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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假意温存,诛心折磨不肯放手

秦总我们离婚吧

秦家的半山别墅的风,永远带着化不开的寒凉。

方才上官辰孤身闯宅、强硬对峙秦墨寒的风波落幕,最终在叶清语无声的摇头劝阻下,无奈暂时转身离去。

他走得不甘,走得牵挂,走得满心焦灼,却碍于叶清语的隐忍顾虑,不敢贸然激化两大集团的矛盾,只能暂时退让,暗中筹谋,静待时机。

别墅再度恢复了死寂沉沉的模样,只是空气里残留的凛冽火药味,迟迟未曾散去。

上官辰带来的那束短暂微光,转瞬熄灭,留给叶清语的,依旧是这座金碧辉煌、密不透风的囚笼,和无尽无边的绝望。

三天囚禁,足以磨平她所有的棱角,耗尽她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

她不再哭闹,不再辩解,不再奢求半分信任与温柔。爱意烂透,真心作废,连疼痛都变得麻木。

她安静地站在客厅角落,单薄的身子微微垂立,眉眼低垂,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几日的禁足折磨,让她原本清丽温婉的面容褪去了所有气色,眼底黯淡无光,憔悴得让人心惊。长发松散垂落,衬得脖颈纤细脆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

她像一株被硬生生困在阴寒淤泥里的野草,无人怜惜,无人救赎,只剩独自枯萎。

秦墨寒立在客厅中央,周身戾气未散。

刚刚与上官辰的对峙,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积压已久的妒火与占有欲。看着叶清语方才眼底一闪而过的希冀,看着她对上官辰的依赖与渴求,他心底的偏执疯狂再度泛滥成灾。

他就是要困住她。

哪怕让她恨他,让她怨他,让她日日煎熬,也绝不给她半分逃离的机会,更绝不让她投入旁人怀抱。

气氛压抑凝滞,风雨欲来。

谁也没有料到,这场僵持的冰冷对峙尚未落幕,别墅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道温柔娇软的身影,提着精致奢华的礼盒,款款走入庭院,最终踏入冷清的客厅。

是宋珊珊。

今日的她,精心梳妆打扮,妆容精致温婉,长发卷曲披肩,身着一身温柔素雅的杏色连衣裙,衬得面容楚楚可怜、温柔无害。举手投足皆是精心拿捏的柔弱善良,完美契合所有人心中温柔白月光的模样。

她手中提着高端定制的滋补礼盒,看似贴心温柔,实则每一步、每一个神态,都经过了极致的算计。

她这些日子一直密切关注秦家动向,全网绯闻风波、叶清语被禁足囚禁、上官辰闯宅救人的消息,她一清二楚。

得知秦墨寒暴怒禁足叶清语、两人彻底决裂僵持,她心底早已狂喜不已。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从叶清语嫁入秦家,占据秦太太的位置,独享秦墨寒名分之始,她便日夜嫉妒、日夜算计,步步挑拨,层层抹黑,终于熬到如今,亲眼看着叶清语身败名裂、被囚禁折磨、受尽冷眼屈辱。

宋珊珊缓步踏入客厅,目光第一时间便精准扫向角落的叶清语。

当她看清叶清语憔悴苍白、狼狈死寂的模样时,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与阴狠。

狼狈、枯萎、麻木、一无所有。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这就是敢挡她路、敢嫁给秦墨寒的下场。

但那抹恶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下一秒,她脸上便覆上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温柔,眉眼弯弯,柔弱又善良,仿佛满心满眼都只牵挂着秦墨寒一人。

她提着礼盒,快步走到秦墨寒身前,声音软糯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墨寒,我这几日一直担心你。听说你最近心情极差,整日心绪不宁,我放心不下,特意炖了你爱喝的滋补品,过来看看你。”

