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脑洞  作者文笔也不好  纯随便乱写     

实验室2

百禾挚交

然后她哼了一声。只是一个短促的音节,像是某首儿歌的开头。那个安保手里的枪管突然扭曲了,金属像面条一样卷起来,缠住了他的手指。他惨叫了一声,但惨叫声还没落地,禾月的意志就已经切入了他的大脑。他的惨叫戛然而止,眼神变得空洞,和门口那三个研究员一样变成了安静的提线木偶。

主控室里安静了一瞬间,然后炸开了锅。有人尖叫着往后退,有人试图从侧门逃跑,有人瘫坐在地上动不了。百里奕凡没有理会这些人,她径直走到主控台前,手指摸索着台面上的按钮和开关。她瞎了,但她不需要眼睛。她的人格——那些住在她身体里的、可以离体行走的、各自拥有不同技能的分身们——早就把整个主控室的结构和每一个细节都扫进了她的记忆里。她和她的分身之间记忆是互通的,就像一个人有无数双眼睛和无数双手。

“这就是总控系统。”她身后,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身形半透明的人影从空气中浮现出来,弯下腰看了看控制台上的屏幕,然后伸手点了几个键。这是她的一个人格分身,技能是破译和解锁,在实验室的档案里被标注为“人格分裂产生的第二人格,疑似具备独立认知能力”。他们永远搞不清楚,这些分身并不是“人格之一”,而是她意识的一部分,是她的延伸。

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整个实验基地的结构图。百里奕凡看不见屏幕上的内容,但她的分身看见了,而分身看见的就是她看见的。她知道了整座建筑的布局、安保分布、所有实验体的关押位置,以及——那个被标注为“S级禁区”的地下B9层。

“B9是什么?”她问。

没有人回答她。被禾月控制的研究员脑子里没有B9的信息,因为他们的权限不够。控制台前瘫坐着的那个研究员看起来级别更高一些,胸口的名牌上写着“项目副主管”,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结构图,像是看到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禾月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她的紫眼睛和那个研究员的眼睛对视了一秒,然后他的瞳孔就散了。他不抖了,不喘了,脸上所有的情绪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干净。

“B9是起源实验室。”他用一种不带任何起伏的语调说,“所有实验体的基因样本都保存在那里。还有——”他顿了一下,因为禾月在读取他脑子里被封锁的记忆,那些他用了十几年时间试图遗忘的画面,“还有第一代样本的残骸。”

“第一代?”百里奕凡的分身皱起了眉。

“六十年前。”研究员说,“第一批被送进来的实验体。不是小孩,是成年人。他们后来被……处理掉了。但样本留了下来。”

百里奕凡沉默了两秒。六十年前。她和禾月、赵瑾、陈渡、苏衍、江予安被关进这间实验室的时候,最大的才六岁,最小的赵瑾刚满四岁。他们从来不知道在自己之前还有别的实验体,实验室的所有记录里都没有提到过这件事。六十年的历史被干干净净地抹去了,只剩下B9层那些被封存的“残骸”。

“我要下去看看。”她说。

“配电室那边搞定了。”走廊里传来陈渡的声音,他从炸开的门洞里走进来,浑身都是灰尘和金属碎屑,脸上有一道血痕,但他毫不在意。他看到屏幕上的结构图,吹了声口哨,“B9?这地方还有地下室?”

“苏衍呢?”赵瑾问。

“在这儿。”苏衍从走廊另一头走来,他的能力是操控气流,所以走路几乎不发出声音。他身上比其他人干净得多,但脸上的表情是最阴沉的。他一直是最擅长控制情绪的那个,但今晚他已经懒得控制了,“B2堵死了,没人能出去报信。但外面的暴雨越来越大了,地面上全是水,山体有滑坡的风险。”

“那就快一点。”百里奕凡说,“去B9,看一眼,然后走。”

他们下到了B9。

电梯不能用,楼梯也只修到了B5,往下的路是被炸开的。陈渡用他的能力在B5的地板上轰出了一个洞,露出了下面黑漆漆的竖井。B9比他们想象的更深,井壁上结满了不知名的菌类和苔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化学气味,混着福尔马林和某种腐烂的甜味。

竖井底部是一扇门,比主控室的防爆门更厚,上面没有电子锁,只有一道沉重的手动闸门。赵瑾和苏衍合力把闸门推开,门后面涌出一股冷气,冷得不像是在地下,倒像是打开了某个异次元的入口。

B9层是一间巨大的圆形房间,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顶,墙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冷冻柜,每一个柜门上都贴着标签和编号。房间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柱形设备,表面布满了管道和线缆,顶端连接着穹顶上方的黑暗。设备正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心跳。

“这是什么东西?”赵瑾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设备旁边的控制台上有一个打开的文件夹,纸页泛黄,边角卷起,上面是手写的实验日志。禾月走过去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而颤抖:

“他们在寻找起源。”

翻过一页,又一行字:

“第一批样本投放完毕。坐标:未知界面。目的:测试修仙世界环境下的样本适应性。”

“修仙世界?”百里奕凡的分身念出了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古怪的笑意,“他们往修仙世界里丢人?”

禾月继续往下翻。日志记录了第一批样本的全部投放过程,以及后续追踪到的数据。那些数据很奇怪,不是他们熟悉的生理指标,而是一些看不懂的能量波动图谱。日志的最后几页被撕掉了,只剩下半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符号——一个被六等分的圆,每一份里都写着不同的字,但墨迹糊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妖”“魔”“鬼”“人”“地”几个字。

就在这时,圆柱形设备的嗡嗡声突然变大了。穹顶上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团蓝光,先是很小的一点,然后迅速扩大,变成了一道垂直的光柱,从穹顶直插下来,击中设备顶端的接收器。整个房间都在震动,冷冻柜的门一扇接一扇地弹开,冷气从里面喷涌而出。

“这东西启动了!”陈渡吼道。

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不稳定,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裂纹,像是空间本身被撕开了。那些裂纹迅速扩散,在设备正前方的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不规则的裂口,边缘泛着幽蓝色的电光,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时空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