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26明星暑假  王奕     

第三章

SNH48:罪案现场

赵永强的案子在第二天出现了新情况。柏欣妤早上来办公室的时候带了一沓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详单,她把其中几页单独抽出来放在我面前,用红笔圈了几个号码。

“昨晚技术组连夜做了二次筛查,在赵永强的通话记录里发现了一个跟他联系比较频繁的号码。这个号码是虚拟号,但注册时间在案发前半个月,而且只在案发前那一周跟赵永强有过通话。案发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使用痕迹了,彻底停机。”柏欣妤把纸页在我桌上铺开,“这不是巧合。”

我拿起那几张纸看了两遍,然后用座机拨了内线让王奕过来。王奕踩着拖鞋跑过来的——她昨晚值了夜班,刚在休息室躺下——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丸子头,警服外套敞着领口。

“这个号码的基站轨迹能查吗?”我把纸递给她,“注册信息是假的,但只要能查到它在哪几个基站范围内出现过,就能锁定大概的活动区域。”

“能查,就是得走系统申请,大概要半天时间。”王奕揉了揉眼睛,“不过如果这个号码只短暂用过一周,基站数据不一定全。我尽量。”

“尽快。”

王奕拿着纸走了。我转过身对着白板把这条新线索添上去,在赵永强名字旁边画了一条线连向一个问号,然后在线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幕后联络人,虚拟号,案发前一周活跃,案发后停机。

左婧媛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个包子。她直接把袋子放在我办公桌上:“买了早饭,趁热吃。你肯定又没吃。”

“还真没吃。”我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是猪肉大葱馅的,还冒着热气。

“赵永强昨晚关进看守所了。”左婧媛自己也拿了一个包子,“不过我觉得他今天可能还会改口。这人典型的欺软怕硬,昨天被咱们抓了个现行嘴硬了几个小时,等他在里面待一晚上冷静下来,说不定又想翻供。”

“翻供也没用,证据链在慢慢闭合。”我嚼着包子,“法医那边的毒理报告和DNA比对结果都出来了,现场勘查记录也完整。差的就是那个给他提供信息的人,只要把这个人挖出来,整个案子就钉死了。”

“你觉得会是谁?”

“跟魏玲玲有交集的人,而且能进得了她那个小区。”我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魏玲玲的社会关系里肯定有这个人,只是我们还没排查到。”

上午十点,林舒晴抱着笔记本电脑过来找我,说魏玲玲的手机数据解析有新进展。我凑过去看屏幕,她把魏玲玲近一个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按照联系人重新做了聚类分类,标注出了一些高频词和异常时间段的消息。

“头儿你看这里,”林舒晴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节点,“案发前一周,魏玲玲跟一个微信名叫‘阿涛’的人有过比较密集的聊天。但这个‘阿涛’的账号在她手机里没有备注,也不在她的通讯录联系人里。我查了一下这个微信号,注册信息是空的,头像是一张风景图。”

“聊了什么内容?”

“前面几条是正常的闲聊,后来有一条是对方问她‘你什么时候在家’,魏玲玲回复‘晚上一般都十点以后回去,白天上班’。再往后就没有对话记录了,可能是对方删了。”

我眯着眼看着那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案发前三天,下午六点二十七分。

“这个‘阿涛’跟赵永强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不是同一个人。赵永强的手机里没有这个微信号的记录,而且‘阿涛’的聊天语言风格跟赵永强不太一样——赵永强说话粗,错别字多,但这个‘阿涛’发消息几乎没有错别字,用语也比较正常。”林舒晴翻了几页,“另外还有一点,魏玲玲跟‘阿涛’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当时的定位显示已经回到家了。也就是说,案发前三天那个晚上,魏玲玲回家之后还在跟这个‘阿涛’聊天,但‘阿涛’后来没有回复。凌晨之后聊天记录里就安静了。”

“那‘阿涛’很可能知道魏玲玲的回家时间。他问的那一句,就是在确认她晚上在家。”我皱眉,“但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阿涛’跟赵永强是怎么搭上线的?”

