛊蔓延,三千铁骑人仰马翻。

萧烬背着沈瑜冲出去时,回头看了一眼。

阿蛮已经不成样子,浑身是血,却仍睁着眼。她看见沈瑜回头,笑了,用口型说:"姐姐……不疼……"

她最怕疼,却死在最疼里。

她满身伤痕,每一道都是为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