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红石背后的阴谋
夜色渐深,大理寺签押房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裴东来没有理会李饺那番调侃,只是将她按在太师椅上,转身走到一旁的炭盆前,用火钳拨弄了一下炭火,让屋内的温度稍微升高了些。
“别贫嘴了。”裴东来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走到案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红石,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裴东来将红石凑近烛火,那原本散发着幽暗红光的石头,在火光的映照下,竟然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紫黑色。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李饺,“尚书府那个刺客,真的是来刺杀你的吗?”
李饺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晃荡着双腿,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她头顶的猫耳朵微微向后撇了撇,异瞳中闪过一丝属于顶级刺客的冷冽:“属下也觉得奇怪。那刺客的身手虽然不错,但下盘不稳,且招式中带着几分刻意模仿的痕迹。他根本不是来杀我的,他是来‘送’东西的。”
“送东西?”裴东来将红石放回锦帕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表面,“你是说,他故意被你砸晕,好让你把这石头带回来?”
“嗯好的,ok。”李饺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而且,属下在抠出这块石头的时候,发现他的鞋底有极淡的‘引魂香’。这种香料,只有皇家猎苑的禁地才会使用。这说明,他不仅和皇家有关,而且,他是个死士。”
裴东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皇家猎苑,那是武皇每年秋狝的地方。这块红石,难道和武皇有关?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次来的是崔倍。他顶着那朵标志性的“小乌云”,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大人,李大人。”崔倍行了个礼,将密报递到裴东来面前,“属下刚收到消息,尚书府的那个刺客,在牢里咬舌自尽了。而且……”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饺,继续说道,“属下查了卷宗,发现尚书府在案发前三天,曾秘密购入过一批‘朱砂’,数量极大,但去向不明。”
“朱砂?”李饺的猫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黑了一下,赶紧扶住了桌沿,“裴大人,属下想起来了!那个刺客的指甲缝里,除了红石的粉末,还有暗红色的泥状物。属下当时以为是他踩到了什么脏东西,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泥,而是用朱砂和某种毒物混合而成的‘赤炼泥’!”
裴东来的瞳孔骤然收缩。赤炼泥,那是用来提炼“红石”的引子!
“你的意思是,”裴东来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尚书府的人,一直在秘密提炼红石,而那个刺客,是来给我们送‘样品’的?”
“不仅如此。”李饺的异瞳在烛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走到案前,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块红石,“裴大人,你仔细看看这块石头的纹路。它不是天然的,它是被人用‘血祭’的手法,强行将毒物逼入石头内部的。这块石头,根本不是什么宝贝,它是一个‘毒引’。”
“毒引?!”崔倍倒吸了一口凉气,“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用这种东西来陷害大理寺?”
“不是陷害。”裴东来猛地站起身,将红石紧紧握在手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是试探。他们在试探,大理寺到底查到了什么程度。这块石头,就是他们给我们的‘警告’。”
李饺看着裴东来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紧。她知道,裴东来一直背负着沉重的过去,而这块红石,显然触碰到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裴大人,”李饺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属下都会帮你查清楚。嗯好的,ok。”
裴东来转过头,看着李饺那张明媚却坚定的脸,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李饺头顶的呆毛,低声说道:“好。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把你那该死的贫血治好。明天开始,每天早晚各一碗红枣银耳汤,不许剩。”
“啊?”李饺的猫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一脸生无可恋,“裴大人,属下是刺客,不是病猫……”
“嗯好的,ok。”裴东来学着她的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崔倍,把密报烧了。明天一早,我们去一趟皇家猎苑。”
“是!”崔倍立刻应声,将密报扔进炭盆里,看着它瞬间化为灰烬。
李饺站在原地,看着裴东来挺拔的背影,头顶的猫耳朵轻轻抖了抖。她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热的脸颊,小声嘟囔了一句:“……傲娇。”
夜风拂过,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大理寺的灯火渐渐熄灭,但一场围绕着“红石”的惊天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