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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铁甲辞雪,敌国逢君

大靖帝王起身,上前躬身致歉,亲手奉上沈家旧印与封地文书:“沈家蒙冤,是朕之过,今日归还一切,往后沈姑娘若愿常住北狄,大靖永不相扰。”

沈惊雪淡淡颔首收下文书,没有再多看帝王一眼。她所有的过往恩怨,到此一笔勾销,往后她的余生,只与萧烬渊紧紧捆绑。

一行人离开三司大堂,沿街百姓自发让路,欢呼祝福之声不绝于耳。

返程马车上,车厢内暖意融融。

沈惊雪靠在萧烬渊肩头,难得卸下所有防备,眉眼温顺柔软,再无半分往日清冷疏离。

萧烬渊干脆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手臂死死圈住,一刻也不愿松开,脑袋不自觉蹭了蹭她的发顶,黏人姿态展露无遗。

“以后不准再冷冰冰避开我,不准心里吃醋还憋着不吭声,有半点不舒服直接同我说。”

沈惊雪被他黏得微微发烫,耳尖泛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语气带着浅浅笑意:“知道了。”

“还有,回宫之后你要日日陪着我,处理朝政我也要你陪在身侧,吃饭、散步、夜里歇息,一步都不能分开。”萧烬渊得寸进尺,低声絮絮叨叨规划往后朝夕相伴的日子,活脱脱一副寸步不离的黏人模样。

沈惊雪失笑,心底满是从未有过的安稳甜蜜:“堂堂北狄单于,这般黏人,不怕朝臣笑话?”

“笑话便笑话。”萧烬渊毫不在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满眼偏执宠溺,“我的王后,我乐意日日缠着。等再过些时日,我们还要两个孩子,一儿一女,绕着我们身旁玩耍。”

马车轱辘前行,离开大靖都城,朝着北狄方向驶去。

前路再无血海深仇,再无家国阻隔,只剩岁岁温情,朝夕相守。

曾经所有隐忍拉扯、心口酸涩、遥遥相望,全都化作往后日复一日的甜蜜相伴。

等回到北狄王宫,便是二人卸下所有伪装,肆意恩爱,静待儿女降生的圆满日子。

马车轱辘碾过官道,车厢内铺着柔软的狐裘软垫,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独留二人静谧温存的一方小天地。

大靖的冤屈彻底清算,压在沈惊雪心头数年的千斤巨石轰然落地。从前时刻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一身冷硬铠甲尽数卸下,眉眼间只剩柔和温顺,再无半分刺骨锋芒。

萧烬渊长臂牢牢将她圈在怀中,掌心一遍一遍轻柔摩挲她的后腰,方才在三司高台强忍的情意,此刻再也不必遮掩半分。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微凉的耳廓,温热呼吸尽数洒在细腻肌肤上,惹得沈惊雪身子轻轻一颤。

“如今仇也报了,大靖再无牵绊,你再也不用躲着我了,对不对?”

他嗓音低哑磁性,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缱绻,字字句句缠在她耳畔。

沈惊雪埋在他宽阔肩头,耳尖飞快染上一层薄红,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从前总是嘴硬推开、刻意疏离,现下心事坦露,被他这般亲近撩拨,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轻轻攥住他胸前衣襟,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软糯的应答,让萧烬渊心头狂喜,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胸膛紧贴着她的,清晰感受着她细微的心跳。

“七年,我等了你整整七年。”他轻轻吻过她的发顶,一路往下,落在光洁的额间,“沙场对峙,深宫守候,看你暗自吃醋,看你嘴硬心软,日日盼着你放下仇恨,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沈惊雪睫毛轻颤,眼底漾开一层浅浅水汽。从前总觉得二人之间隔着血海、家国,不敢动心,不敢贪恋温柔,如今障碍全消,才敢放任心底压抑多年的爱意肆意翻涌。

她微微抬眼,撞进他盛满自己的深邃眼眸,那双杀伐凛冽、朝堂之上说一不二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与爱慕。

“从前是我胆小,不敢认这份心意。”她声音轻软,带着几分羞赧,“总怕沉溺情爱,忘了爹娘血海深仇,辜负沈家满门。”

萧烬渊抬手,指尖细细描摹她柔软的脸颊轮廓,指腹擦过泛红的眼角:“我从不怪你。你背负太多,我只心疼你独自硬撑那么久。往后万事有我,不必独自扛任何事。”

话音落下,他微微低头,薄唇轻轻覆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