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中心广场的漫天风波彻底落幕,全场师生的羞愧、噤声与敬畏交织在空气里,曾经压得苏淳儿喘不过气的流言蜚语,早已被顾景琛一句当众官宣彻底碾碎。
顾景琛敛去周身慑人的冷戾,回身看向身后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未散惶恐的小姑娘,眸底的寒冰尽数化作细碎的温柔与疼惜。他不再理会周遭一众垂首愧怍的师生,也懒得再计较秦悦无知的造谣构陷,大手稳稳攥住苏淳儿微凉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带着她转身离开这片让她受尽委屈与非议的是非之地。
黑色豪车队列缓缓驶离京大校园,隔绝了所有探究的目光与嘈杂的人声,密闭的车厢里安静又温馨,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连日来积压在苏淳儿心底的委屈、绝望与无助,在被他牢牢护在身后的那一刻,尽数化作绵软的暖意。她侧头看着身侧神情冷峻、轮廓优越的男人,心底的隔阂与偏见彻底烟消云散。从前她只觉得他强势霸道、冷漠功利,两人之间只剩冰冷的交易,可今日他不顾身份、不惧舆论,为她撑腰、为她正名,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稳与底气。
车子平稳行驶在城市主干道,窗外霓虹流转,光影错落落在顾景琛精致的侧颜上,柔和了他凛冽的线条。
一向杀伐果断、沉稳自持、执掌万千产业的顶级大佬,此刻却卸下了所有锋芒,像个讨要糖果的执拗孩童,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苏淳儿,嗓音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带着一丝慵懒又缱绻的撒娇意味:“我帮你摆平了所有麻烦,洗清了所有委屈,要不要给我一点奖励?”
苏淳儿微微一怔,抬眸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底,心头轻轻一颤,鼻尖微微发酸,轻声问道:“什么奖励?”
顾景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眼神缱绻炙热,直白又认真:“要你亲我一下。”
简单的四个字,带着全然不同于他平日气场的温柔贪恋,纯粹又直白。
这段时间,他护她、救她、为她对抗舆论、为她碾压仇敌,从来不是交易的敷衍,而是藏在心底许久的偏爱。今日当众官宣,是他蓄谋已久的坦诚,也是他给她最郑重的承诺。
苏淳儿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期许,看着这个高高在上、无人敢攀的男人,唯独在她面前展露的孩子气与柔软,心底最后一丝拘谨彻底消散。
她缓缓俯身,微微闭上眼,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他微凉的薄唇,浅浅一吻,温柔又虔诚。
轻盈的触感落在唇间,像春风拂过荒原,瞬间撩动了顾景琛所有的心弦。
转瞬之间,他反客为主,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加深了这个温柔的吻。原本浅浅的触碰,化作缱绻缠绵的纠缠,温柔又霸道,贪恋又炙热,将心底积攒许久的思念与偏爱尽数宣泄。
车厢内氛围暧昧升温,温柔缱绻。
苏淳儿从最初的拘谨羞涩,慢慢卸下所有防备,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肩头,缓缓回应着他的吻。
没有交易的屈辱,没有逼迫的无奈,只有两心微动的温柔,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满心柔软地回应他的亲近。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呼吸微微交错温热。
顾景琛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盛满细碎的星光与宠溺,牢牢将她护在怀中,这一刻,世俗纷争、豪门恩怨、小人算计,尽数被隔绝在外,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这一个小姑娘。
而这份独属于两人的温柔安稳,终究还是被暗处的偏执恶意彻底打破。
京大风波惨败之后,何妍彻底被滔天的嫉妒与不甘冲昏了头脑,心性愈发偏执疯狂。
她筹谋许久,联手秦悦造谣抹黑,不惜重金雇人毁她清白,步步算计、次次布局,本以为能彻底毁掉苏淳儿的名声,将她推入万丈深渊,永无翻身之地。
可每一次的精心算计,都被顾景琛不动声色地碾碎。
他一次次为苏淳儿撑腰,一次次护她周全,更是当众官宣恋情,给了苏淳儿正大光明的身份,彻底断了她所有念想。
看着自己多年的痴心守候、精心筹谋尽数落空,看着一无所有的苏淳儿轻轻松松夺走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何妍彻底陷入癫狂。
她绝不甘心就此认输,绝不接受自己落败的结局。
既然舆论打压、人身陷害全都无用,那她便换一条路,从顾家内部突破,彻底绑定顾景琛,取代苏淳儿的位置。
自此,何妍收起所有阴毒算计,收敛所有戾气,日日扎根顾家别墅,放下身段极尽温柔乖巧,贴身陪伴照料顾母。
她深谙顾母是顾景琛唯一的软肋,是唯一能约束他、逼迫他的人。