“这就是下一步要查的东西了。”林舒晴关掉电脑,“我先把‘阿涛’的微信号拿去技术组做IP溯源,看他当时登录的IP在什么位置。”

中午食堂开饭的时候,我在走廊上碰见了韩家乐。她今天穿了便装,一件白色的圆领毛衣配牛仔裤,看起来像是休息日的样子。她朝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

“正好找你呢。”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药膏盒子,“这个给你的。”

“什么?”

“活血化瘀的膏药。你昨天挨了那一下,肩膀应该还肿着吧?”韩家乐把盒子塞到我手里,“不是我的主意——是昕冉早上让我带给你的。她说她昨天看见你肩膀挨了一拳,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你知道她那个人,自己不好意思给你,就让我当跑腿的。”

我攥着那个药膏盒子,塑料外壳还有一点凉,应该是刚从阴凉处拿出来的。包装上写着一些成分说明,我没细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

“她——昨天看见我挨打那一下,一直记着?”

“何止记着。她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没什么起伏,但说了三次‘你务必把药带到’。”韩家乐笑了一下,“她说如果你不肯涂,让我告诉你说——‘刑警队长带伤办案影响工作状态,与其拖成旧伤不如早点处理’。”

“这确实像她说话的风格。”我把药膏盒子放进警服口袋里,贴着内袋的位置,沉甸甸的。

“你俩啊。”韩家乐摇了摇头,“一个是死鸭子嘴硬什么都要公事公办,一个是拼命三郎什么都往肚子里咽。我走了,药记得涂。”

她走了之后我站在走廊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药膏盒子,塑胶壳子被体温捂出了一点温度。我转身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路过法医中心大楼的方向,脚步停了一下。

宋昕冉应该就在那栋楼里。她今天应该在上班,可能正在某个解剖室或者办公室里忙。

我继续往食堂走了。

下午两点,技术组的IP溯源结果出来了。那个叫‘阿涛’的微信号在案发前一周的登录IP,指向了市中心一个商业区的公共WiFi覆盖范围。那个商业区有个大型商场,里面人来人往,想在那种地方准确锁定一个人几乎不可能。但技术组在进一步筛查时有了别的发现:那个IP信号在案发前三天最后一次登录时,接入的WiFi节点属于商场四楼的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的监控能调吗?”我扭头问王奕。

“已经在调了。”王奕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我联系了商场物业,他们说那家咖啡店的监控存储三十天,现在还能调出来。他们正在把案发前三天那几天的视频打包发过来。”

等待视频传输的时候我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张昕坐在窗边看资料,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坐下等吧,走来走去的看着眼晕。”

“我有点躁。”

“看得出来。”张昕放下资料,“赵永强的案子快结了,但你觉得还有大鱼?”

“不是大鱼的问题,是这个‘阿涛’必须挖出来。他给赵永强提供了魏玲玲的信息,把魏玲玲推到了赵永强面前。赵永强是动手的人,但‘阿涛’是递刀的人。”我在张昕对面坐下来,“如果不把这个人找出来,以后他还可以再用同样的方式操纵别人下手。”

“有道理。”张昕点头,“那等视频来了我跟你一起看。”

视频文件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商场的监控画面画质不算高清,但配合咖啡店内部摄像头的角度,基本能看清进店顾客的样貌。我和张昕、王奕三个人挤在一台电脑前面,把案发前三天下午到傍晚的录像倍速播放了一遍。

“停一下。”我指着屏幕里一个画面,“这里。”

画面里,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了一副大框墨镜,几乎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这个人坐的位置刚好在那天登录IP的那个WiFi节点附近,手里拿了一台手机,屏幕亮着。

“看不清脸。”王奕把画面放大了几倍,“像素不够。”

