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烈阳坠

And yet—here is the lie regret tells so beautifully—there is a kind of light in these unlived rooms. The dust motes spin in shafts of afternoon sun, slow as galaxies forming. The silence has its own acous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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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长生劫（苏念卿篇）

苏念卿认识沈昭时，自己已经咳了三年血。

她是药王谷弃徒，因为偷学禁术被逐出师门。她患的是"枯髓症"，骨髓渐枯，无药可医。药王谷说她活不过二十五岁，她偏要寻长生之法。

"你想活？"沈昭在营妓中见到她时，这样问。

苏念卿点头。她看着沈昭脸上的疤，看着这个曾经骄傲的女人如今卑微地活着，突然觉得她们是一类人——都在和命争。

"我知道你在找长生蛊。"沈昭说，"南疆有，但需要药人试蛊。我可以帮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死了，替我照顾沈瑜。"

苏念卿答应了。她不知道，这个承诺会要了她的命。

长生蛊需要以活人血肉为皿，历经九九八十一种毒蛊噬咬，方能成型。

苏念卿本想让沈昭试蛊——营妓的命不值钱。但沈昭说："我来。但我有个条件，如果蛊成，先给我弟弟用。"

"你不怕死？"

"我早就死了。"沈昭笑，"七年前跪下去的时候。"

苏念卿看着她，突然改了主意："不，我来试。"

"你？你不是最想活？"

"正因为想活，才知道活着多难。"苏念卿卷起袖子，露出枯瘦的手臂，"你弟弟才十二岁，他该活。你……你也该活。你们沈家，总得活一个。"

她开始试蛊。

第一种蛊，万蚁噬心，她咬碎了牙。

第二种，冰火两重，她冻僵了又烧醒。

第三种到第八十种，她浑身没有一块好皮，却在每次昏迷前记录蛊性，为后人留路。

第八十一种，是长生蛊本体。苏念卿已经瘦得只剩骨架，却在最后一刻，将蛊引向了沈昭。

"你……"沈昭愣住。

"我改主意了。"苏念卿笑，血从眼角滑落，"我研究了七年，发现长生蛊只能救一人。我……我想活，但我也想……让你活。"

"你疯了？"

"我没疯。"苏念卿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只是……发现比起长生，我更想看你重新站起来。沈昭……你是烈阳啊……烈阳不该……跪着的……"

蛊入沈昭体内，苏念卿的枯髓症瞬间爆发。她死在沈昭怀里，最后一句话是："替我……活着……"

最想活的人，为了别人的活，死了。

死在了想救的那个人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