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多元宇宙陷入了彻底的沉寂。
不管是四处溯源探查的神秘四奥、满心焦灼的奥特一族,还是动用全部时空权限搜寻的塔尔塔罗斯,全都一无所获。我彻底抹除了所有气息、定位与联络痕迹,游离在所有次元规则之外,没有任何人能捕捉到我的半点踪迹。
偌大的宇宙空空荡荡,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能任由我消失在未知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外出执行星际巡查任务的阿斯特拉,无意间穿梭到一片荒芜的废弃星域。这里是一颗早已枯竭、生机断绝、星球内核彻底死寂的废星,地表龟裂荒芜,寸草不生,风沙席卷整片大地,是连怪兽都不屑驻足的绝境之地。
可当他降落在星球表面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死寂荒芜的大地中央,我正安静蹲在龟裂的土地上,指尖轻点地面,柔和细碎的本源之力缓缓流淌。一朵朵鲜活娇嫩的鲜花破土而出,铺满整片枯寂的空地,在毫无生机的废星上,开出了一片绚烂温柔的花海,和荒芜破败的星球形成极致的反差。
阿斯特拉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下意识放轻,浑身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我。
是那个凭空消失、让整个宇宙全员失联、没人能找到分毫踪迹的人。
巨大的震惊席卷了他的心神,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心脏骤然绷紧。他万万没想到,所有人穷尽手段搜寻无果,你竟然独自待在这颗无人问津的死寂星球上,安安静静地种花度日。
狂喜之后,是极致的忌惮与忐忑。
他清清楚楚记得你的实力,记得你随性肆意、喜怒随心的性子,更记得你此前一言不合就消失、拉黑所有人、斩断全部联系的决绝模样。
阿斯特拉身形死死定格在远处,不敢上前半步,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周身的光之气息都下意识尽数收敛,生怕一丝动静惊扰到我。
他心里无比清楚:你根本不受任何束缚,实力凌驾于所有宇宙强者之上。若是自己贸然上前打扰,惹得我不快,下一秒我便会彻底遁入更高维度,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那时候,所有人再想找到我,便是比登天还难,彻底没有半点希望。
之前全员失联的教训历历在目,他根本不敢赌,更不敢冒这个风险。
他只能远远伫立在风沙尽头,目光牢牢落在花海中央的身影上,神色纠结又无奈,满心焦灼却一动不敢动,默默看着我安静种花的模样,全程噤声屏息,不敢有丝毫打扰。
明明找到了消失已久的人,却只能远远观望,连靠近都不敢,生怕一瞬的惊扰,就让你再次彻底逃离,再也无从寻觅。
阿斯特拉不敢靠近半步,也不敢释放明显的光之通讯波动,小心翼翼剥离出一缕极细微、几乎会被星际风沙掩盖的微弱光讯,避开所有容易被你感知到的力量频段,隐秘把坐标、星球现状、你正在废星上栽种花卉这件事,悄悄传递回光之国,同步给到雷欧、奥特之王那边,顺带也把讯息隐晦送往塔尔塔罗斯的王国。
讯息送达之后,各方接连掀起巨大波动。
光之国这边
雷欧收到弟弟隐秘传来的光讯,紧绷多日的身躯猛地一震,当即凝住神情,又惊又松了口气,连日搜寻无果带来的沉重焦虑稍稍散去,可很快又满心为难。他太清楚你的实力,也记得上次强行把你带走引发后续一系列变故,低声自语:“好不容易寻到踪迹,可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稳妥将人带回,一旦贸然上前惊动,对方再度隐匿,往后再也无从找寻。”
此前围上来规劝说教过你的一众奥特战士,得知你下落之后,尽数满脸错愕,万万想不到性情随性、扬言要毁掉光之国的你,会独自待在死寂荒星种花,一时内心五味杂陈,之前的不满与戒备淡去大半,只剩下错愕无措。
