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辛曼番外，与正文无关)

清溪峡的风里还裹着冰雪暴残留的寒气，曼多拉刚从镜面空间挣脱出来，后背的战甲还留着火燎耶天火灼烧的焦痕。她本想趁着灵犀阁众人被叶罗丽战士缠住的空隙，直接夺走辛灵手里那把能封印仙境力量的钥匙，却没料到黎灰会突然从黑洞里窜出来，黑洞的吞噬之力直冲着她的后心砸来。

“曼多拉小心！”

辛灵的声音几乎和法术破空声同时响起。曼多拉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暖香从身后撞过来，辛灵想都没想就张开双臂把她护在了怀里，硬生生用自己的元神躯壳接下了那道足以撕碎圣级仙子灵体的黑洞冲击。

“姐姐！”

曼多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伸手接住往下滑的辛灵。温热的血顺着辛灵的唇角往下淌，滴在曼多拉鎏金的女王权杖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辛灵素来温和的眉眼此刻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原本凝聚着仙力的指尖开始浮现细碎的裂痕，像被冻裂的冰面。

“你疯了？”曼多拉的声音都在发颤，指尖死死扣住辛灵的肩膀，想把涌进她身体里的黑洞力量逼出去，“我是仙境的女王，我用镜面反弹就能挡下，谁要你多管闲事！”

辛灵靠在她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曼多拉眼角不受控制落下来的泪。她从前总觉得妹妹执拗、偏激，为了仙境的未来不惜和全世界作对，可直到刚才看见那道黑洞光束冲过来的时候，她脑子里什么对错、什么人类与仙境的纷争都没了，只剩下小时候姐妹俩在花海潮里手牵手跑，曼多拉摔疼了也是这样红着眼睛，却硬憋着不肯哭的模样。

“我是姐姐啊。”辛灵咳了一口血，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怎么能看着你出事。”2

她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仙力像漏了的水一样往外散，连周身飘着的魔法光点都开始变得透明。曼多拉抱着她往后退，镜面空间一层一层在她们身边展开，想把那些往外溢的元神碎片都兜住，可那些由灵体本源化成的光粒根本留不住，顺着风往清溪峡的四面八方飘去。

“我不要你当什么护着我的姐姐，我要你活着！”曼多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哭腔，她把辛灵紧紧抱在怀里，镜面的力量疯狂往辛灵身体里灌，“你不是一直护着人类吗？你不是总说我错了吗？我以后不攻打人类世界了，我再也不跟你吵了，你把元神收回来，别消散好不好？”

辛灵望着她，嘴角慢慢牵起一点浅淡的笑意。她抬手想再摸摸曼多拉的脸，指尖抬到一半就失了力气，半透明的光粒从她指缝里散出来。远处的叶罗丽战士、灵犀阁的众人都停了动作，远远望着这对姐妹，连素来淡漠的水清漓都别过了脸，毒夕绯也轻轻叹了口气。

“曼多拉，”辛灵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开始变得像薄雾一样透明，“仙境和人类世界，从来都不是只能选一个的……你别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我……”

后面的话再也没能说出口。辛灵最后一点元神光点顺着风飘起来，落在曼多拉的手背上，暖得像她从前拍着妹妹肩膀时的温度。曼多拉怀里一空，只剩下那件绣着莲花的仙裙衣角，在风里晃了晃，最后也化作细碎的光，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

女王的权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曼多拉站在满地狼藉的清溪峡里，怀里空落落的，连一点辛灵残留的温度都抓不住。她从前赢过无数次争斗，把所有反对她的人都封进过镜面空间，可这一次，她赢了所有对手，却永远失去了唯一愿意用命护着她的姐姐。

风卷着冰雪吹过来，曼多拉站在原地，指尖慢慢攥紧，指节泛白。她终于听懂了辛灵从前留在镜像里的那些话，可那个愿意跟她坐下来，慢慢跟她讲人类或许会变好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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