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柳家姐妹在绣坊内互诉衷肠,正欲趁着夜色逃离这吃人的汴京城。然而,她们哪里知道,一张早已编织好的毒网,正悄无声息地向她们罩来。
就在姐妹俩收拾细软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重物坠井的闷响。柳三娘吓得脸色煞白,柳四娘却猛地按住她,低声道:“姐姐,别出声!外面有人!”
果然,不过片刻,绣坊外便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衙役的呼喝声:“快!就在这附近!有人看见赵大往这边跑了!”
柳四娘拉着姐姐躲到绣架后的暗格里,透过缝隙向外窥探。只见几个衙役举着火把,径直走向了绣坊后院的那口枯井。为首的捕头用长钩在井里一阵打捞,很快便拖上来一具湿淋淋的尸首——正是赵大!
“大人,死者后脑有重击痕迹,身上还带着浓烈的酒气!”一个衙役禀报道。
捕头目光阴冷,环顾四周,忽然冷笑一声:“给我搜!赵大死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胭脂巷,定是这绣坊里的贱人害了他!”
话音未落,几个衙役便如狼似虎地冲进了绣坊。他们翻箱倒柜,很快便在柳三娘的针线筐里,搜出了一块沾血的绣帕。捕头拿起绣帕,借着火光一看,上面赫然绣着半朵残梅,与柳三娘平日里绣的一模一样!
“人证物证俱在,给我拿下!”捕头一声令下,柳三娘和柳四娘被从暗格中拖了出来,戴上了沉重的枷锁。柳四娘想要辩解,却被衙役一棍子打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被押上囚车。
次日,汴京开封府公堂之上,气氛肃杀。县太爷端坐高堂,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柳三娘,你前夫赵大暴毙井中,这沾血的绣帕又在你房中搜出,你还有何话说!”
柳三娘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颤抖,却依旧咬牙道:“大人,民妇与前夫早已和离,他失踪那日,民妇正在绣坊赶制贡品,有街坊邻居可以作证!这绣帕……这绣帕不是民妇的!”
“哦?不是你的?”县太爷冷笑一声,命人取来柳三娘前几日绣的牡丹图,“这绣帕上的针脚,与你绣的一模一样,你还敢狡辩!”
柳三娘看着那块绣帕,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人!民妇绣的残梅,用的是‘回针’,寓意‘回头是岸’;而这绣帕上的针脚是‘平针’,分明是有人仿造!请大人明察!”
县太爷闻言,眉头微皱,命人取来放大镜仔细比对。果然,绣帕上的针脚虽然极力模仿,却与柳三娘的真品有着细微的差别。
“好一个‘回针’与‘平针’!”县太爷放下放大镜,目光如炬地盯着柳三娘,“既然你如此笃定,那本官便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能说出这‘平针’绣帕的来历,本官便饶你不死;若说不出,便是欺瞒官府,罪加一等!”
柳三娘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公堂,落在了角落里的柳四娘身上。姐妹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柳四娘眼中满是担忧与决绝。
“大人……”柳三娘的声音颤抖却坚定,“这绣帕,是民妇的妹妹所绣……”
公堂之上一片哗然。县太爷猛地一拍惊堂木:“你妹妹?她人在何处!”
柳四娘缓缓站起身,摘下头上的方巾,露出了女子的面容。她走到公堂中央,对着县太爷深深一拜,声音清冷却坚定:“民女柳四娘,这绣帕,确是民女所绣。但赵大之死,与民女和姐姐无关……”
这正是:
深井藏尸起波澜,绣帕藏冤陷红颜。
公堂之上揭真相,姐妹同心破难关。
欲知柳四娘如何在公堂之上洗清姐妹二人的冤屈,那幕后黑手究竟是何人,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