每日晨昏定省、嘘寒问暖,陪顾母闲谈散步、打理家事,贴心温柔、懂事孝顺,把乖巧大方的名门千金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一点点博取顾母的满心偏爱与全力支持。
在顾母面前,她从不提及苏淳儿的半句不是,只默默展现自己的温柔得体、贤良淑德,对比外界传言苏淳儿的不堪绯闻,愈发衬得自己端庄稳妥、适配顾家主母的身份。
久而久之,顾母愈发心疼这个痴心专一、温柔懂事的姑娘,越发觉得是顾景琛一时糊涂,被旁人蒙蔽,辜负了真心待他的何妍。
为了留住顾景琛的心,为了逼他放下苏淳儿、正视自己,何妍精心策划了一场苦肉计。
她刻意连日少食少眠,装作体虚体弱的模样,日日恹恹无力,最终干脆假装重病缠身、卧床不起,面色苍白、柔弱可怜,一副受尽情伤、为爱憔悴的模样。
看着卧床孱弱、郁郁寡欢的何妍,顾母满心心疼,日日对着顾景琛打电话催促施压,语重心长,步步逼迫。
“景琛,妍妍这孩子太可怜了,痴心守了你这么多年,如今郁郁成疾卧病在床,你无论如何都要回家看看,好好照顾她,别寒了真心待你的人的心。”
拗不过母亲的再三催促,也不愿让长辈过度忧心,无奈之下,顾景琛只能暂时告别苏淳儿,驱车赶回顾家别墅,应付这场刻意演出来的戏码。
夜色深沉,星月隐匿,顾家别墅静谧奢华,却藏着暗流涌动的算计。
顾母特意安排,深夜将所有人支开,只留顾景琛与卧床的何妍独处卧室,刻意给两人创造独处相处的机会,一心想撮合两人,促成婚事。
房间之内,灯火柔和,氛围静谧,却处处藏着杀机。
等待多日、筹谋已久的何妍,终于等到了梦寐以求的独处机会。
躺在床上的她,看着身姿挺拔、眉眼冷峻的顾景琛,眼底掠过一丝极致偏执的狠色。
温柔乖巧都是伪装,柔弱可怜全是算计。
她知道,寻常手段已然无法拆散两人,那她便铤而走险,剑走偏锋。
只要今夜生米煮成熟饭,只要她和顾景琛发生了实质关系,凭着顾家的脸面、何家的势力,顾景琛就必须对她负责,必须迎娶她为妻。
到那时,不管他多偏爱苏淳儿,不管苏淳儿多受他宠溺,终究只能沦为见不得光的外人,而她,才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趁着顾景琛侧身落座、目光淡淡疏离的间隙,何妍悄悄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物,不动声色地融入温水之中,轻轻搅拌均匀,无色无味,无从察觉。
随后,她收起所有阴狠,换上一脸温柔缱绻的柔弱笑意,端着水杯起身,缓步走到顾景琛身前,语气轻柔委屈,带着满满的示弱与依恋:“景琛,你回来了,我身子不舒服多日,一直想着你,你喝点水歇歇吧。”
她故作亲昵,抬手将水杯递到他唇边,同时顺势依偎上前,柔弱无骨的身子轻轻靠向他的胸膛,极尽温柔讨好,试图软化他的态度。
可顾景琛心思缜密、定力卓绝,常年身处顶层商圈,见惯了各方算计与阴毒手段,早已练就一双洞悉人心的慧眼。
温热的水汽之中,夹杂着一丝极淡、难以察觉的异样气息,加之何妍突如其来的刻意亲近、反常柔弱,瞬间让他心生警惕。
不过瞬息之间,他便彻底看穿了她这拙劣又卑劣的算计。
哪怕药性已然悄然侵入身体,四肢泛起细微的燥热滞涩,身体生出不受控的异样慵懒,他依旧凭着极强的自制力,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药性,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散,瞬间覆满刺骨的寒冰。
不等何妍再次近身,顾景琛抬手,力道冷冽决绝,一把狠狠推开了依偎过来的女人。
力道不大,却带着极致的疏离与厌恶,直接将何妍推得踉跄后退数步。
房间内的温柔假象瞬间破碎,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对峙。
顾景琛抬眸,漆黑的眼眸冷冽如冰,没有半分温度,字字决绝,不留半分余地,彻底斩断她所有的痴心妄想:
“自重。”
“何妍,我对你,此生绝无可能。”
短短一句话,冰冷无情,碾碎了她多年的执念与所有幻想。
说完,他再无半分停留,无视她惨白的脸色、慌乱的神情,无视她眼底的泪水与示弱,转身径直迈步离开卧室。
挺拔冷冽的背影决绝离去,不带一丝眷恋,彻底终结了这场荒唐的下药算计。
厚重的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空间。
空旷的卧室里,只剩下何妍孤身一人。
精心策划的苦肉计、下药算计、独处筹谋,尽数落空,全盘皆输。
所有的温柔伪装、柔弱演绎、铤而走险的布局,全都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脸色惨白,看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无法回神。
数秒后,极致的不甘、委屈、嫉妒与恨意瞬间彻底爆发,彻底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多年痴心守候,数年精心铺垫,倾尽家世、放下尊严、不择手段,换来的永远是他的冷漠拒绝、步步疏离。
苏淳儿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他的偏爱、他的守护、他的公开官宣,而她倾尽所有,连他半分温柔都换不来。
何妍缓缓抬眸,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漆黑扭曲的疯狂与滔天恨意。
苏淳儿,顾景琛,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便让你们永世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