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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入万蛇窟

被推进万蛇窟后,我觉醒了

我醒来就发现我在一间被锁死的院子里。

夜晚,风沙沙吹过,连带着外面谈话的声音也传入我的耳中。

“我们把她杀了,小师妹不就拿到她的灵根了吗?”

三师兄平日温柔的声音仿佛被一点一点瓦解。

“我们趁她熟睡就杀了。”

大师兄的一字一句都透露了我从未听过的阴狠。

我心里明明已经没有知觉了,但酸楚还是涌上胸腔。

原来陪伴七年的我,比不过刚来一个月的师妹。

太可笑了,只不过从前的我从未想过,不,是不敢想,不敢赌他们所谓的真心。

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我不要亡,我要活着。

我坐起身,发现浑身无力,力量仿佛被抽干了。

泪好像要涌出,顺着泪腺狂奔,寻求光明。

可是,我走不出去了,即便是爬,我也要出去,去寻求容身的地方。

我爬,双手双脚的爬。

即便像狗一样。

我全身上下也只有一个念头,活着。

我必须活着,什么爱我不要了,不要了,我想完好无损的活。

腹部传来巨痛。

噗嗤,血从我口中吐出。

原来是大师兄闻声进来踹了我一脚。

他冷漠的眼神扫过我的全身,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们早就计划了一切是吗?”

我的眼神中透着丝丝寒意,又带着绝望。

“是又如何?”

宋知薇抱着大师兄的手臂,朝我吐了吐舌头。

我的眼神暗了下来,凭什么,凭什么,从头到尾我才是他们剧本中的跳梁小丑。

心中的恨意比痛更深,我死死掐进掌心,强迫自己清醒,强迫自己记下所有人此时的嘴脸。

“现在宗门上下都是我的囊中之物,你只有死路一条。”

她伸出腿,用脚尖抬起我的头,又一脚踩到我的胸上,刚恢复的骨头又一次破裂。

我痛的大叫,捂住胸腔打滚,她露出得逞的笑容,欣赏我此时的狼狈。

“我告诉你吧,今天长老来找我算账,还把你死死护住,叫来了一堆弟子为你找个公道,师尊遣散所有人,唯独留下他,把他打残带进地下室,拨出他的极品木灵根给我养伤,甚至任我折磨。”

她说的每一字都让我想哭,长老即便看不起我,也总在师尊苛待我时给我送饭。

他会摸摸胡子,和谒的笑:“小娃娃要好好吃饭,莫跟你师尊说,吃饱就好。”

我吸了吸鼻子,狼吞虎咽的在思过崖吃热饭热菜,只感觉幸福极了。

如今,他成为了任人折磨的废人,曾经大名鼎鼎说一不二的长老成为了他们的玩物。

可事到如今,我早已将他当作我的父亲,恩人,我不能不管。

我不管不顾,直接跪下:“各位师兄,我愿意为小师妹做任何事,求你们放他一条生路,把灵根还给他好不好?”

我不忍心看他人为我牺牲,我只想他好好活着。

“好啊,那你就让许盛夏这个贱人进万蛇窟,去寻传说中的玉蝶圣蛊。”

她笑得一脸阴狠。

我清楚入了这窟我必死无疑,且我死了,他们不仅不会信守承诺把他放出来,甚至长老也会被泼脏水。

咔嚓的一声,我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地上开始要画。

大师兄抓住我的手:“你要干什么?!你疯了?”

肌无力的药效过了,我立刻挣脱出他的手,趁他不备,用尽全力踹他,连师妹也一起踹。

我怎么可能为师妹做任何事,我要救长老,也要复仇。

我快速画了个爆破阵,破开了屋子的桎梏。

在我以为要逃跑成功的时候,迎面撞上清霜师尊。

脑海中最后一丝希望好像也被拔干净了。

我在撞上那一刻就往反方向跑。

“定。”

他的一个字,就让我停下。

我终于崩溃了:“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师尊冷冷看向我:“你千不该万不该,夺走师妹的一切,甚至害了她母亲的命。”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证据确凿,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我仿佛要将一切撕毁。

“你还是没意识到你的错误,你做为一个师姐不就该让着她!”