这番话温柔体贴,懂事入微,瞬间将自己塑造成唯一懂他、疼他、陪伴他的贴心人。

对比整日惹他生气、给他添麻烦、被全网诟病的叶清语,高下立判。

说完,宋珊珊无比自然地抬手,亲昵地挽住了秦墨寒结实的手臂,柔弱的身子轻轻靠拢过去,乖巧地贴在他的肩头。

动作娴熟亲昵,暧昧缱绻,带着宣示主权的刻意,毫不遮掩。

她就是要当着叶清语的面,展露她与秦墨寒的亲密无间,狠狠刺痛叶清语,彻底碾碎她最后的尊严。

角落的叶清语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波澜,没有酸涩,没有疼痛。

曾经的她,看到这样的画面,会心痛到窒息,会委屈到落泪,会卑微嫉妒,会彻夜难眠。

可如今,历经误会、羞辱、掌掴、强迫、囚禁、孤立,她的心早已死透了。

爱意散尽,执念归零,爱恨荒芜。

眼前两人如何亲密,如何温存,如何恩爱,于她而言,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刺眼,却再也伤不到分毫。

她只是漠然垂眸,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平静得近乎麻木。

而这副彻底冷淡、毫无反应的模样,落在秦墨寒眼中,却再次刺中了他的逆鳞。

他想要看她吃醋,看她难过,看她崩溃,看她眼底还有半分属于他的情绪。

他用尽手段折磨、刻意演戏刺激,就是不想让她这般彻底释怀、彻底放下、彻底无感。

她越是麻木,越是不在意,他心底的戾气就越是汹涌。

秦墨寒眸光沉沉,余光死死睨着角落里死寂的女人,心底的偏执作祟。

他故意抬手,温柔抬手揉了揉宋珊珊柔软的发丝,动作宠溺缱绻,眉眼间是从未给过叶清语的柔和温度。

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刻意的纵容,字字清晰,响彻寂静客厅:“辛苦你特地跑一趟。”

一句温柔体恤,是叶清语成婚半年,从未得到过的待遇。

宋珊珊闻言,瞬间眉眼娇羞,眼底盛满得逞的笑意,愈发依偎在他怀中,柔声细语,字字诛心,句句都在刻意贬低叶清语、抬高自己:“只要能够陪着你,替你分担烦恼,我一点都不辛苦。”

“不像清语姐姐,总是不懂事,整日惹你动怒,还给你惹出这么大的风波,让你被全城笑话,受尽委屈。我看着都替你心疼。”

看似温柔劝解,实则字字戳刀。

她再次当众敲定叶清语婚内出轨、品行不端、惹是生非的罪名,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叶清语身上,衬托自己的懂事体贴、温柔无辜。

这番阴阳怪气的对比,恶毒又刻意。

可叶清语依旧静静伫立,无动于衷。

任凭旁人抹黑诋毁,任凭眼前两人假意温存,她心底古井无波,再无涟漪。

所有的解释早已无用,所有的清白早已无人相信。

烂人烂事,烂情烂缘,她早已懒得再争、再辩、再痛。

宋珊珊见叶清语依旧毫无反应,心底隐隐有些不甘,却依旧维持着温柔得体的模样,依偎在秦墨寒怀里,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

客厅的氛围愈发讽刺刺眼。

秦墨寒垂眸看着怀中温柔乖巧、事事顺从的宋珊珊,再抬眼看向角落那个沉默麻木、彻底疏离的叶清语。

心底的烦躁与暴戾彻底攀升至顶点。

他不允许她释怀,不允许她麻木,不允许她毫不在意地放下他。

他要她痛,要她恨,要她记住这段纠缠,记住他,一辈子都逃不开。

下一瞬,秦墨寒推开怀中的宋珊珊,抬步,一步步朝着叶清语走去。

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与压迫感,一步步逼近,将单薄渺小的她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憔悴死寂的眉眼,俊美冷硬的脸庞没有半分温度,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句冰冷刺骨,字字诛心,如同锋利寒冰,狠狠扎进人心底最深处。

“看到了?”

