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左航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厨房煎蛋，锅里滋滋冒着油花，张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张极在那头嗷嗷叫，

左航翻了个面，蛋边焦得恰到好处：

张极的声音快把手机震漏电了，

左航把煎蛋铲进盘子里，沉默了两秒：

张极在电话里高兴的不行，

左航咬着煎蛋笑出了声，蛋渣差点呛进气管：

周六早上六点，张极拖着两个行李箱砸开了左航家的门。左航还穿着睡衣，头发睡得四面八方乱飞：

张极掰着手指数，

左航被他推进卧室换衣服，出来时张极已经蹲在门口给他系鞋带了。左航低头看着他的发旋，忽然有点恍惚：

张极头也不抬，把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

高铁上张极靠着窗睡了一路，口水差点流到左航肩膀上。左航拿手机拍了他三张丑照，存进相册里，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列车到站时张极猛地惊醒，嘴角还挂着一丝水光，

张极胡乱抹了一把脸，跳起来拽行李：

酒店确实不错，阳台上就能看见整片海，浪花一层层涌上来又退下去，在阳光下碎成千万片银箔。张极放下行李就冲到阳台上张开双臂：

隔壁阳台的大爷探出头看了他一眼，默默把晒的衣服收了回去。

左航把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东西，头也不抬：

张极跑回房间翻包，

中午的海滩热气蒸腾，沙子在脚下烫得人直跳。张极拖了个充气火烈鸟往海里跑，左航在后面举着防晒霜追：

张极坐在火烈鸟上被海浪推着漂来漂去，冲左航喊：

左航骂骂咧咧地涉水走过去，海水漫到腰际时他哆嗦了一下：

张极朝他伸手，

左航看着那只火烈鸟细得可怜的脖子：

五分钟后，两个人加一只火烈鸟整整齐齐翻进了海里。张极从水里冒出头，吐了一口咸得发苦的海水：

左航把被浪冲走的墨镜捞回来，架在头顶：

张极不服气地泼了他一脸水。左航反击，两个人就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打起了水仗，旁边的小朋友默默搬着自己的小桶换了个地方堆沙堡。

最后两个人都没力气了，并排躺在浅滩上，任由海浪一次次漫过小腿又退回去。张极侧过头，看着左航湿漉漉的侧脸，鼻尖上还挂着水珠。

左航转过头：

后半句被张极按在他脸上的吻堵回去了。张极的嘴唇上是海水和防晒霜混杂的味道，又咸又涩。

等他反应过来，张极已经翻了个身趴到旁边去了，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左航仰面朝天躺在那儿，看着头顶蓝得不像话的天，过了好久才笑出声：

张极猛地翻身坐起来，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左航坐起来，伸手把他头上的海草摘掉，

张极抓起一把沙子扔他，左航大笑着往岸上跑，张极在后面追，两个人一路跑过被夕阳晒得发烫的沙滩。

晚饭是露天海鲜大排档，螃蟹、皮皮虾、烤生蚝摆了满满一桌。张极剥虾剥得手指通红，一个个往左航碗里扔：

左航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虾肉：

张极缩了缩脖子，低头剥螃蟹。左航看着他把蟹壳掰开，仔细地把蟹黄刮出来，然后很自然地放进了自己碗里。

张极咬着螃蟹腿忽然说：

左航看了他三秒，然后伸手把他嘴角的蟹黄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