师尊一言一句都将我钉在有罪的刑台上。

是啊,当我身边只要有一个新朋友,不出意外,第二天就出现在她的身边。

她故意将滚烫的热水浇在我身上,委屈的躲在师兄身后,最后仅用不要斤斤计较不了了之。

她以我的名义在外欠了一屁股债,也要我还。

如今他们要夺走所有我挚爱珍视的人和物,我胸腔中的愤怒已无法平息。

我冷笑,对着他们怒骂:“你们都是一群牲畜,他妈的,栓我家门口我都不要!”

“我给你们脸了是吧?”

我气得大骂。

但我的怒吼只换来师兄的拳打脚踢。

“师尊,不知道是哪里惹师姐生气了,要这么对我,难道罪人就能随意辱骂吗?”

她楚楚可怜的跌进师尊的怀里,不停的抽泣。

师尊怜爱的看向她,毫不犹豫的喊:“给她打一顿,留一口气丢进万蛇窟。”

我的眼泪终于不受控的流下来:“什么心怀怜悯的师尊,终究只是一个偏心的伪君子。”

血与我的泪混在一起,流入土壤。

我想起了我喜爱的事物被他们虐杀的每一幕。

我生无可恋的喃喃:“幸福如履薄冰,痛苦如影随形。”

“可我再也没有幸福了,父亲,母亲,我已经掉入冰窟了。”

我笑了笑,眼中倒映的是父母生前的影子。

我被架起来,只能见到黑暗,与一轮极细极弯的月亮,光茫越来越微弱。

感受到扛起我的人手中的颤抖,那可悲的怜悯,让我心里顿觉讽刺。

四师兄皱眉:“我们真的要如此残忍吗?”

四师兄与二师兄共同搀扶起我,仿佛多接触就恶心的不行。

“她杀害了薇薇的家人,不配活着。”

师尊冷声道。

走过了一段距离,血拖了一路,留下刺鼻恶心的恶臭,好像也召应了我腐烂的人生。

走到万蛇窟前,两人都有些犹豫。

毕竟曾经的我照顾他们也不少。

我会在二师兄遭受冷眼时第一个站出来护在他身前,并坚定的说:“我的师兄没错,你们有什么证据?!”

会在四师兄被师尊叫去大雨天罚跪时,用伞抵挡倾盆大雨,站了一夜。

宋知薇见他们眼中的不忍,顿时急了,直接将我推了下去。

面对师兄们错愕不解的目光,慌张的辨解。

“许盛夏最会做秀了,她表面上跟我是亲姐妹,上次把我从石阶上推下去,又在师尊来的时候委屈的哭。”

宋知薇三言两语就将他们对我的愧疚消散了。

进入黑暗潮湿的洞穴,我头砸在石头上晕了过去。

醒来。

我看着眼前不断爬来的蛇,我不争气流了口水。

好饿。

从宋知薇来的那天,我的月钱一直少,到后来连个菜根子买不到。

还好宗门门口的大黄念着之前我喂它的情,总是偷偷叼着鸡腿,放在盆里,吐着舌头,用狗爪子将盆推到我身前。

平时我随意拔几根野草吃。

每当我饿极了会掰下一些肉吃,泪总会掉,大黄得到这鸡腿得多么坚辛。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幸福又磕绊的过去。

可后来,宋知薇把大黄打死了,说大黄咬了她的衣裙,所有人都骂它是只疯狗。

后来得知她先拿着屠刀要杀大黄炖狗肉,所有人不夸她懂事,大黄该打。

明明大黄曾经拦下魔族的人,拼命护住宗门,如今却人人喊打。

当时我护在大黄身前,任凭一棍一棍的抽在我身上。

宋知薇把我踢开,让我眼睁睁看着大黄可怜又空洞的黑眼珠,嘴中一张一合,是求救。

一声一声的呜咽后,生息也没了,它永远闭上了眼。

它最后悲鸣我永远记得。

我好恨,当时为什么没能力保护它。

我想起时眼眶红红的:“大黄,如果你来,会把我叼出这黑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