“身形能看出什么吗?”张昕凑近屏幕,“肩膀比较宽,坐姿看不太出来是男是女,但看手腕和手指的粗细,大概率是男的。”

“继续往后放。”我说。

后面的画面里,那个人在咖啡店坐了大概四十分钟,期间一直在操作手机。中途他站起来过一回,去柜台买了杯咖啡。起身的动作让监控短暂地捕捉到了他的正面——帽子压得太低,墨镜又遮了一半脸,但还是能从下颌和嘴部的轮廓里看出一些东西来。

“这个轮廓,”我盯着定格下来的画面,“跟赵永强的脸型不太像。赵永强的脸更方一些,下巴更宽。这个人下巴偏尖,脸型窄。”

“所以确实不是同一个人。”王奕在笔记上飞快地记了几笔,“那这个人大概率就是‘阿涛’了。他在这家咖啡店用WiFi登录了那个微信号,跟魏玲玲聊天确认她在不在家,然后把信息转给了赵永强。”

“查一下这个人进出咖啡店的时间,看他往哪个方向走的。”我指着屏幕,“看看商场外面路段的公共监控有没有拍到他的正脸。”

“那个得向上面申请调路面监控,商场外面的摄像头归交通支队管。”张昕提醒了一句。

“马上申请,今天就批下来。”我站起来,“另外把咖啡店这个人的截图发给柏欣妤,让她做一下人像比对,看有没有在别的案子里出现过类似特征的人。”

左婧媛去法医中心还材料,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句话。她说她碰见了宋昕冉,宋昕冉问她我的肩膀怎么样了,左婧媛说应该还好,宋昕冉没再问别的,只是点了一下头就继续忙了。

我听着左婧媛复述这些话,低头翻着手里的案卷,假装没在听。但左婧媛说完之后没有走,靠在我办公桌边沿看着我,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唐决,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她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

“你说说什么。”左婧媛把声音压低了,“当年的事你又没错,那天你是因为人质劫持案才迟到的,你肩膀还被玻璃划了一道大口子。那时候你从医院包扎完就赶回家,结果宋昕冉已经走了。你后来也没来得及解释。”

“后来她去了国外,我找过她,她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我翻了一页案卷,“再后来我就不找了。”

“可现在她回来了。”

“她现在是来工作的,跟案子有关的事情她会配合,案子之外——”我合上案卷,“她说过要往前看。”

左婧媛看着我,叹了口气走了。

那天晚上七点多我去法医中心送一份赵永强的案件补充笔录。按理说这种文件发电子版就行,但我还是打印了两份纸质件,装进文件袋,亲自送了过去。

法医中心那栋楼晚上人不多,走廊里的灯亮了一半。宋昕冉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灯光透出来。我走过去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

我推开门。宋昕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法医学教材和几份报告,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其实不是老花,她跟我说过那是平光镜,戴习惯了,眼睛不容易干。她抬头看见是我,手上的笔停了一下。

“唐队,有什么事?”

“赵永强案子的补充笔录,纸质件送一份过来存档。”我把文件袋放在她桌角,“另外毒理报告里有一个细节我想当面问一下。”

宋昕冉把平光镜取下来放在桌上:“你问。”

“三唑仑的剂量,你在报告里写的是‘浓度较低,推测为单次口服摄入’。如果赵永强是事先把药混在魏玲玲的饮用水或者食物里,那这个剂量够让一个成年人昏迷多久?”

宋昕冉翻开面前的一份报告看了两眼:“根据三唑仑的药代动力学特点,这个浓度大概能让她陷入深度睡眠两到三个小时。具体的起效时间和维持时间跟个体代谢差异有关,但三到四个小时应该就是上限了。从药物的血药浓度峰值曲线来看,魏玲玲摄入后大概二十分钟到半小时就会感到明显的困倦,四十分钟左右进入深度昏睡。”

“也就是说凶手在她入睡之后有充足的作案时间。”我点头,“那三唑仑的代谢产物能在尸检中检测到多久?”

