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心不解,自己手握能改写剧情的特殊笔记本,拼尽全力追逐想要的一切,可乔晶晶轻轻松松就能拥有所有人的偏爱。
凭什么所有好事都主动落到对方头上?
她拿出手机联系经纪人:“之前安排的水军团队进度怎么样了?”
经纪人没料到乔晶晶背后的背景这么雄厚,沉默片刻出言规劝:“顾鹤手握圈内大量人脉资源,没必要为一时意气私下针对她。”
“李鱼听我一句劝,主动和乔晶晶缓和关系,远比和她敌对要划算得多。”
“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但这场博弈还没有分出胜负,你凭什么笃定最后落败的会是我?”夏李晶紧紧攥住手中钢笔,片刻后露出释然的冷笑,“输掉的人绝对不会是我,一定不会。”
昏暗老旧的房间气氛尴尬到极点。
顾鹤坐在椅子上,尴尬得脚趾几乎要在地板抠出整套房屋。
他永远忘不掉自己低声吐槽过后,于途投来那道淡淡扫视的目光,眼神里藏着清晰的嘲弄,仿佛在取笑他头脑简单。
更让他记牢的是对方紧随其后的一句话。
于途当时平静开口:“我听得一清二楚。”
顾鹤倔强地扬起下巴,硬着头皮反驳:“听见又能怎么样?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你就是外表光鲜,内心算计还格外小气!”
说完这番话,顾鹤不愿显得胆怯,刻意高傲地抬了抬脑袋。
可在于途和知晓两人血缘关系的乔晶晶眼里,他这副模样纯粹是仗着有人撑腰故作嚣张。
“先聊正事。”乔晶晶出声打断两人即将爆发的争执。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停下争执,安静下来。
屋内躲藏的NPC早就被两人全部驱离,环境清净不少。
之前在楼下被吓得不轻的顾鹤趁机喝了几口温水,平复慌乱的情绪,主动发问:“你们两人有没有找到有用线索?”
“只捕捉到一点零碎信息,暂时没法确定用处。”乔晶晶和于途对视一眼,转头答复顾鹤。
“我们打算去其他房间搜寻更多线索,顾老师要不要同行?”于途紧接着补充,“不过节目组分组安排你和黎暨搭档,需要我下楼帮你把他叫上来汇合吗?”
顾鹤的面部表情瞬间扭曲,心底恨不得当场和对方争执一番。
于途眼底却始终带着浅浅笑意。
镜头特意拉近,完整拍下两人截然不同的神情,高下立判。
顾鹤心里清楚于途打的什么小算盘,他冷笑着转头看向乔晶晶,瞬间切换乖巧温顺的神态,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对方。
乔晶晶不动声色挑了挑眉,自从来到这档综艺,她好几次怀疑顾鹤是不是被鬼怪附身。
平日里顾鹤在她面前根本不会这般黏人讨好。
“顾老师,你都二十三岁成年男性了,还会害怕这类恐怖布景吗?”乔晶晶面带笑意抛出这句话,戳中顾鹤不愿提及的软肋,对方脸色瞬间冷下来。
变脸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出发。”于途率先起身,毫无避嫌的意识伸手拉了一把乔晶晶,“留给我们搜寻的时间不多了。”
见两人没有丢下自己单独行动的意思,顾鹤厚着脸皮快步跟在二人身后。
后续几间客房没有出现NPC,唯一反常之处就是整洁得过分,处处透着违和。
整栋小楼彻底安静下来,听不到半点声响。
“许星洲跑去哪里了?”顾鹤挠了挠后脑勺,“不会被工作人员吓得直接晕倒了吧?”
三人走到三楼走廊栏杆边,俯身朝楼下客厅张望。
一楼大厅安安静静,看不到任何人影。
“黎暨!你在哪?”顾鹤扯开嗓子呼喊,楼下始终没有传来回应。
乔晶晶若有所思看向身侧的于途。
刚才顾鹤冲上楼时,楼下还能听见许星洲的叫喊声,仅仅是他们在房间停留片刻的功夫,整栋楼彻底死寂,就连黎暨也消失不见。
“这档综艺的剧本……”乔晶晶缓缓开口,“霍导演到底想传递什么核心设定?”
