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脑洞 

第三章

打杂的萌宠是神兽

紫袍妖修惊得后退半步:“你不是连引气入体都不会吗?”

林晚眨了眨眼,把小毛球往怀里一揣:“哦,我只是懒得引——毕竟,养这只‘废物’要攒灵晶,哪有时间修炼?”

她指尖再次一弹,那些灵晶突然连成一道光链,直直捆向紫袍妖修的手腕。小毛球趁机窜出去,一口咬向那枚黑灵珠,只听“咔嚓”一声,能腐蚀大乘修士的黑灵珠,竟被它啃得只剩半颗。

紫袍妖修脸色煞白:“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晚抱着又开始啃灵珠的小毛球,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玄剑宗杂役,以及——我的吃穷宗门专属‘饭搭子’。”

远处的李长老看着满地狼藉的妖修,又看了看林晚怀里嚼得正欢的毛球,突然想起自己那十筐萝卜干,默默捂住了心口。

小毛球啃完半颗黑灵珠,打了个带着硫磺味的饱嗝,圆溜溜的眼睛突然盯上了玄剑宗后山的方向。那里藏着宗门的库房,据说从筑基期的丹药到化神期的法器,再到李长老视若性命的百年萝卜干,全堆在那座青石窖里。

“嗷呜!”它尾巴一甩,像颗白色炮弹似的冲了出去。林晚想抓都没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顺着库房的石阶“咕噜咕噜”滚下去,撞在挂着“闲人免进”木牌的大门上。

守库房的张师兄正抱着剑打盹,被“咚”的一声惊醒,睁眼就看见一团白毛在门上蹭来蹭去,爪子还在门锁上扒拉,活像只惦记罐子里鱼干的野猫。

“哪来的畜生!”张师兄拔剑就砍,剑气刚到跟前,小毛球突然原地蹦起三尺高,一口咬在他的剑穗上,借着力道“嗖”地窜进了库房。

下一秒,库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咔嚓”声。

林晚追进去时,看见小毛球正蹲在一堆玉瓶里,把瓶塞一个个拔出来,像喝汽水似的仰着脖子灌丹药,嘴角还沾着几粒红色的丹砂。旁边的法器架倒了一片,据说能斩妖除魔的“青锋剑”被啃得只剩个剑柄,而李长老那坛贴着“非请勿动”的萝卜干,此刻正敞着口,小毛球的爪子上还挂着半截深褐色的萝卜条。

“造孽啊——!”张师兄捂着心口冲进来,看见满地狼藉,腿一软差点跪下,“那可是掌门珍藏的‘凝神丹’!那剑是御剑堂的镇堂之宝啊!”

小毛球似乎嫌他吵,叼起萝卜干往他脚边一扔,又转头扑向角落里的一堆灵草。千年雪莲被它当成棉花糖啃得只剩杆,百年何首乌嚼起来像啃红薯,连带着装灵草的木盒都被啃了个窟窿。

林晚头疼地按住太阳穴。她早该知道,这货吃完灵晶啃妖丹,啃完妖丹就该惦记库房了——吞天獸的胃,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小毛球!”她提高声音,“再闹我就不给你买灵蜜饯了!”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小毛球嘴里的灵芝梗“啪嗒”掉在地上,委屈巴巴地回头看她,爪子还下意识地往嘴里塞了片甘草叶。

就在这时,库房外传来李长老的怒吼:“我的萝卜干!哪个挨千刀的动了我的萝卜干——!”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李长老年轻时在战场断了条腿,后来专职种萝卜,那坛萝卜干是他用三十年陈酿泡的,据说要等宗门大比时拿出来给弟子们当“助威菜”,平时谁碰一下他能追着骂半座山。

果然,李长老拄着拐杖冲进来,看见敞口的坛子和地上的萝卜干碎屑,眼睛都红了。他先是指着张师兄骂:“你个废物!连坛萝卜干都看不住!”又转头看见林晚,拐杖往地上一顿,“还有你!你那只胖猫呢?是不是它干的?”

小毛球大概是听懂了“胖猫”两个字,不满地“嗷”了一声,从灵草堆里钻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根萝卜干,活像个当场被抓包的小偷。

李长老的拐杖差点脱手:“好啊!真是你这小畜生!”他作势要打,小毛球却突然把萝卜干往地上一放,用爪子推到林晚脚边,然后缩到她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仿佛在说“不是我干的,是它自己掉的”。

林晚没忍住笑出声,弯腰把小毛球抱起来:“李长老,对不起,我赔您十坛萝卜干,不,二十坛。”

“二十坛?”李长老吹胡子瞪眼,“你知道那萝卜干要晒多少个日头、泡多少道工序吗?二十坛也赔不了我的三十年陈酿!”

正吵着,库房顶上突然“轰隆”一声塌了个洞,紫袍妖修的脸从洞口探进来,眼神阴鸷:“小畜生,果然在这儿。”他手里捏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黑血画着诡异的纹路,“吞天獸的精血,正好用来祭我的‘万妖幡’。”

符纸一扔,化作无数只黑色的虫子扑向小毛球。小毛球却突然从林晚怀里窜出去,在空中打了个滚,身子竟瞬间涨大了十倍,原本软乎乎的白毛变成了泛着银光的鳞片,嘴里吐出的气息带着灼热的温度,一口就将虫群烧成了灰烬。

李长老和张师兄都看傻了。这哪是胖猫,分明是头没长大的神兽!

紫袍妖修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化形了?正好,更有嚼头。”他抬手召出一柄黑色的长刀,刀身上爬满了骷髅头,“受死吧!”

