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熔金,晚风归程。
花海的温柔余晖尽数敛入车窗,一路晚风轻扬,载着满袖花香与未尽的甜意,缓缓驶回别墅。
林栀傍晚还有私事要处理,半路便提前下车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对着车窗朝苏糯眨了眨眼,小声调侃:“今晚没人当电灯泡啦,你们二人世界好好温存!”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窗外细碎的笑意,也独独留满了两人专属的静谧温柔。
车内氛围温软慵懒。
苏糯靠在副驾驶座上,脸颊还带着未散的薄红,指尖轻轻捻着裙摆残留的花香,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白日花海的相拥、男人直白又幼稚的吃醋模样,心口软软发烫,甜得发颤。
余光悄悄偏过去,落在专注开车的陆沉渊身上。
男人侧脸线条利落冷硬,下颌线清晰利落,平日里在外杀伐凌厉、生人勿近的气场,在此刻落日柔光的衬映下,温柔得一塌糊涂。
八年隐忍克制,八年默默守护。
世人皆见他身居高位、冷漠寡情,唯独她知晓,他的所有温柔、所有偏执、所有幼稚占有欲,从来只给她一人。
陆沉渊余光早早捕捉到小姑娘偷偷打量他的小动作,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弧度,嗓音低缓温柔:“在看什么?”
苏糯被抓包偷看,小脸一热,连忙收回目光,乖乖抿唇:“没、没什么。”
笨拙又可爱的掩饰,让陆沉渊心底的软意层层泛滥。
车子稳稳驶入别墅庭院,停落熄火。
夜色初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独栋别墅庭院安静清幽,暖黄壁灯温柔洒落,将周遭衬得暖意融融,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岁月静好的温柔。
陆沉渊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旁,俯身替她打开车门,骨节修长的大手稳稳递到她面前,动作是刻入骨髓的温柔绅士。
“慢点。”
苏糯抬手搭上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瞬间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她顺势下车,软软抬头看他:“陆沉渊,今天好开心。”
是她这辈子,最轻松、最圆满、最被偏爱的一天。
从前在苏家偏院长大,日日小心翼翼、步步如履薄冰,从未敢肆意欢笑,从未有人把她的喜乐放在心上。
可遇见他之后,世间所有温柔,皆向她奔赴而来。
陆沉渊握紧她的手,牵着她缓步走入屋内,低沉嗓音缱绻温柔:“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比今天更开心。”
他要弥补她过去十几年所有的委屈孤寂,要让她往后余生,日日欢愉,岁岁甜软。
回到屋内,暖光铺满整座宽敞精致的客厅。
白日的喧嚣尽数褪去,只剩两人相守的静谧时光。
苏糯玩了一下午,眉眼依旧清亮,只是小腿微微发酸,下意识轻轻踮了踮脚,小动作细碎又可爱。
这细微的举动,却被陆沉渊精准捕捉。
他脚步一顿,反手轻轻收紧牵着她的手,低头看向她软糯的小脸,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累了?过来。”
不等苏糯反应,他已然侧身坐在沙发上,微微俯身,直接轻柔握住她的小腿,轻轻将她的脚踝搭在自己膝头。
动作温柔至极,没有半分唐突。
苏糯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爆红,手足无措地垂眸:“不、不累的,我还好……”
“乖,别动。”
陆沉渊嗓音低哑温柔,指尖带着微凉细腻的触感,轻轻替她揉捏酸胀的小腿,力道轻柔舒缓,恰到好处。
他垂着眸,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专注地看着她纤细白皙的脚踝,动作认真又珍视。
八年遥遥相望,他只能隔着人海远远看她,连靠近都是奢望。
如今,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护她、疼她、照顾她的所有细碎情绪与疲惫。
极致的落差,让他心底的珍惜与宠溺,愈发浓烈。
苏糯僵在原地,浑身发烫,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跳个不停。
暖黄灯光落在男人矜贵清俊的眉眼上,温柔得让人沦陷。
看着他专注宠溺的模样,苏糯心头甜意汹涌,几乎要漫溢出来。
她轻轻垂眸,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小声呢喃:“陆沉渊,你对我太好了。”
好到让她时常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拥有了这般极致的偏爱。
陆沉渊手上的动作未停,抬眸望向她泛红的小脸,眼底盛满温柔星光,字字郑重:
“不够。”
“八年亏欠,一生弥补,我对你,永远不够好。”
他亏欠她八年的陪伴,亏欠她八年的偏爱,往后余生,岁岁朝夕,他要用一辈子的温柔,慢慢偿还。
揉了片刻,小腿的酸胀尽数消散。
陆沉渊轻轻放下她的腿,顺势抬手,温柔捏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轻轻拽入怀中。
苏糯猝不及防,直直撞进他温暖宽厚的怀抱,稳稳落在他的怀里,被他圈得严严实实。
暧昧的氛围瞬间升温,萦绕在两人之间。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呼吸萦绕着她清甜的发香,嗓音低哑缱绻,带着独属于成熟男人的隐忍克制与极致温柔:
“糯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苏糯乖乖窝在他怀里,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衬衫衣角,软糯出声:“八年。”
“不止。”
陆沉渊轻声低叹,嗓音藏着浅浅的酸涩与执念。
“是八年来的每一个日夜,每一个晨昏,每一次遥遥相望的克制隐忍。”
“我看着你孤单、看着你委屈、看着你独自撑过所有黑暗,无数次想冲破所有阻碍走到你身边,却只能硬生生忍住。”
“我怕护不住你,怕给你带来麻烦,怕我的偏爱,会让本就艰难的你,雪上加霜。”
字字句句,皆是藏了八年的心事。
无人知晓,那个在外冷漠杀伐、万事从容的陆沉渊,曾为一个素未近身的小姑娘,辗转难眠,牵挂岁岁。
苏糯听着,鼻尖微微发酸,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小脸埋在他颈窝,软软蹭了蹭:“都过去了。”
“现在你有我了,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
从前她孤身一人,冷暖自知。
往后她有他偏爱,万事皆安。
陆沉渊收紧怀抱,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力道温柔又偏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屋内静谧无声,唯有彼此交织的温热呼吸,温柔缱绻,暧昧滋生。
良久,他微微低头,薄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耳廓,嗓音低哑温柔,带着细碎的蛊惑:
“糯糯,给我一个一辈子护你的机会,好不好?”
不是婚姻的将就,不是替嫁的妥协。
是他蓄谋八年的奔赴,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是他穷尽一生想要守护的人间温柔。
苏糯抬眸,湿漉漉的杏眼盛满漫天星光与温柔笑意,望着眼前爱她八年、护她八年的男人,毫不犹豫,轻轻点头。
眉眼弯弯,甜度满分。
“好。”
晚风穿窗,灯火温柔,人间朝夕,万般宠溺。
八年风月皆为序章,自此往后,朝朝暮暮,岁岁年年,他的温柔偏爱,尽数予她一人,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