迪迦、戴拿、盖亚、阿古茹、伤势早已休养大半的赛罗得知消息,集体陷入沉默。赛罗苦笑一声:“所有人翻遍多元宇宙都毫无头绪,居然被阿斯特拉在外巡查偶然撞见,偏偏找到了也不敢轻易接触,实在棘手。”迪迦眉眼带着忧虑:“对方本就因为误会心生不悦,之前还彻底拉黑退出群聊,此刻贸然打扰,只会激化矛盾。”阿古茹面色冷淡,却也不得不认可眼下的窘境:“实力差距摆在眼前,一旦惊扰使其再次遁走,再无寻找机会。”
神秘四奥群组
四位早已被你拉黑,无法直接向你发送任何讯息,只能靠着奥特之王对接光之国传来的情报。诺亚看完坐标信息,语气沉稳凝重:“气息完全平缓安稳,并无毁灭星域的暴戾念头,仅仅只是独自休整消遣,只是心结未曾消解,不愿与我们产生任何交集。”雷杰多借着法则感知那片星域,确认你没有动用破坏力量,语调清冷无奈:“主动断开全部联络,心结未解开,我们无法直接进行沟通劝导。”赛迦满是无奈感慨:“闹完脾气直接彻底失联,好不容易被阿斯特拉撞见,我们连搭话的渠道都被自己断掉了,眼下毫无可行对策。”奥特之王满心疲惫,接连多日四处设法找寻联系途径全部落空,此刻也只能叹气:“不能派遣大批奥特战士前去包围打扰,过激举动只会让对方彻底远离这片宇宙,如今只能暂且按兵不动。”
塔尔塔罗斯那边
塔尔塔罗斯接收到隐晦传来的对应情报,金色眼眸里焦灼散去几分,可随即也面露踌躇。他掌握顶尖时空之力,完全能够一瞬抵达那颗废星,却迟迟没有动身。他心里十分明白,上回一句调侃就引得你赌气分床,后续又因光之国的争执彻底闹到失联,此刻若是突兀现身打扰,以你的性子,大概率会直接再次跨越维度彻底躲开,到时候就算是他的时空能力,也再也追踪不到半点痕迹。他只能暂且压下动身前去的想法,静静观望事态,不敢轻易前去惊扰。
所有人都知晓你的准确位置,却全员束手束脚,没有任何人敢轻易踏足那颗荒芜星球,只因为一旦惊扰到你,再度让你跑掉,便是彻底无法挽回的麻烦局面。
漫无边际的荒芜大地上,我指尖轻捻,一簇柔和本源力量缠上身旁一块硕大岩块,没有转头,语气平淡松弛,不带半分戾气:“躲在那边的阿斯特拉,自己出来吧,别逼我直接把你藏身的这块石头整个砸碎。”
藏在岩丘后方屏息观察许久的阿斯特拉浑身一僵,光之躯体微微发紧,心底瞬间涌上强烈忌惮,不敢再有半分躲藏,只能慢慢从掩体之后走了出来,手足都有些拘谨僵硬,低垂着头,全然没有应对敌人时的利落姿态。
我侧过身子看向他,神色闲散舒缓,慢悠悠开口询问:“你在这里悄悄观察我,已经看了多长时间?”
阿斯特拉语气谨慎恭敬,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作答:“从我发现您抵达这颗星球算起,已经整整三日了。我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远远守着,确认您没有做出损毁星域的举动,才悄悄传回了讯息。”
我听完只是淡淡颔首,周身气息依旧平和柔软,脚下花海还在缓缓延展,没有半点发难的意思,随口轻声说道几句放松的闲话:“我就是厌烦了那些规矩说教,不想再被旁人随意评判举止,才寻了这么一颗没有活物的废星,安安静静种种花,落个清净罢了,没打算去找谁麻烦,也无意去毁掉任何地方,你们不必整日紧绷心神提防我。”
阿斯特拉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线缓缓放平,悬着的心放下大半,可依旧不敢太过随意,态度依旧拘谨:“原来是这样,我们所有人都太过忧心,实在抱歉贸然窥探,惊扰到您静养了。”
远处虚空里,依靠光讯同步感知这边动静的雷欧、奥特之王等人,捕捉到这段对话之后,全都意外不已,原本紧绷的忧虑稍稍缓解。
雷欧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声感慨:“只是想要一份安静而已,倒是我们之前多想,过度戒备了。”
奥特之王眉眼间带着无奈释然:“性子随性直白,并无暴虐之心,仅仅只是厌烦拘束才独自离去,这下总算能放下一部分担忧。”
另一边收到同步讯息的塔尔塔罗斯,金色眼眸柔和下来,暂且压下立刻动身前往星球的想法,清楚此刻的你只想要闲适自在,贸然前往只会适得其反。
我垂手抚过身旁盛放的花瓣,语气闲散松弛,半点怒意都无,笑着看向身前拘谨的阿斯特拉:“不过你倒是这般有耐心,守着观察了这么久,我从头到尾就只是安安静静在这里种花而已,难不成,你是想吃这些花?”