林晚却突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不是法器也不是丹药,而是块沾着糖霜的灵蜜饯。她朝小毛球晃了晃:“想吃吗?把他的刀啃下来,就给你。”

小毛球的眼睛瞬间亮了,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头被惹急的小豹子,猛地扑向紫袍妖修。那柄能劈开山石的黑刀,在它嘴里竟跟塑料玩具似的,“咔嚓咔嚓”几下就被啃成了碎片。

紫袍妖修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想跑,却被小毛球一尾巴抽中后背,“噗通”一声摔进了李长老的萝卜干坛子里,满头满脸都是深褐色的酱汁。

“咳咳……”他挣扎着想爬出来,李长老突然一拐杖敲在他头上,“敢在我玄剑宗撒野?先尝尝我的三十年萝卜干‘酱汁浴’!”

小毛球蹲在坛子边,歪着头看他,突然伸出爪子,把刚才没吃完的半根萝卜干扔进了坛子里,仿佛在给这道“菜”加调料。

林晚靠在门框上,看着坛子里扑腾的妖修和旁边气得跳脚的李长老,突然觉得——养这只“饭搭子”,好像也没那么费物资。至少,以后宗门再遇袭,不用愁没人“啃”敌人了。

紫袍妖修被捆成粽子扔去刑堂时,嘴里还塞着半截萝卜干。小毛球蹲在林晚的肩膀上,舔着爪子上的糖霜,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全没了,又变回那只圆滚滚的毛球。

“说吧,”林晚找了个没人的山坡,戳了戳它的肚皮,“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吞天獸不是早绝迹了吗?”

小毛球眨眨眼,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它突然跳下肩膀,在草地上刨了个坑,从里面叼出块巴掌大的玉牌,上面刻着古老的纹路,像是某种族徽。

林晚捡起玉牌,指尖刚触到纹路,眼前突然闪过一片火海。黑色的巨狼在撕咬,银色的巨兽在咆哮,而一个穿着兽皮的少年,正把这块玉牌塞进一只刚出生的白毛幼崽怀里,低声说:“活下去,去找能解开‘吞天咒’的人……”

画面碎了。林晚猛地回神,发现小毛球正用头蹭她的手背,眼睛里竟有点湿漉漉的。

“你是吞天獸的最后一脉?”她喃喃道,“那‘吞天咒’是什么?”

小毛球晃了晃脑袋,似乎也说不清楚,只是叼起她的衣角,往山下的镇子拽。林晚跟着它走到镇口的杂货铺,老板看见小毛球,眼睛一亮:“哟,这不是天天来买灵蜜饯的小毛球吗?今天还来两串?”

林晚这才知道,这货早就自己溜下山买零食了。她付了钱,拿着裹着金箔的灵蜜饯,突然发现蜜饯的糖霜里掺着极细的金色粉末,凑近闻了闻,竟有淡淡的龙涎香。

“这蜜饯的料子不一般啊,”她问老板,“哪进的货?”

老板压低声音:“是个穿黑袍的客人送来的,说只要小毛球来买,钱随便给。他还说,要是有人问起,就说这蜜饯里加了‘锁灵粉’,能让吞天獸的灵力不流失……”

话没说完,杂货铺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穿黑袍的男人站在门口,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他苍白的下巴,手里握着根缠着锁链的法杖。

“林姑娘,”他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借你的小毛球用用。”

小毛球瞬间炸了毛,往林晚怀里缩,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林晚把它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灵蜜饯——她突然明白,这蜜饯哪是零食,分明是有人在刻意喂养小毛球,甚至可能……在控制它。

“你是谁?”林晚问。

黑袍人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眼是空洞的黑洞,右眼却亮得吓人:“我是来帮它解咒的人——也是,要拿它命的人。”

他法杖一挥,锁链“哗啦”一声缠向小毛球。林晚侧身躲开,把灵蜜饯往小毛球嘴里塞:“吃了!使劲咬!”

小毛球一口吞下蜜饯,眼睛突然变成赤金色,身子“嘭”地涨大,竟长出了一对带鳞片的翅膀,一翅膀扇过去,把黑袍人掀翻在地。

黑袍人却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个水晶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血腥味:“这是你爹娘的精血,小吞天獸,你确定要跟我斗?”

小毛球的动作猛地顿住,翅膀垂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林晚心里一紧,难道这黑袍人真跟它的族人有关?

就在这时,杂货铺的屋顶突然被掀开,李长老骑着只仙鹤从天而降,手里还拎着那坛没吃完的萝卜干:“又来闹事?看我用萝卜干砸晕你!”

黑袍人冷笑一声,锁链一甩缠住仙鹤的腿,仙鹤受惊,带着李长老“嘎嘎”叫着飞走了。他转头看向林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三天后,后山祭坛,带着它来换‘吞天咒’的解法。不然,玄剑宗上下,都得给它陪葬。”

说完,他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了。

林晚抱着浑身发抖的小毛球,看着地上散落的灵蜜饯碎屑,突然觉得这背后藏着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而那黑袍人提到的“吞天咒”,恐怕才是小毛球真正的软肋。

“别怕,”她摸了摸小毛球的头,“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小毛球蹭了蹭她的手心,突然吐出一颗亮晶晶的东西——竟是刚才从黑袍人锁链上啃下来的碎片,泛着淡淡的灵光。林晚捏着碎片,突然想起库房里那柄被啃断的青锋剑,以及小毛球啃过的妖丹、灵珠……

这货啃过的东西,好像都留下了点什么。

她把碎片揣进怀里,抬头望向后山的方向。三天后的祭坛,不管是陷阱还是机会,她都必须去一趟。毕竟,她总不能让自己的“饭搭子”被人当成祭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