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江楠楠洗漱完就早早躺在了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时不时往地板的方向瞟一眼。她躺下时,被子被胸口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比寻常姑娘要高出许多,布料绷得紧紧的,连被沿都被撑得微微翘起,像隆起了两座小小的山丘。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唐舞麟正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拿着块布慢悠悠地擦剑,擦完了才把剑收回鞘里,放好,然后往地上一躺,拉过一条薄毯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江楠楠等了半天,没听见任何动静,终于忍不住探出头来,如同石化了一般僵硬地问道:“你你你不上床吗?”
唐舞麟睁开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你不是在床上吗?”
江楠楠噎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气鼓鼓地把自己缩进被子最里面,翻身背对着他,闷在墙角里。被子被她这么一卷,胸口的弧度把被子撑得鼓鼓囊囊的,像塞了两个圆滚滚的抱枕,随着她翻身窸窸窣窣地调整了好几下才安稳下来。被子里传来含含糊糊的嘀咕声,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不爽:“舞麟你就是个大笨蛋,大笨蛋,直男,大木头。”
她头上的那对兔耳朵也跟着主人的情绪一抖一抖的。白得近乎透明的绒毛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光,耳尖透着淡淡的粉色。生气的时候,耳朵不自觉地往后压,贴着头皮,嘀咕到“大木头”时,右边的耳朵还会气呼呼地弹一下,好像在用耳朵骂人。
唐舞麟躺在地板上,看着那对兔耳朵在被子边缘一抖一抖,一脸无奈。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总不能让他一个大男人和女生睡在一起吧?就算自己看起来只是五岁的小孩也不行啊。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听着嘀咕声渐渐变小,那对兔耳朵也慢慢安静下来,软软地垂在枕边,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他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江楠楠的睡相开始不安分起来。先是翻了个身,从墙角翻回来,被子被她蹬开了一半;又过了一会儿,她整个人开始往床沿挪,一点一点地蹭,像一条慢慢蠕动的蚕。床沿本来就窄,她挪到边上也没停,半个身子悬在外面晃了晃,然后“咕咚”一声轻响,连人带被子从床上滑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地板上唐舞麟的身上。
唐舞麟被她砸得闷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江楠楠已经把他当成了床垫,舒舒服服地趴了上去。她的脑袋往唐舞麟头顶一歪,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胸口正好埋住了他的整张脸。那尺寸比寻常姑娘大了许多的柔软沉沉地压下来,把他整个脑袋都裹了进去,鼻尖陷进深处,连一丝空气都透不进来。她头顶那对兔耳朵从上方垂落下来,软乎乎的绒毛搭在唐舞麟的额头上,随着呼吸轻轻蹭着他的皮肤。
唐舞麟想动,可那团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动弹不得,连转头都做不到,只能从缝隙里勉强吸到一点带着皂角味的空气。他想叫她,可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发不出声音,只能僵在那里,脸被闷得越来越烫。
第二天早上,唐舞麟还没睁开眼,就感觉整张脸被一团又软又沉的暖意严严实实地捂着,闷得他快背过气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野里一片白皙,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那团柔软把自己的整个脑袋都裹住了,头顶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着。江楠楠整个人完完全全趴在他身上,胸口正正好好地埋着他的脸,脑袋歪在他头顶上方,那对兔耳朵从上面垂下来,在他额头上晃来晃去。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江楠楠就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兔耳朵跟着竖起来,一只朝前一只朝后,像两根没睡醒的天线。她撑起身子,胸口那团沉甸甸的分量这才从唐舞麟脸上缓缓移开,空气一下子涌进来,唐舞麟大口喘了两下,脸上还残留着被压出来的红印。江楠楠低头看了看被压得严严实实的唐舞麟,又看了看自己刚才的位置,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坐起来,语气轻描淡写:“对不起啊,我睡着了,没注意,毕竟我睡觉姿势有一点怪。”说话时她胸前的衣襟还随着起身的动作沉甸甸地晃了一下,布料被撑出的弧度格外显眼。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就算不能拿捏你,让你占占便宜也行。日后你要是敢不对我负责,看我之后怎么揍你。那对兔耳朵在头顶得意地转了个方向,一只微微翘着,像在替主人打什么小算盘。
唐舞麟从地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肩膀,又抹了把脸上残留的温热,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我出去散散步。”
江楠楠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我陪你一起去啊。”兔耳朵跟着她跳下床的动作弹了两下,精神抖擞地竖在头顶,胸前也跟着轻轻颠了颠。
唐舞麟只好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院子,江母站在门口,看着一前一后出门的两个人,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觉得这趟假期过完,两人的感情说不定能往前迈一大步。可她不知道,两人出去散步的画风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刚开始确实是散步。沿着村后的小路慢慢走,路两边是光秃秃的田地,远处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着清晨的炊烟。江楠楠走在唐舞麟旁边,兔耳朵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绒毛被晨风吹得轻轻摇晃,像两朵会走路的蒲公英。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还算不错。可走了没几分钟,唐舞麟就嫌慢了。他习惯了什么事都快,这种慢吞吞的步调实在不合他的性子。他脚下不自觉地加快,步子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
江楠楠起初还能跟上,后来就得小跑了,再后来连小跑都勉强。她头顶那对兔耳朵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向后倒去,两只耳朵并在一起,像两面被吹翻的小旗子。胸前的分量在跑动中沉甸甸地起伏着,每跑一步都带着明显的晃动,把衣襟撑得满满当当,她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按着胸口,跑得更加吃力。她气喘吁吁地追着,眼睁睁看着唐舞麟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她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兔耳朵也跟着耷拉下来,软软地垂在脑袋两侧,随着喘气的节奏一颤一颤的,像两片被雨打蔫了的花瓣。
李叔正在村口支包子摊,看到江楠楠这副模样,又看了看远处唐舞麟消失的方向,扬声喊道:“你们小两口吵架了吗?要我说啊,男人是得哄的,别以为只有你们女人需要哄,男人生气的话也是很不好哄的。”
江楠楠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直起腰来摆了摆手,兔耳朵跟着重新竖起来,只是还有点抖:“李叔,你误会了,我们出来跑步的。刚开始是散步的,结果成了跑步,但他的速度太快,我跟不上啊。”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若有所思,“你说之后的魂环我要不要想一想,用来提升速度?”
李叔一边往蒸笼里添包子一边说:“你确实得提升一下速度了,不然日后别说你在床上……嗯,不行。”他及时打住,咳嗽了一声,换了个说法,“所以说我感觉唐舞麟那小子感觉是个受。毕竟你们年轻,不就是喜欢男生是个受?但老家伙我也看出来他还没和你在一起,所以你想追上他的话,先从跑步开始吧。毕竟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待的时间越久越可能成为对象嘛。”
江楠楠脸红的点了点头,头顶那对兔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耳尖从浅浅的桃花色变成了熟透的虾子色,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她站在村口,望着唐舞麟消失的方向,攥了攥拳头,兔耳朵跟着猛地竖得笔直,像两柄小小的白色短剑,心里暗暗盘算着,提升速度这件事,确实得提上日程了。
(之前听别人说字数恐怕不够之类的,就是不够,看这次给你们上升到2000多字够不够?)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