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半。新星资本总裁办公室。
潘金莲站在穿衣镜前。
一件纯黑色的真丝衬衫,外面套着剪裁凌厉的白色西装。长发紧紧盘在脑后,没有一丝碎发。
她没涂口红,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却锐利如刀。左肩的伤口贴着防水敷贴,被严密地遮盖在布料之下。
老鬼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潘总,解除监管的协议打印好了。只要您签个字,那五个亿立刻就能转进傅长青指定的海外账户。”老鬼声音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真……真签啊?”
潘金莲没接文件。
桌上的座机没响。是她放在洗手台旁的私人手机震动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拿到手了。”武松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和汽车疾驰的胎噪。
潘金莲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了一夜的后背终于松弛下来。
“视频很清楚。陈东动的手。”武松补充。
“好。”潘金莲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上午十点,半岛酒店顶层888套房。傅长青在那等我。”
“酒店外面肯定全是条子。王卫东的人在布控。”
“能进来吗?”潘金莲问。
“留个门。”
电话挂断。
潘金莲转头看向老鬼,一把抓过那个文件袋。
“走。去会会这位京城来的活阎王。”
上午九点五十。半岛酒店正门。
迈巴赫缓缓停在旋转玻璃门前。
大军还在诊所躺着,今天开车的是公司另一个退伍保安。
潘金莲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大堂里看似平静,放着舒缓的钢琴曲。但潘金莲一眼就扫出了几个穿着便衣、眼神锐利的男人。
他们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目光却紧盯着电梯口。
王卫东的人。
他们没有立刻上来抓捕,显然是接了傅长青的指令,要在谈判结束后再动手。
只要她签了字,出门就会被戴上手铐。
潘金莲目不斜视,径直走向VIP电梯。老鬼缩着脖子跟在后面。
电梯直达顶层。
888号总统套房。
门口站着两个身高近两米的黑衣保镖。看到潘金莲,其中一个伸手推开了双开的雕花木门。
套房客厅极大,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
落地窗前,傅长青穿着那件灰色的唐装,正慢条斯理地用紫砂壶泡着功夫茶。茶香四溢。
陈东站在他身后,手腕上的绷带换了新的。看到潘金莲,陈东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潘总,很准时。”傅长青头也没抬,倒了一小杯茶,推到对面的空位上,
“坐。今年的明前龙井。”
潘金莲走过去,没坐。
她把手里的文件袋直接扔在红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茶就不喝了。傅爷时间宝贵,我也很忙。”潘金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协议我带来了。”
傅长青手里把玩着那对百年狮子头核桃,微微抬眼。
“字签了吗?”
“笔太重,我怕签下去,傅爷接不住。”潘金莲双手撑在茶几边缘,身体前倾。
傅长青笑了。笑声很轻。
“潘总真会开玩笑。五个亿而已,我傅某人还接得住。”
“如果是五十个亿的窟窿呢?”
核桃转动的“咔啦”声戛然而止。
傅长青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
潘金莲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清脆,字字诛心。
“许家辉在海外搞的那个私募联盟,根本就是个空壳。十个亿的本金,加了四十个亿的杠杆。他一死,海外庄家立刻就会平仓。傅爷,你急着要我这五个亿的干净钱去填缝,是怕被国际资本追杀吧?”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陈东脸色变了。他猛地跨前一步,指着潘金莲的鼻子:“臭婊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退下。”傅长青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陈东咬着牙,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傅长青放下核桃,端起那杯龙井,抿了一口。
“潘金莲。”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太聪明的女人,通常活不长。你既然知道了我的底牌,就该知道,你今天不签字,绝对走不出这扇门。”
他放下茶杯。
“陈东,教教潘总怎么握笔。”
陈东狞笑一声,直接从后腰拔出一把带消音器的九毫米手枪。黑洞洞的枪口越过茶几,顶在潘金莲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潘金莲头皮发麻。但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脊背挺得笔直。
“签。”陈东用空着的手拿起一支派克钢笔,拍在协议上。
老鬼在门口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双手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
“我要是不签呢?”潘金莲盯着傅长青。
傅长青叹了口气,像个无奈的长辈。
“那我就只能先送你上路。然后让那个替死鬼武松,去地下陪你。”
话音未落。
“咚咚咚。”
套房的门被敲响了。声音很沉。
陈东眉头一皱,枪口没离开潘金莲的脑袋,偏头看向门口的保镖。
保镖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老板,是客房服务的推车。有个保洁员。”
傅长青眼神一沉:“让他滚。”
保镖拉开一道门缝:“不需要服务,滚……”
“砰!”
门外的人根本没废话。
一辆装满不锈钢餐盘和热水的沉重推车,像一头狂奔的犀牛,直接撞开了厚重的木门。
保镖被推车狠狠撞飞,后背砸在玄关的大理石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昏死过去。
一道穿着灰色保洁制服的高大身影踩着推车冲了进来。
武松。
陈东大惊失色,猛地调转枪口对准门口。
“哧!”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像一声沉闷的咳嗽。
子弹擦着武松的左肩飞过,打碎了旁边的一个青花瓷花瓶。瓷片崩裂。
武松根本没停顿。他左手一抖,一枚银色的硬币带着破空声飞出,精准地砸在陈东持枪的手腕关节上。
“啊!”陈东惨叫,手枪脱手掉在波斯地毯上。
武松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直接顶在陈东的腹部。
陈东胃里的酸水喷了出来,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成了熟透的红色。
武松反手掐住他的后颈,将他狠狠按在红木茶几上。1
女神的文笔太好啦,情绪拿捏得超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