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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铁甲辞雪,敌国逢君

长秋帐外,夜色如墨。

方才满朝逼杀、沸沸扬扬的废后声浪,还回荡在王庭各处。

耶律婉柔正立于宫廊雕花之下,唇角噙着胜券在握的温柔笑意。

她等了整夜。

等沈惊雪心死失宠,等单于彻底厌弃,等后位空悬,等她取而代之。

见萧烬渊走出长秋帐,面色沉冷,眼底尽是风雪寂灭。

耶律婉柔立刻上前,柔婉垂眸,故作担忧:“单于,王后娘娘一时执拗,不懂您的苦心,您切勿动怒。朝臣顾虑国本也并无过错,臣妾……”

“滚。”

一字,碎裂寒夜。

萧烬渊连目光都未曾落她身上,声音冷得让人魂飞魄散。

耶律婉柔脸色瞬间煞白:“……单于?”

“谁准你私造密信、散播流言、煽动贵族、构陷王后?”

萧烬渊骤然侧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嗜血戾气。

“孤念你宗室旧亲、自幼伴读,容你半生体面。”

“你却一而再、再而三,伸手碰孤的人。”

方才帐内,他忍下所有情绪,任由沈惊雪冰封真心。

不是不怒。

是所有滔天怒火,全部压下,留着清算真正的恶人。

他禁她的足,是演给朝野看的假局。

他护她的命,是藏在帝王骨血里的真疯。

耶律婉柔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慌乱跪地:“臣妾没有!单于明察!是朝臣疑虑,是流言四起,与臣妾无关!”

“无关?”

萧烬渊冷笑出声,声震宫廊。

下一瞬,暗卫齐齐落地,跪呈铁证。

伪造笔迹的底稿、收买宫人证词、联络贵族的密函、散播流言的眼线名册——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耶律婉柔,”萧烬渊眸底再无半分旧情,“你借朝局杀她、借流言毁她、借孤的权衡伤她。”

“你赌孤会弃她。”

“你赌她心死无人依。”

“你赌这后位终究是你的。”

“你最大的错——”

“就是敢动孤放在心尖上护了七年的人。”

他从不缺杀伐。

从前不罚,是给她留体面,给宗室留余地。

可如今,他的白雪寒心封情,他的余生再无暖意。

那所有隐忍纵容,尽数作废。

“削去郡主封号,收回封地特权,禁足永宁宫,撤去所有侍从,闭门终身,永世不得干政、不得近王庭半步。”

字字落定,断绝她半生妄念。

耶律婉柔瞬间崩溃,泪眼惶然:“单于!您为何如此对我!我陪您十余载!我心悦您十余载!沈惊雪她不过是敌国俘虏!她不配——”

“她配不配,轮不到你置喙。”

萧烬渊眼神冷漠,彻底断情。

“从今日起,北狄再无永宁郡主。”

处置完女配,疯王清算,仍未停歇。

今夜逼宫上奏、联名请杀沈惊雪的王公贵族、部落首领、朝堂文官——

尽数清算。

结党、煽动、构陷王后、借流言乱朝纲。

贬官、削权、抄家、流放。

一夜之间。

昨夜还声势浩大、逼杀王后的满朝文武,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谁都看清了。

单于不是厌弃王后。

他是隐忍至极、护妻疯魔。

禁足是假,护她是真。

清算朝野、手撕权臣、碾压宗室,全部是为替她洗冤、替她泄恨、替她铺平往后所有路。

他赢了朝局。

他压下所有非议。

他手撕所有害她之人。

可他唯独清楚——

他赢尽天下,也换不回她回暖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