全程找不到文字线索、剧情提示,没有任何明确指引,仿佛三人真的误入异空间,只能依靠自身寻找逃生办法。
“我想赌一把,主动打破既定路线。”乔晶晶转头对于途说道。
“我和你想法一致。”于途轻轻点头。
如果一直被动待在固定区域搜寻,局面只会越来越被动。
两人快速达成统一想法,可这个决定让顾鹤心头直发慌。
他急忙一左一右拉住两人的手腕:“真的要下楼吗?”
“嗯。”
“可是楼下情况不明……”顾鹤还想再多劝说两句,于途倚靠在走廊栏杆上,神态悠闲自在。
“没关系,这一层应该没有剩余NPC,如果顾老师不愿意一同下楼,我们也不会勉强,你独自留在楼上等候就好。”于途用温和的语气说出劝退的话。
听完这番话,顾鹤差点原地跳起来。
于途分明是打算把他单独留在恐怖楼层自生自灭。
乔晶晶没有这么不近人情,主动询问:“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下楼探查?”
“要!肯定一起走!”顾鹤飞快点头,生怕乔晶晶认同于途的提议,把他单独留在楼里和一众NPC共处。
敲定行动方案后,三人一同从三楼往下走。
一路走到别墅大门,整栋建筑寂静无声,像一处无人居住的荒宅。
可他们刚推开大门,好几道混杂的尖叫声同时传入耳中。
乔晶晶只觉得声音耳熟,却没法第一时间分辨身份。
顾鹤却一听就能精准识别:“是许星洲的声音,还有我的回放音效。”
“看来是节目组提前录制好用来吓唬嘉宾的素材。”乔晶晶毫不在意,直接推门走出别墅。
直播间弹幕不断刷新:
【乔晶晶完全不按剧本套路走,我直接爱了!】
【霍罄导演内心:我真的会谢!】
【导演本来准备靠音效吓退嘉宾,谁知道这位完全不害怕?】
【笑到停不下来!】
【于途和乔晶晶互动也太亲密了,真心替夏李鱼不值,两人全是忘恩负义的人!】
【单纯骂乔晶晶无所谓,带上于途就离谱!夏李鱼能有如今资源全靠于途当初扶持,夏家粉丝别假装路人颠倒黑白,于途工作室早就多次澄清两人关系!】
从古至今,明星之间的情感纠葛永远是网友热议焦点。
综艺直播镜头里,于途对乔晶晶毫不掩饰的亲近举动,戳中大量观众的雷点。
许晶清楚乔晶晶内心的规划,看到网上争执的评论非但没有出面压制,反而追加水军引导热度,让相关话题持续发酵。
三人走出别墅小楼,户外依旧阳光充足,和楼内昏暗压抑的环境形成强烈反差。
顾鹤转头看向身边两人,开口询问:“接下来我们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顺着小路往前走,碰碰运气。”
单凭运气寻找线索这件事,听着实在虚无缥缈。
顾鹤自认从小到大,好运从来不会主动眷顾自己。
跟着乔晶晶、于途走进林间小道,周遭环境和刚来时没有半点差别,头顶的日光甚至比之前更加刺眼。
顾鹤完全无法理解当前诡异的设定。
“姐,按剧情我们现在应该身处夜晚才对吧?”
