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报,风雪尽散。
自沈惊雪彻底放下沈家血海枷锁的那一日起,整座北狄王宫的气息都变了。
曾经长秋殿满是卷宗冷寂、隐忍寒凉,如今日日暖灯长明、温柔缱绻,再无半分孤冷杀伐。
而全天下最明显的变化——是北狄单于萧烬渊,彻底沦为彻头彻尾的黏人妻控。
从前他是冷面君王,朝堂杀伐果断、千里运筹帷幄、冷得万人敬畏。
婚后,眼里心里、朝夕昼夜,只黏沈惊雪一人。
每日早朝,从前雷打不动第一个登殿的单于,如今次次拖延到最后一刻。
宫人早已习惯:
王后不起,单于不起;
王后不食,单于不食;
王后皱眉,满朝文武都要小心三分。
早朝结束,百官连一句收尾奏折来不及禀完,他们至高无上的单于,已然提步飞快赶回后宫,一秒不肯多留。
大臣们私下苦笑:
“单于如今,江山是副业,黏王后才是正业。”
……
长秋宫内,日日温情绵长。
沈惊雪褪去战甲、放下仇恨,活得松弛又温柔。偶尔闲坐窗前看书,偶尔打理院中花草,眉眼恬淡,再无从前沉郁冷霜。
萧烬渊归来第一件事,永远是先找到她,从身后稳稳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黏糊糊蹭她脖颈,半点君王架子无存。
“方才上朝好想你。”
他嗓音低软,带着独属于她的撒娇黏糊,日日报备思念,从不厌烦。
沈惊雪早已习惯他这般黏人模样,耳尖微热,轻轻拍他手背:“不过半个时辰未见。”
“半时辰也久。”萧烬渊收紧手臂,牢牢把人圈在怀里,耍赖似的蹭她发顶,“没有你在眼前,万事无趣。”
从前清冷克制、隐忍七年的男人,谈恋爱婚后彻底放飞。
寸步不离,贴身缠绕,句句撒娇,事事偏爱。
他不许她再独自思虑半分、难过半分。
从前她独自扛下血海深仇、独自深夜落泪的日子,他用余生一辈子的温柔,一点点替她全部补回来。
春日赏花,他牵着她手,一步不肯松开,一路絮絮叨叨问她累不累、渴不渴、晒不晒。
夏日纳凉,他替她摇扇整夜,自己困倦也不肯停,只盯着她熟睡的眉眼傻笑。
秋日踏叶,他弯腰替她拂去裙摆落叶,步步随她身后,满眼宠溺。
冬日落雪,他把她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宁愿自己受寒,也不让她凉半分。
宫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单于,此生所有温柔、耐心、黏缠、偏爱,尽数独赠沈惊雪一人。
……
恩爱温存日复一日,暖意绵长不散。
不过半年光景,沈惊雪怀了身孕。
萧烬渊直接紧张到极致,黏人程度直接翻倍。
彻底罢了大半外出军务,能推全推,日日守在她身边。
怕她孕吐难受,怕她腰酸疲惫,怕她夜里睡不安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从前杀伐铁血的帝王,如今小心翼翼捧着她,像捧着此生唯一珍宝。
她稍稍皱眉,他立刻慌神:“哪里不舒服?我传太医!”
她稍微走两步,他立刻伸手扶腰,寸步不离:“慢点,我扶你。”
满朝文武欲哭无泪,单于彻底沦陷妻女温柔乡,黏人黏得朝野皆知。
十月怀胎,安稳顺遂。
沈惊雪顺利诞下一子一女,龙凤双胎。
男孩眉眼像萧烬渊,小小年纪沉稳端正,却唯独护着妹妹、黏着母亲。
女孩眉眼像沈惊雪,软糯漂亮,乖巧灵动,是整个王宫的小宝贝。
一双儿女落地,萧烬渊欢喜至极,却依旧不改本性——
最黏的永远还是沈惊雪。
孩子有奶娘宫人照看,他半点不抢着带娃,唯独日日黏着自家王后。
夜里两个小家伙安稳熟睡,他照旧把沈惊雪拥在怀里,低头吻她眉眼,语气缱绻又黏人:
“谢谢你,惊雪。
谢谢你平安陪我,还给我一双最好的孩儿。”
“往后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只黏你一人。”
……
岁月温柔,年年岁岁。
曾经沙场对峙、爱恨拉扯、血海枷锁、隐忍吃醋的艰难过往,尽数化作云烟。
世人皆知。
大靖负她满门,天道终酬善良。
她熬过最深的黑暗,受过最痛的别离,扛过最沉的冤屈。
最终得偿所愿,报仇雪恨,卸下铁甲,被世间最深情的男人,宠得岁岁温柔、一生无忧。
往后余生——
朝堂安稳,山河无恙。
儿女双全,乖巧安康。
殿内永远灯火温柔,
身边永远爱人黏缠。
萧烬渊一辈子黏妻如初,宠妻无度,
从前七年遥遥相望,
往后余生朝夕不离。
他的江山万里,拱手作聘。
他的余生岁月,全数归她。
铁甲落雪终逢君,此生爱恨皆圆满。
岁岁恩爱,生生不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