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刺骨的头痛,伴随着浑身冰凉的寒意,狠狠拽回苏晚的意识。
她猛地睁开眼,剧烈的眩晕感席卷全身。
入目不是她现代化的精致公寓,不是她摆满烘焙食材的厨房。
而是一间破败到极致的土坯房。
墙皮大块大块脱落,四处漏着冷风,屋顶是老旧的黑瓦,光线昏暗压抑,处处透着穷苦、贫瘠、荒凉。
苏晚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一件洗得发白、到处是破洞、打满补丁的薄棉袄,硬邦邦、冷冰冰,穿在身上根本不挡风。
“我不是在家调试烤箱,漏电触电了吗?”
苏晚茫然喃喃,脑子嗡嗡作响。
下一秒,海量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她穿越了。
穿到了1977年,北方红旗村,同名同姓的乡下女人——苏晚身上。
原主今年刚满二十岁,嫁人四年,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
丈夫林建军,是村里最出息的年轻军人,三年前应征入伍,常年在外戍边,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家。
两人早在生二胎后就彻底分家,原主独自带着三个孩子,住在村里一处孤零零的土坯小院。
本该好好守着孩子、踏实过日子。
可原主是个实打实的懒骨头、自私鬼。
男人不在家,没人管束,她彻底放飞自我。
整日游手好闲、村口串门唠嗑、偷懒耍滑,不管不顾三个年幼的亲生儿子。
六岁的大宝、四岁的二宝、才刚满一岁的小宝。
三个本该被疼爱的孩子,被原主磋磨得吃不饱、穿不暖、日日挨饿受冻。
饿哭了没人哄、生病了没人管、调皮了还要被打骂。
公婆心疼三个亲孙子,经常偷偷摸摸送粮、送菜、过来帮忙带孩子。
可林家还有大房、二房两房儿媳。
大房大嫂老实本分,生了两女一儿,日子安稳。
二嫂心眼小、嘴碎爱嫉妒,连生三个女儿,最是见不得原主一口气生三个大胖小子,更见不得公婆偏心孙家。
公婆怕落人口舌、怕二嫂闹事、怕村里人闲话,根本不敢频繁过来帮扶。
只能偷偷接济、小心翼翼心疼孙子。
原主非但不知感恩,反而愈发肆无忌惮。
懒得做饭、懒得带娃,孩子饿哭闹,她抬手就打、张口就骂。
全村人人唾弃,都说林建军娶了个祖宗、娶了个狠心渣媳。
记忆落幕,苏晚心口狠狠一抽,疼得她眼眶瞬间红透。
她猛地转头,看向房间地面。
冰冷潮湿的泥地上,铺着一层薄薄、发霉破旧的干稻草。
三个瘦小干瘪的小男孩,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最大的男孩才六岁,小脸蜡黄蜡黄,嘴唇干裂起皮,瘦得眼窝凹陷,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满眼警惕。
他紧紧搂着怀里四岁的弟弟,怀里还护着一个襁褓里小小的婴儿。
那是原主的三个儿子。
是她从今往后,要拼命守护的三个宝贝。
最小的小宝才一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小小的脸蛋毫无血色,蜷缩在哥哥怀里,时不时发出细细弱弱、委屈至极的哼唧声。
小肚子空空如也,饿得咕咕叫的声音,在安静的破屋里格外清晰。
六岁的大宝林景琛,察觉到床上人的动静,瞬间浑身紧绷。
他抬起满是稚气、却异常隐忍的小脸,死死盯着苏晚,攥紧了小小的拳头,怯生生、又带着防备的往后缩了缩。
稚嫩沙哑的声音,带着常年被打骂的恐惧。
“你……你又要打我们?”
“我们、我们没有偷吃东西……”
苏晚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酸涩、愧疚、心疼,翻江倒海席卷全身。
这是原主欠下的债。
是三个孩子受了整整几年的委屈。
从今往后,由她来还。
苏晚放轻所有语气,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眼底泛红,缓缓朝三个孩子伸出手。
“大宝,别怕。”
“妈妈不打你们了。”
“以后,妈妈好好疼你们。”
话音刚落。
她脑海骤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叮咚——
【万能田园空间绑定成功!】
【活水黑土、恒温仓库、全仓物资已解锁!】
苏晚瞳孔骤缩。
空间!
她穿书带空间了!
看着眼前三个饿到极致、怯生生看着她的小宝贝,苏晚眼底亮起坚定的光。
这一世。
她定要护好三宝,赚钱致富,读书考学。
带着孩子,彻底逃离贫苦山村,活出崭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