“这个问题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乔晶晶面无表情回复。
一旁的于途笑着开口圆场:“或许这座村落被诡异诅咒笼罩,昼夜交替的规律在这里完全失效。”
弹幕立刻互动:
【感谢于老师,完美帮节目组填补剧情漏洞!】
【顾鹤属实是耿直少年,一点不懂综艺剧本套路。】
【自家男神只是为人实在,各位观众多多包容。】
顾鹤刚想开口反驳世界上不存在诅咒,猛然想起此刻正在录制综艺,再联想到自己刚才被NPC吓得失态的模样,瞬间羞愧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他可怜巴巴转头望向乔晶晶,却发现对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顾鹤顺着乔晶晶眺望的方向往前看,狭窄小道深处隐约传来动静。
明明清楚所有布景都是人为安排,他还是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顾鹤快步上前攥紧乔晶晶的胳膊,一米八的高大身形缩在她身后,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于途余光瞥了一眼顾鹤的举动,没有多说一句话。
小道传来的声响越来越清晰。
“这一段背景音乐听着好熟悉。”顾鹤竖起耳朵仔细分辨,浑身冒出细密鸡皮疙瘩,忍不住来回揉搓手臂,“这段配乐怎么这么阴森?里面还有锣鼓和唢呐的声响。”
说话间隙,小道里的队伍距离越来越近。
大白天的山林之间,一片刺目的红色队伍迎面走来,视觉冲击力极强。
“那是什么队伍?”顾鹤视线模糊看不清细节,好奇心压过恐惧,反手拽着乔晶晶躲到大树后方,两人以怪异的姿势藏在树干后,静静等待队伍靠近。
迎面走来一整支古装队伍,准确来说,是一群抬轿的役夫。
众人身着旧式传统服饰,肩上扛着一顶通体赤红的花轿沿着小路前行。
队伍前端有人敲锣打鼓开路,沿途不断从竹篮里抓出片状物品撒落在路面。
那些飘散落地的东西并非喜庆花瓣,而是一张张黄白色纸钱。
烈日高悬头顶,三人躲在树荫下,却莫名感受到刺骨寒意。
喜庆红轿搭配丧葬纸钱,两种意象反差强烈,看着格外诡异。
“这该不会是阴婚迎娶的队伍?”顾鹤语气不确定地小声猜测。
“跟上去观察一番就能确认真相。”乔晶晶语气笃定地做出决定。
听完这话,顾鹤像吞了整颗鸡蛋一样,张大嘴巴愣在原地:“要不……咱们还是别凑上去?”
“难不成你打算一直困在这片诡异山林里?”
顾鹤连忙摇头,一点都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地方。
“那就跟我走。”
哪怕内心万分抗拒,顾鹤向来听乔晶晶的安排,只能乖乖跟在她身后,尾随这支迎亲队伍前行。
赶路途中,顾鹤始终心存疑惑,主动发问:“如果真是阴婚仪式,为何选在白天举行?这类仪式不都习惯深夜操办吗?”
“你说得没错。”乔晶晶若有所思点头,“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当下所处的剧情时间,根本不是白天?”
这句话直接把顾鹤的大脑绕得短路。
每个字他都能看懂,拼接在一起却完全无法理解其中含义。
“可外面太阳明明亮得刺眼,分明就是白天啊。”
乔晶晶本身耐心有限,听完顾鹤的疑问,差点直接转身独自离开,全程充当背景板的于途及时开口解释:“你需要按照综艺剧本内的时间线判断。”
“当前剧情设定依旧是午夜时分。”
听完解释,顾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三人一路尾随队伍走了很长一段路,队伍最终停在一处低矮土坡前。
与其称之为小山丘,这里更像一座隆起的坟冢。
顾鹤紧张地攥紧衣角:“他们停下脚步准备做什么?”
“静观其变。”
话音落下,队伍里几名青壮年男子取出铁锹锄头,围着坟冢开始挖掘。
“大白天公然开挖坟墓,这群人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顾鹤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霍导演的剧本设计实在太有冲击力。”
短短片刻,坟冢被挖出一个深深的土坑。
其中一人放下工具,走到花轿跟前,抬脚狠狠踹向轿身,花轿左右剧烈摇晃,像不倒翁一样来回摆动,许久才恢复平稳。
男人粗哑的嗓音响起:“把轿里的人带出来。”
守在花轿两侧的喜婆挥动手帕,掀开轿门帘,露出轿内景象。
她捏着尖细嗓子开口:“姑娘,目的地到了,快下轿来吧。”
众人安静等候片刻,轿内始终没有动静,喜婆不耐烦地探出头往里查看。
花轿内部漆黑一片,里面空无一人,根本没有新娘的身影。
“人去哪了?跑去哪里了!”喜婆尖利的嗓音穿透林间,刺耳得让人耳朵发疼。
其余役夫同样一头雾水,完全不清楚新娘去向。
“这丫头肯定趁机逃跑了!”喜婆满脸凶相狠狠拍了下大腿,转头对着身边众人吩咐,“大伙带上工具跟我原路返回搜寻!”