“这取决于检材的类型。如果是血液样本,三唑仑的半衰期在一点五到五个小时之间,死亡后代谢会减慢,但受腐败影响会降解。这次能从床垫唾液痕迹中检出三唑仑,说实话运气成分比较大,因为唾液中的浓度本身就比血液中低很多。”宋昕冉把报告合上,“不过这也反过来证明了一件事——凶手下药的时候,魏玲玲是清醒的,有意识地把药喝下去了。如果是昏迷之后强行灌入,床边和衣物上应该会有更明显的液体痕迹,而现场勘查记录中没有。”

我记下她说的信息:“所以赵永强很可能用了某种让魏玲玲不会起疑的方式把药给了她。比如伪装成饮料或者汤水之类的。魏玲玲喝了之后很快昏睡,赵永强就动手了。”

“现场没有发现杯具或者餐具上有异常的残留物,”宋昕冉补充道,“赵永强应该把容器带走了,或者清洗过。你们可以着重讯问他当天以什么理由进入了魏玲玲的家,携带了什么物品。如果他带了饮品进去,那这个细节就是突破口。”

“有用。”我在备忘录上飞快地写了两笔,“谢谢你,宋主任。”

“不用谢,工作上的事。”宋昕冉重新拿起笔。

我转身走了两步,在门口又停住了。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个药膏盒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拿出来。我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好,就只是抬手说了句“那我先走了”。

宋昕冉没抬头,嗯了一声。

我在门口站了两秒,看着她低头写字的样子。办公室的灯是暖白色的,照在她侧脸上,把她垂落的发丝映出一点柔和的轮廓。她写字的时候右手握笔的姿势跟以前一模一样——拇指和中指夹着笔杆,食指搭在上面轻轻扣住。

我关上门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寓,洗完澡坐在床边涂药膏。左肩膀的淤青比昨天更明显了,紫黑色的范围扩大了一些,不过按压的时候疼感已经没昨天那么尖锐了。药膏是凉的,涂上去之后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我仔细把药膏抹匀,又揉了揉周围的肌肉。

这盒药膏是宋昕冉让韩家乐带来的。

我把药膏盖子拧好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赵永强的案子还有很多收尾工作要做,那个‘阿涛’的身份还没确定,视频比对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脑子里的事情一件一件叠着,我翻了两个身还是睡不着。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我拿起来看,是一条来自宋昕冉的短消息。

“药涂了吗?”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房间里很暗,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脸上,我眨了两下眼睛才缓过来。

回了一个字:“涂了。”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复:“嗯。”

就一个字。

但我攥着手机把那短短几行对话来回翻了好几遍,然后把手机重新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嘴角应该弯了一下,我自己没察觉。

宋昕冉那边的公寓里,她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看一篇外文文献,手机放在身边的坐垫上。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瞥了一眼,看见唐决回的那条“涂了”,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再打字,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坐垫上,继续看文献。

但是那篇文献后面的几段她看了两遍都没看进去,脑子里总是冒出一个画面——唐决坐在床边,低着头,皱着眉,笨手笨脚往肩膀上涂药膏的样子。她以前看过唐决自己处理伤口,手法粗糙得不行,药膏抹得东一块西一块,明明是个刑警队长,生活自理能力差得一塌糊涂。

宋昕冉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站起来去倒了杯水。

她站在厨房里,握着水杯,看着窗外对街的灯光。唐决应该就在那几栋公寓楼里,也许还没睡。按照唐决的习惯,案子没彻底了结之前她不会按时睡觉,现在肯定还在翻来覆去地想线索。

宋昕冉喝完那杯水,把杯子洗干净放回沥水架上,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脑。

她给自己找了件事做——把赵永强案子的毒理报告再核对一遍。不是工作需要,但她就是觉得应该再确认一遍。

这样就不用去想唐决现在肩膀疼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