他嗓音低沉冷冽,带着极致的残忍与偏执,目光死死锁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

“叶清语,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只要你一天不离婚,只要你还留在这个家里,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和珊珊朝夕相伴、恩爱温存。”

“你只能看着我们亲密无间、温柔缱绻,看着她陪在我身边,替你拥有所有你想要的温柔与偏爱。”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语气残忍至极,直白撕开所有虚假的表象,露出最冰冷最扭曲的真相:

“我不跟你离婚,从来都不是舍不得你。”

“我留着你,困住你,锁着你,不让你走,从来都没有半分不舍与爱意。”

“仅仅只是因为——我还没折磨够你。”

短短几句话,彻底碾碎了这段婚姻最后一丝虚假温存,彻底掐灭了叶清语心底最后一丁点残存的幻想。

原来如此。

不是舍不得。

不是动了心。

不是放不下。

只是,没折磨够。

他留她在身边,不是深情挽留,不是幡然醒悟,只是偏执的报复,是无休止的折磨,是不肯放过的桎梏。

半年婚姻,数年奔赴,她的卑微、隐忍、退让、真心、清白、青春,在他眼里,不过是供他慢慢折磨、肆意消遣的玩具。

她拼尽全力想要逃离的牢笼,是他精心搭建、只为困住她、折磨她的囚笼。

叶清语静静抬眸,眼底依旧没有泪,没有怒,没有痛。

只是彻底的荒芜,彻底的死寂。

心脏像是被寒冰彻底冻结,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温度与疼痛。

原来她所有的煎熬、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破碎崩溃,在他眼里,都只是不够尽兴的折磨。

他看着她遍体鳞伤,看着她日渐枯萎,看着她心碎绝望,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乐在其中。

何其残忍,何其凉薄,何其扭曲。

不远处的宋珊珊站在原地,听着秦墨寒字字诛心的话语,眼底溢满得意的笑意,唇角的弧度藏不住胜利的喜悦。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要叶清语彻底难堪、彻底心碎、彻底绝望,要叶清语清清楚楚明白,她从头到尾,都是多余的那个人,都是被消遣、被折磨、被放弃的那个人。

客厅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落一室明媚,落在三人身上,却照不进半分人心温暖。

明媚日光之下,是最刺骨的凉薄,最恶毒的算计,最扭曲的爱恨。

秦墨寒盯着叶清语毫无波澜的脸,心底的戾气依旧未曾消散。

他最恨的,从来都不是她所谓的“背叛”,不是满城的绯闻,不是上官辰的出现。

他最恨的,是她越来越淡然、越来越无所谓、越来越想要彻底放下他的模样。

他宁愿她哭、她闹、她恨、她疯,也不愿她这般心如死灰、彻底疏离。

他就是要困住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既然误会解不开,真心没人信,深情不敢露。

那便以折磨为名,以囚禁为锁,以冷漠为刃,生生世世,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他得不到她的温柔,留不住她的爱意,那便索性毁了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自由、所有的退路。

他不离婚。

不是爱,是偏执,是占有,是不甘,是没折磨够。

叶清语微微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透彻的寒凉。

她终于彻底、完全、干干净净地认清了眼前这个男人。

秦墨寒的世界,从来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是他的囚徒,是他的消遣,是他不甘心放手的执念,唯独不是他放在心上、想要温柔以待的爱人。

宋珊珊站在光影里,温柔得体,春风得意。

秦墨寒立在身前,冷漠残忍,字字诛心。

而她,孤身一人,一无所有,被困牢笼,进退无门。

这场长达数年的暗恋与婚姻,终是以她满身伤痕、彻底心死,以他偏执禁锢、无休止折磨,落下最荒唐、最寒凉的阶段性结局。

日光灼灼,人心森森。

她站在两人的温情与算计之外,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荒芜一生,满目疮痍。

从此,她不再盼他回头,不再盼他信任,不再盼半分温柔。

她唯一的执念,只剩一件。

逃离这里。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无论熬多久的黑暗,她一定要挣脱这座囚笼,彻底远离秦墨寒,彻底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