阿斯特拉猛地一怔,连忙下意识摆手,身形都往后微缩了些许,神色满是局促慌张,连连解释:“并非如此!我完全没有想要采摘、食用这些花卉的想法,只是奉命确认这片星域安稳无事,不敢贸然前来打扰您独处,才只能长久远远观望。”
他目光扫过整片在死寂星球上蓬勃生长的花海,心底也暗自惊叹这般力量,又生怕言语不慎惹得我不快,语气愈发小心翼翼,“这些花朵依靠您的力量才得以在废土之上绽放,无比特殊珍贵,我万万不会生出这类念头。”
远在光之国同步接收光讯的众人听闻这段对话,紧绷多日的心绪再度舒缓不少。
雷欧松了紧锁的眉头,低声和身边人说道:“看来她此刻心境十分平和,没有半点动怒的迹象,先前扬言摧毁光之国的话,应当只是一时气话。”
迪迦几人相视一眼,神色皆是释然,赛罗轻叹了一声:“只是独自寻一处清净养花消遣,倒是我们所有人,过度紧张戒备了。”
神秘四奥那边经由奥特之王转述对话内容,诺亚语气放缓:“心绪已然平复,并无毁灭之举,不必继续过度忧心。”
塔尔塔罗斯收到讯息,金色眼眸漾开浅淡笑意,彻底放下了即刻动身前往的打算,知晓现下不去打扰,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轻笑出声,开口告知他只是随口打趣:“开玩笑的啦。”
说罢缓步朝着阿斯特拉近身走去,抬手轻柔抚上他的头顶,动作温和没有半分压迫感。
阿斯特拉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光之能量都下意识敛得干干净净,原本紧绷戒备的躯体全然不知所措,耳侧的光之部位都微微发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敢躲闪也不敢乱动,只能任由我抚着他的头顶。
待我收回手,便含笑向他发问:“你在这里观察了这么多天,那我问问你,我一共种下了多少株玫瑰花?”
阿斯特拉定了定神,连忙认真回想连日观望记下的数目,语气认真又拘谨地作答:“这片区域之内,您亲手催生栽种的玫瑰,我粗略数过,一共是两百七十六株,各色品类都有,铺满了这片龟裂大地的中心地带。”
虚空里同步接收着对话讯息的众人,全都心头一松。
雷欧看着传来的画面,紧绷多日的神情彻底柔和下来,稍稍放下了所有担忧;赛罗与迪迦几人对视一眼,皆是感慨,对方此刻心态平和温柔,先前的怒火早就尽数消散;神秘四奥那边听闻这般一问一答,也清楚当下气氛安稳,完全不必再戒备提防;塔尔塔罗斯捕捉到这份温和的相处氛围,眼底漫开温润笑意,依旧选择不贸然前去打扰这份宁静。
话音落下,我微微俯身,轻轻在阿斯特拉的额间落下一吻,语气软和地夸赞:“嗯,很乖很乖。”
阿斯特拉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后踉跄退开一步,整张光之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浓重的绯红,脖颈两侧的光之纹路都染上一层暖色,窘迫得手足都不知道该往何处安放,目光慌乱地错开,根本不敢再与我对视。
我见状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打趣开口:“啊,这里很热吗?你怎么红得像个西红柿?”
阿斯特拉当下反应
他磕磕绊绊,气息都有些紊乱:“并、并没有燥热……只是,太过意外了而已。”整个人局促到极致,全程缩着身子,紧张得不敢多说半句言语。
各方同步反应,吃醋者一目了然
1. 塔尔塔罗斯(强烈吃醋)
身在王国的塔尔塔罗斯实时接收到所有对话与景象讯息,原本温润的金色眼眸瞬间沉了下去,周身周遭淡淡的时空气流都不自觉微微翻涌起来。方才还打算按捺心绪不去打扰,此刻满心酸涩,独占欲翻涌不休,暗自打定主意,不能再放任旁人这般靠近你,心底醋意浓郁。
2. 雷欧
作为兄长,看见弟弟这般窘迫羞赧,第一反应是无奈又哭笑不得,只担心阿斯特拉失礼惹你不快,并无半分吃醋情绪,只满心挂念弟弟的处境,暗自庆幸眼下氛围和睦安稳。
3. 迪迦、戴拿、盖亚、阿古茹、赛罗五人
几人只觉得场面新奇意外,感慨你性情随性温柔,完全没有往日暴怒时的压迫感,只抱着观望的心态,不存在吃醋的想法。赛罗还小声感慨,阿斯特拉这下算是彻底被弄得手足无措了。
4. 神秘四奥
诺亚、雷杰多、赛迦、奥特之王四位只留意你情绪平稳,心结已然消解,不再存有毁灭光之国的念头,全都只看重局势安稳,没有多余的占有欲与醋意,一心只盼两边误会彻底化解。
总而言之,唯一实打实吃了醋的,只有塔尔塔罗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