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第2章·樟木旧物开

盗墓迷踪之七星鬼王墓

第2章·樟木旧物开

当晚,杭州,张澈宿舍。

张澈在走廊里站了整整三分钟,直到电梯门自动合上,又自动打开,他才回过神来。

他放弃了下楼吃饭的打算,转身回了宿舍。

关门,反锁,拉上窗帘。

他坐在书桌前,把背包里的三样东西重新拿出来,一字排开。台灯的光打在帛书、地图和照片上,将它们泛黄的质地照得一览无余。

他现在需要一个答案。

或者说,他需要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寻找答案。

张澈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那卷帛书。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粗略浏览,而是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帛书总长约一米二,宽度约三十厘米,材质是汉代的缣帛,质地细密,虽然历经千年已经有些脆化,但保存得还算完整。上面的篆字是用朱砂写成的,色泽虽已暗淡,但依然可辨。

帛书的内容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讲述的是一种名为“七星养鬼阵”的方术。根据帛书记载,这种方术源自战国时期的齐国方士,后来被一位名叫“魏阙”的东汉方士发扬光大。魏阙自称“鬼王传人”,在山东蒙山一带活动,用了三十年的时间,以七千名活人为祭品,建造了一座规模庞大的地下阵墓。

这座阵墓的结构极为特殊——它不是传统的墓葬,而是一个巨大的“养鬼场”。魏阙在蒙山地下挖掘了七层殉坑,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每一层殉坑都埋葬着一千名活祭。七层殉坑的血水和怨气汇聚到阵眼之中,经过七百年的酝酿,会孕育出一个所谓的“鬼王”。

帛书写到这里,用了八个字来形容这个过程的最终结果:

“血肉为引,魂魄为粮。七星归一,鬼王睁眼。”

第二部分记录的是一些具体的阵法细节。七座假冢的位置、每层殉坑的深度和朝向、祭祀的时间节点和仪式流程……内容极其详尽,详尽到让人不寒而栗——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份理论著作,这是一份施工图纸,一份已经付诸实施的工程记录。

张澈越读越觉得后背发凉。他学的是考古,见过不少古代墓葬的发掘报告,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这不是墓葬,这是屠杀现场的设计蓝图。

第三部分则是一些零散的注释和批注,字迹与正文不同,看起来是后世添加的。其中有一条批注引起了张澈的注意——字迹很新,用的是毛笔,墨色还很鲜亮,看起来不超过几十年:

“第七轮回将至。阵眼已满,需以血亲之躯为引,方可开启。”

张澈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血亲之躯”是什么意思?谁的血亲?魏阙的血亲?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放下帛书,拿起地图,重新审视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地图的比例尺很大,覆盖了蒙山山脉的大部分区域。七个红点标注的位置并不在同一个平面上,而是呈现出一种立体的分布——其中三个点标注在山腰,两个点在峡谷底部,一个点在溪流的源头,而最后一个点,也就是画着骷髅头的那一个,标注在倒悬岭的山腹深处。

张澈注意到,地图的角落里有几行极小的备注,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很潦草:

“第一星·血童子——百童血池,致幻惑心。”

“第二星·养傀——悬棺皮囊,替死之术。”

“第三星·毒樟——樟木砒霜,步步杀机。”

“第四星·听骨——人骨为乐,招魂引鬼。”

“第五星·烛阴——尸油饲兽,守墓恶畜。”

“第六星·替身——蜡人代命,夺舍之基。”

“第七星·鬼王殿——阵眼所在,生人勿近。”

每一行备注的旁边,都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有的是一个圆圈,有的是一个三角形,有的是一个弯曲的线条。张澈越看越觉得这些符号眼熟,他想了很久,忽然想起来了——这些符号,和那个女人背包上那根铜棍顶端的兽首纹路,是同一种风格。

他放下地图,拿起了那张照片。

这是他第三次看这张照片了,但这一次,他看得比前两次都要仔细。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用强光从各个角度照射照片的表面,试图找出之前遗漏的细节。

他发现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照片上那个被刮掉脸的人,虽然面容无法辨认,但身形轮廓非常清晰。那个人很瘦,肩膀窄,个子中等,站姿微微向左倾斜,右手插在裤兜里。这个站姿,张澈觉得很熟悉——他自己站着的时候,也习惯把右手插在裤兜里。

第二件事:照片的背景中,除了那口古井,还能看到远处有一座山的轮廓。山的形状很特别,像是一只倒扣着的勺子,和地图上标注的倒悬岭完全吻合。

第三件事:照片背面,除了那句“二十年后再见”的刻字,还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这行字写在刻字的正下方,位置很隐蔽,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字迹非常淡,像是写完之后又被刻意擦淡了,只剩下一些浅浅的痕迹。