“我就不信今天抓不到这个丫头!”
“许老爷许诺的赏金,谁都别想和我争抢。”
说完,喜婆带着一众壮汉气势汹汹原路折返。
“姐,现在我们该怎么行动?”顾鹤转头询问乔晶晶。
乔晶晶没有立刻作答,转头看向于途:“于老师有什么想法?”
于途反问:“乔老师心里有什么判断,不妨说出来听听?”
“我的想法很简单。”乔晶晶没有刻意隐瞒,直白分析,“从刚才喜婆的对话能提炼关键线索,轿中新娘平安脱身,我们只需要找到她的踪迹即可。”
“就算她逃跑,也不能完全排除危险吧?”顾鹤提出质疑。
“第一,喜婆明确提到新娘主动逃走;第二,她一心独吞赏金,由此能推断参与这场阴婚交易的人不止她一人,有不少人需要这名新娘,所以短时间内对方不会有性命危险。”
分析完毕,乔晶晶扶着身旁树干站起身。
“咱们继续往前搜寻。”
“好。”于途担心她脚下不稳,在她起身时伸手护在她身后,等她站稳之后才收回手臂。
全程无人照看的顾鹤孤零零站在一旁,看着格外落寞可怜。
不过他心里拎得清分寸,清楚自己没法和姐姐相比,没有露出半点委屈神色。
直播间弹幕接连弹出:
【之前总有人说于途不懂体贴人,站出来我好好和他理论一番!】
【可不是嘛,细节里全是温柔!】
直播间的评论区滚动得停不下来,各路网友吵作一团,各色留言刷屏不断。
有人吐槽:“从没见过于途主动照顾谁,也就对上乔晶晶才不一样吧?”
还有粉丝互撕,夏李鱼的拥护者揪着乔晶晶不放,开口就指责她插足别人感情,言语十分难听;另一边喜欢乔晶晶和于途的观众立马反击,直言自家男神从来没承认过和夏李鱼的绯闻,没必要乱扣帽子,两拨人在线吵得热火朝天。
镜头切回综艺实景,工作人员簇拥着喜婆往前追赶,而被喜婆盯上的章渺此刻处境格外煎熬,刚从一伙恶人的手里逃出来,转头又落入另一群人的圈套。
她原本还以为眼前长相温柔的女生是专程来救自己的,结果没等开心多久,就反应过来对方也打着歪主意,打算把她送去和死去的人配冥婚。
就在章渺满心绝望,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躲不过灾祸时,之前抓她的老妇人带着好几个体格壮实的男人气势汹汹冲进门。
眼前混乱的场面直接把章渺吓懵,她慌乱之下呛到自己,止不住地咳嗽,整张脸憋得通红。
两边人马忙着争抢她,谁都没空留意她难受的模样。章渺瞪圆双眼,视线死死钉在窗边出现的人影身上,看清是乔晶晶那张熟悉的脸蛋后,差点当场哭出声,好在最后一刻强行忍住了情绪。
不过见到乔晶晶的瞬间,压在心底的恐惧感确实消散大半。她望着屋内争执不休的两伙人,身体下意识往后缩,脑子里飞速盘算逃生路线。
她清楚眼下是唯一能脱身的机会,可房间里到处都是对方的人,压根找不到安全出口。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扫视全场寻找破绽,章渺万万没想到乔晶晶胆子大到离谱,直接扒住门框探出半个脑袋喊话:“许老爷放话,半个钟头之内见不到人,之前许诺的赏金一分都不会结算!”
