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脚步声渐渐变浅,裴青松离开了。
“终于走了!”苏婉长舒一口气,“我还是得拿走祭台上的一点东西。”
苏婉悄悄跑到祭台前,祭台上面,除了是快烧净的蜡烛,什么也没有。
“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有!”苏婉翻箱倒柜地找,发出嘈杂的声音。
“你不是要睡觉吗,小婉,你怎么来这儿了?”裴青松急忙赶来。
“我记得姐姐生前有一些遗物想要交给我,我就想找一找。”苏婉连忙解释道,可诅咒应验了,“其实我只是想找一找好东西拿走。”
苏婉的眼睛明显瞪大了,连忙收拾东西:“师父,我再也不乱说胡话了。”
“那你赶紧去睡觉吧。”裴青松有些生气了。
“对不起师父,我马上走。”苏婉低下头,快步走了。
裴青松收拾好祭台,换了蜡烛:“看在你是我徒弟的情况下,我才在这里祭奠你。你可没有小婉厉害。”他一脸烦躁,脸稍稍有些红。
“哦,看看,只因为我你的脸就气红了,到时候苏婉拿钱跑路的时候,你是不是被气晕了?”我向下注视着,冷笑着,“你很信她。”
“小婉怎么这样?”裴青松感觉有些奇怪,“应该不是生病的问题。”
这里灯火阑珊,每一盏灯都只有微弱的光。最亮的灯不是祭台,也不是裴青松的房间,而是苏婉的房间!
“我应该测试一下她了。”裴青松终于拿定决心。
过了一会儿,风又刮起来了,蝉鸣声小了,太阳换了位置,它不想骑在大家的头上,那只是它不想。世界上有多少颗野心,谁也不知道,但是,明溪院(苏婉和裴青松的院子)里,有一颗。
“师父,我实在睡不着!”苏婉眯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那正好,今天晚上有一个灯火晚会,咱们看看吧。”裴青松建议道。
“好,师父。”苏婉假笑,“我也很想看。”
“既然你想看,那我们就去吧。”裴青松笑着。
太阳染了一层金色,从山头掉了下去。月亮升起来了,天被铺了一层黑布,云散开,去睡觉了。恒天街(灯火晚会的地方)点起了盏盏油灯。油灯外面有形态各异的玻璃罩,还有五彩的,照起来有各种各样的颜色。
“师父,这个地方真好!”苏婉大声说。
“那当然,好在我们来了。”裴青松笑。
苏婉叹了一口气:“唉,姐姐没来。”
“不用想她。”裴青松的那一抹笑容消失了,“总是说她干嘛?晦气。”
“我觉得她很可怜啊。”苏婉假装道,“如果她来看灯火晚会会不会好一些?”
“那个拖油瓶,我听见她的名字,我就生气。”裴青松又生气了,“要她有什么用?”
“那好吧!我还是多关心自己说胡话的事吧。”苏婉说。
“乖,有师父给你撑腰。”裴青松半信半疑,但他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月亮似乎听见了下面的吵闹声,和星星组成了笑脸。“看,天上有笑脸!”苏婉指着天。
“确实呢。”裴青松又笑了。
月亮不再孤独,和星星组成了一抹微笑,原来,月亮所在的地方,不只有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