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声囚【斯文姐夫】

许妩闭着眼，呼吸平稳。

范丞丞松开手，撞翻咖啡杯。瓷碎，液溅。他盯着那张睡脸，眼底猩红翻涌，正要开口，楼梯拐角传来一声极细微的手机震动，被匆忙掐断。

紧接着，是许晴压得极低、带着喘息的娇嗔：

范丞丞捏着瓷片的手指连顿都没顿一下。

呵，果然上赶着找死。他连一丝怒意都欠奉，只觉得聒噪。这女人以为躲在角落里那点破烂勾当是秘密？在他这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原本就没喜欢过，连占有欲都分不到她身上半分，出不出轨，跟他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少了一件摆设罢了。

他开口，声音淡得像在叫一条狗。

许晴颤巍巍探出头，脸色煞白攥着手机：

范丞丞终于转过身，眼底那片猩红里全是讥诮，连冰碴子都算不上，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

许晴愣住，没想到他连骂都懒得骂，那种赤裸裸的轻视比扇耳光还疼：

范丞丞没看她，径直在许妩对面坐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睁眼，

他凑近，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血腥味，却没了刚才对许晴那点残存的厌烦，只剩对许妩的偏执：

他说着，扯过茶几上那卷宽胶带，撕断一长截，动作缓慢又带着仪式感的残忍。

他将胶带缓缓按向许妩的唇，一边抚平边缘，一边在她耳边低语，声音灼热又阴鸷：

胶带贴牢。

许妩没挣扎，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不是怜悯许晴，是怜悯他这点借题发挥的拙劣。人家出轨他无所谓，转头却拿她撒气，美其名曰“要她干净”。

楼上，许晴拔插头的动作僵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听着自己像个笑话，却不敢吭声。

范丞丞退后半步，呼吸粗重，却连头都没往二楼抬一下，只盯着许妩。

他丢下一句，是对许晴说的，语气淡得像掸灰，“爱出轨出轨去，别死我这屋里脏了地板。”

脚步声慌乱远去，夹杂着许晴压抑的抽泣，逃也似的进了卧室。

客厅里，死寂一片。连空调的嗡鸣都仿佛被这冷漠压了下去。

许妩背靠墙壁，滑坐在地。指尖轻敲地板。

笃，笃，笃。

胶带贴着唇，有些闷。

但没关系。

反正在他眼里，许晴是灰尘，她是猎物。

灰尘爱飘去哪儿飘去哪儿，猎物……得乖乖待在笼里听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