喜婆听见这话瞬间慌了神,懒得再和对手争执,蛮横地冲上前打算抓住章渺带走。
章渺装作温顺乖巧,主动伸出手任由对方拉扯,喜婆见状更是毫无防备。
另一伙人看见到手的猎物要被带走,五官气得扭曲变形,恨不得扑上来把章渺抢回去。
谁知章渺反手攥住喜婆的胳膊,眼眶一红,带着哭腔小声嘟囔自己特别害怕。
“别怕别怕!”喜婆估计急得失了分寸,直接把章渺推给身边一个随行男人,吩咐道,“你先带她出去等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这个抢人的家伙,敢动我的人简直活腻了!”
章渺脚步踉跄跟着男人往外走,刚踏出房门,迎面就撒过来一大袋面粉。男人猝不及防被糊了满脸,闭着眼连连后退。趁这个空档,藏在侧面的乔晶晶一把攥住章渺的手腕,压低声音催促:“快跑。”
章渺视线被面粉迷得模糊,却不敢耽误半分,紧跟着乔晶晶迈开双腿,拼尽全力往树林深处狂奔。
一路跑了很长一段距离,章渺体力彻底透支,拽了拽乔晶晶的手示意停下:“先……先歇一会儿吧,我实在撑不住了。”
直播间弹幕同步刷新,观众看得津津有味,各种吐槽刷屏:
“懂的都清楚这是综艺录制,不知情的还以为在看悬疑电影,每一帧画面都没有多余的!”
“乔晶晶拉着章渺狂奔那段氛围感直接拉满,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超帅吗?肯定不止我!”
“话说他们录到现在,是不是还没摸清这期节目主题和核心任务?”
“霍罄导演实在太坑,一点线索都不提前透露,全靠嘉宾凭空猜测?”
“我猜乔晶晶、于途还有黎暨已经推理出大概脉络,剩下几位不好说。”
“我家余正清肯定心里有数!”
“可黎暨被关在地下室,余正清也被NPC抓走了,我现在特别担心他俩安全。”
“难道没人担心许星洲吗?!”
“许星洲那边全程被好好招待,完全不用大家操心。”
几个人刚停下脚步调整呼吸,身后就传来杂乱密集的脚步声,听着人数不少。
章渺脸色瞬间惨白,声音发颤地询问:“他们……是不是追过来了?”
“大概率没错。”乔晶晶后背靠着树干大口喘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孩,“渺渺,你现在还有力气继续跑吗?”
章渺明显已经累到快要虚脱,轻轻摇了摇头:“我……我实在走不动了。”
听见这话,乔晶晶明白没法指望章渺自主赶路,目光转向现场两名男性,思索几秒开口询问:“你们俩谁还有余力带人?”
话音刚落,顾鹤立刻撸起袖子快步走到章渺跟前蹲下身,语气十分自信:“这活儿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嘴上说得豪迈,章渺却不敢真的让他背负自己,生怕节目播出之后,顾鹤大批粉丝会误会两人关系,到时候自己免不了被网友攻击。
乔晶晶见状随口提议:“要是你觉得麻烦顾鹤,那就让于途……”
“我来背你。”于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乔晶晶身前,温顺地弯下腰蹲低身子,打算驮着乔晶晶前行。
顾鹤见状冷哼一声,扭头对着章渺催促:“快趴上来,我体力绝对不输于途,肯定不会拖后腿!”
“赶紧上去。”乔晶晶伸手轻轻推了推章渺的后背。
“你也……”于途的话还没说完,乔晶晶抬脚轻轻碰了下他的小腿,丢下一句走了,便跟着顾鹤的脚步动身。
顾鹤轻轻松松把章渺背起来,快步顺着林间小路往前跑。
于途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转头认真跟乔晶晶解释:“其实我的体能也不差。”
乔晶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满屏调侃:
“救命,男生的胜负欲也太强烈了!”
“所以说所有男生都这么在意体力比拼吗?”
“体能很好?于途这话听着很容易让人多想啊!”
“前面发言的收敛一点,这是正规直播,别乱脑补奇怪内容!”