张澈把照片凑到台灯下,眯起眼睛辨认。

那行字的内容是:

“最后一个活着出来的人是……”

后面的内容被涂黑了。

是用黑色的墨水涂掉的,涂得很用力,墨水的痕迹甚至渗透到了照片的正面,在井口的部位留下了一小块黑色的污渍。

张澈皱起眉头。他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放大镜,对准被涂黑的部分仔细观察。

放大镜下,墨水的颗粒清晰可见。涂黑的人显然很匆忙,墨迹并不均匀,有些地方厚,有些地方薄。在那些较薄的区域,隐约可以看到下面铅笔字的笔画轮廓。

张澈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辨认。

第一个笔画——是一撇。

第二个笔画——是一横。

第三个笔画——是一个竖钩。

这三个笔画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字的上半部分。张澈在脑海中搜索着符合这个结构的汉字,一个一个地排除,最后停在了一个字上。

“韩”。

左边一个“十”,右边一个“韦”的上半部分——这是“韩”字的左边结构。

张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韩”?

这个姓氏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今晚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女人——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她没有自我介绍,张澈也没有问。但她背包上的那根铜棍,和地图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她又出现在浙大考古系所在的楼层。

她真的是来问路的吗?

张澈放下放大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整理思绪。

现在他掌握的信息是这样的:

第一,二十年前,九叔公带着三个人去了蒙山的一口古井,四个人下去,只有九叔公一个人活着出来。其他三个人,一个死了,一个失踪了,还有一个——脸被刮掉了,身份不明。

第二,那个活着出来的人,姓氏可能是“韩”。

第三,今晚出现在电梯里的那个女人,很可能也姓韩。

第四,那个女人背包上的铜棍,和地图上的符号风格一致。

第五,匿名短信说“她已经找到你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个神秘女人的出现,不是巧合。

张澈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那条匿名短信。他盯着屏幕上那七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九叔公的号码,拨了过去。

忙音。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忙音。

他发了一条短信:“九叔公,我明天到临沂。”

发送成功。

他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充电器,钱包,再加上那三样东西,一个背包就够了。

收拾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紫檀木盒上。

盒子已经空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拿起盒子,敲了敲底部,声音是实的。他又敲了敲四壁,也都是实的。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他想了想,把盒子翻过来,仔细检查底部的木板。木板的颜色和纹理都很正常,看不出什么问题。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盒子的内部高度,和外部高度之间存在大约一厘米的差值。

也就是说,这个盒子有夹层。

张澈的心跳加快了。他找来一把水果刀,沿着底部的缝隙小心地撬动。木板粘得很紧,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撬开。

夹层里,藏着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在正面写着一个名字:

“张澈 亲启”

字迹很陌生,不是他爷爷的,也不是九叔公的。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只有一张,对折着,上面写满了字。字迹很工整,但笔画有些颤抖,像是在极端疲惫或极度恐惧的状态下写成的。

信的落款日期是:2006年8月。

二十年前。

那时候张澈还没有出生。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读信。

“小澈: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在二十年后看到这封信,但我必须写下来,万一呢。

我叫韩江,是你父亲的朋友。2006年七月,我和你父亲,还有九叔,一起去了蒙山。那口井里有什么东西,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自己也没弄清楚。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你父亲没有死在那口井里。

他还活着。至少,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活着。

他被带走了。被那个没有脸的人带走了。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九叔已经把那个盒子交给了你。去找他,他会告诉你更多。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姓韩的人。

包括我。

韩江

2006年8月,于临沂”

张澈握着信纸的手在发抖。

他的父亲——张诚——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母亲说,父亲死于一场车祸,肇事司机逃逸,连遗体都没有找到。

但现在,这封信告诉他,父亲没有死。

父亲去了那口井。

父亲被一个没有脸的人带走了。

而且——

写信的人叫韩江。

他也姓韩。

他让张澈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姓韩的人。

但那个在电梯里出现的女人,也姓韩。

张澈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他看了看手机,九叔公依然没有回消息。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远处传来一声闷雷,要下雨了。

【第2章·樟木旧物开 完】

下章预告

第二天清晨,张澈登上前往临沂的火车。车厢里人不多,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抱在胸前。

火车启动后不久,一个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张昨晚在电梯里见过的脸。

黑衣女人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韩盺,民俗学博士。听说你要去临沂?真巧,我也是。”

张澈看着她的手,没有握。

他想起了那封信上的最后一句话——“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姓韩的人。”

但他还是伸出手,握了上去。

因为他也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知道些什么。

第3章·潘家园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