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岫是被亲醒的,不用睁眼她也知道是谁,大半夜地扒了衣裳就往她身上拱,跟饿了八百年的野狗似的,除了陆濯还能有谁。
关键是这人今晚格外凶。她脖子上大概已经没一块好皮了,他还嫌不够,逮着她锁骨上那颗痣咬来咬去,不知道什么毛病,打从第一回起就跟这颗痣过不去。萧云岫被他咬得又痒又麻,伸手推他脑袋。
陆……

刚吐一个字,嘴就被堵上了。这狗东西亲人的架势像要把她吃了,一只手把她两个手腕并在一块儿,往头顶一摁。另一只手顺着她腰线往下摸,萧云岫腿都绷直了,气得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陆濯吃痛,这才退开半寸,低头看她,黑暗里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
你属狗的?


嗯。
他应得理直气壮,低头又亲下来,这回倒知道轻点儿了,从她嘴角慢慢磨到耳根,热气喷在耳朵上。

忍忍。
萧云岫后来没力气了,嗓子哑得厉害,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抱着。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大亮,身边早凉透了。萧云岫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酸。嗓子干得冒烟,她哑着声喊春杏,小丫头推门进来,端着茶盏,一看见她脖子就倒抽了口气,赶紧别过头,把茶递到她嘴边。
萧云岫灌了两口,才觉得好多了。
人呢?

“走了。”春杏把茶盏搁下,又忍不住瞟了一眼她肩膀,“女郎,世子昨晚上发疯了?您这身上……啧。”
萧云岫低头一看,自己都愣了一下,肩膀、胳膊、胸口,深深浅浅的印子叠着印子,简直没眼看。她扯了扯嘴角。
狗东西,属什么的不好属狗。

春杏和萧云岫从小一起长大的,和陆濯的事自然也清楚得很。春杏一边帮她揉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世子给您的。他说,您醒了肯定要发火,让我把这个给你看。”
萧云岫不知道陆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赶紧打开看了:我走了。见你睡得安稳,便没有叫醒你。昨夜同你说过,我即将出征,不知你可曾听进耳里。等我回来。
萧云岫愣了一下,这人昨晚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出征了。不管了,她揉着腰坐起来,骂骂咧咧地穿衣裳,结果一低头,愣住了,手腕上空空荡荡的。
她那根长命缕没了。那根长命缕是阿母在世的时候给她系上的,戴上去就没摘下来过。
萧云岫把被子掀了个底朝天,又趴地上看床底,春杏帮着一通翻,枕头挪开,褥子抖了,连妆奁抽屉都翻了一遍,没有。
“女郎,是不是世子……”
萧云岫停住了。她想起来了。昨晚上她推他那会儿,他攥着她手腕,手指正好勾着那根红绳。后来她迷迷糊糊的,也没注意他什么时候顺走的。这人居然一边干那事一边还有空顺东西?她居然一点没发觉?
她当时还骂他,怎么堂堂英国公世子还偷东西。
现在,他回来了,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
萧云岫坐在地上,脑子里全是乱的,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万一陆濯撑不过来呢?万一陆濯死了?那她岂不是什么都没捞到。万一今天就是最后一面呢?她连句话都没跟他说上。
春杏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不停地敲门,“女郎,你怎么样了?女郎,你开门啊。女郎……”
萧云岫站起来想给她开门,眼前忽然发黑,耳朵里嗡嗡响,整个人往旁边一歪,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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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太忙了,要连续忙一个月,只是存梗,有空才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