“真不能怪网友多想,他这句话歧义感拉满了。”
“脑补画面:于途对着乔晶晶撒娇,说自己体力超强!”
“于途:老婆多看我一眼好不好!”
场外等候艺人的工作人员看着滚动的评论,个个脸颊发烫,还有不少人偷偷把视线投向许岭和齐雲。
于途的经纪人到场之后,全程没搭理其他人,径直走到许岭身边,两人相处熟稔的模样,引得旁人忍不住胡乱揣测。
不过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像外人想象那般融洽。
齐雲举着手机,满脸震惊地开口:“乔晶晶和顾鹤真的是亲姐弟?你没有故意骗我吧?”
许岭满脸无奈,回道:“这种事我没必要撒谎,他俩还是双胞胎姐弟。”
齐雲当场愣住,惊呼出声:“我的天,这么说来于途一直在和自己小舅子争抢资源?”
“没错。”许岭点头回应,“我还挺好奇你们团队的规划,怎么会安排自家老板和小舅子抢同一个资源?”
“于途向来不爱主动沟通,我们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之前他主动让出不少优质资源给顾鹤,我还以为是感念对方曾经帮过自己,没想到是为了哄自家小舅子,属实让人无语。”齐雲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接着发问,“顾鹤的经纪人什么时候到现场?”
“应该马上就到了。”
“等他来了我组个饭局,专门给顾鹤赔礼道歉,你记得通知乔晶晶一起到场。”
“你们打算彻底化解两边的矛盾?”
齐雲脸上挂着标准营业假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总得替自家艺人缓和和小舅子的关系,万一顾鹤心里记仇,之后处处给于途使绊子就麻烦了。”
许岭感慨:“做经纪人属实不容易,方方面面都要操心。”
齐雲露出标准八齿笑容:“这只是身为经纪人该有的职业素养罢了。”
四人一路赶回拍摄用的别墅,整栋房子空旷冷清,到处布置得阴森诡异,走在里面总感觉冷风扑面而来,氛围感格外瘆人。
顾鹤为了证明自己体能出众,一路背着章渺直达客厅沙发才放下。
章渺心里满是不好意思,没想到顾鹤体力这么能打,背着自己跑了这么远,全程呼吸平稳,看不出半点疲惫。
她刚想开口关心对方有没有累到,顾鹤放下人之后,立马像脱缰的野马冲到乔晶晶跟前求夸奖。
不过他没直白开口邀功,只是挽起袖子绕着乔晶晶转了一圈,微微抬着下巴,一副等着被夸赞的模样,心思全写在脸上。
乔晶晶看着他欲言又止,片刻后伸手把人拨到一旁,开口提问:“这房子里有没有地下室?”
“暂时不清楚,我们分头找找线索。”于途接话回答。
顾鹤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被亲姐姐直接无视,瞪大双眼紧紧跟在乔晶晶身后,忍不住开口发问:“你们没人问问章渺,余正清去哪了吗?”
“要么中途和渺渺走散,要么已经被NPC抓走。”乔晶晶平静分析,“比起这件事,我更好奇你们在树林里都遇到了什么怪事。”
话音落下,另外两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章渺。
被三人同时注视,章渺下意识缩起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实没碰到特别离谱的事,我们一直在树林里绕圈,全程没遇见其他人。快到傍晚的时候听见村里人说要办酒席,余哥觉得这是完成任务的突破口,就带着我过去打探。路上节目组提示音突然响起,我们想原路返回,却彻底记不清来时的路,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那你知道他们打算让你和谁成亲吗?”
“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花钱买我!”说到这件事,章渺格外气愤,“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买卖婚嫁的勾当,简直让人火大!”
听完章渺的讲述,乔晶晶眼皮莫名跳了几下,转头看向于途:“余正清大概率掌握更多内情,等会儿我们出去找找他的踪迹。”
章渺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两人对话里暗藏的凝重。
曾经亲眼见过坟地场景的顾鹤,反倒带着同情看向女孩:“老话讲傻人自有傻福气,放在你身上特别贴切。”
章渺一头雾水:“啊?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