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咬着牙,右手强行抬起,用小臂硬生生扛下这一记闷棍。
“喀”的一声,臂骨传来剧痛。
他反手抽出后腰的剔骨刀,刀刃贴着对方的手腕一划。
鲜血飞溅。打手惨叫着捂住手腕退开。
陈东见势不妙,伸手去摸后腰。掏出一把黑星仿制手枪,直接指向武松。
“别动!你他妈再动我崩了你!”陈东手在发抖,眼珠子通红。
武松停住脚步。剔骨刀还在往下滴血。
“你开枪试试。”武松死死盯着他,
“这地方四面漏风,枪一响,五分钟内特警就能把这儿围了。你跑得掉?”
“老子拿了五个亿,有的是办法跑!”陈东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收紧。
“滴——”
工作台上的笔记本突然发出一声长鸣。
黄毛激动地喊:“密码破了!进去了!”
陈东大喜,转头看向屏幕。
就在他分神的这半秒钟。
一道白色的身影直接从武松身后闪了出来。
潘金莲踩着高跟鞋,大步跨过地上的血迹和油污。
她根本没看陈东手里的枪,径直走到工作台前。
黄毛刚要点下“一键转账”的鼠标。
潘金莲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主机箱后面的粗大电源线。
用力一扯。
“啪”的一声。主机的指示灯熄灭。
笔记本屏幕上的远程连接窗口直接弹出红色的“连接中断”。
“你干什么!”黄毛急得去抢电源线。
潘金莲顺手抄起工作台上一把生锈的羊角锤,照着笔记本屏幕狠狠砸了下去。
“哗啦!”屏幕碎成蜘蛛网,火花闪烁,彻底黑了。
地下室里死寂。
潘金莲扔掉羊角锤,转过身。白西装的下摆蹭了一块黑色的机油。
她看着举着枪僵在原地的陈东。
“五个亿。一分你都带不走。”潘金莲声音极冷,像裹着冰渣,
“陈东,你敢抢我的东西?”
陈东气疯了。他猛地把枪口对准潘金莲。
“臭婊子,我杀了你!”
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武松手里的轮胎扳手已经带着风声飞了出去。
精准地砸在陈东的手腕上。
“啊!”陈东惨叫,手枪脱手掉在地上。
武松两步跨过去,一脚踩在陈东的胸口上,把他死死钉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左手捡起地上的枪,熟练地退下弹匣,把枪管扔进角落的废油桶里。
“我说过,这枪响不了。”武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右臂的血顺着指尖滴在陈东的脸上。
陈东挣扎着,恶狠狠地瞪着潘金莲。
“潘金莲……傅爷不会放过你的……你断了他的财路,你全家都得死!”
潘金莲走到他面前,高跟鞋的鞋尖直接踩在陈东的脸颊上。用力碾了碾。
“回去告诉傅长青。”潘金莲俯下身,看着陈东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钱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他想拿回去,得凭本事。找几个假警察来抢账本,这手段太低级了。”
她抬起脚。
“大军,把主机搬走。”
大军赶紧上前,拔掉剩下的数据线,把沉重的主机箱抱在怀里。
潘金莲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武松右臂上殷红的血迹。
“武队长,走吧。该回去算账了。”
武松挪开脚。陈东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喘粗气。
“别再惹她。”武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警告,“下次,我直接割你的喉管。”
三人走出汽配城。雨又开始下了。
回到迈巴赫车里。
大军把主机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启动车子。
后座。潘金莲从包里抽出一叠纸巾,递给武松。
“伤口裂了。”她看着他被血浸透的袖子。
武松接过纸巾,随便在右臂上按了按。
“皮肉伤。”武松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陈东这次回去,肯定会向傅长青添油加醋。你今天不仅砸了黑客的电脑,还把傅长青的脸踩在地上摩擦。他不会再试探了。”
潘金莲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就是要他急。”潘金莲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越急,露出的破绽就越多。他不急,你怎么抓他?”
武松睁开眼,偏过头看着她。
“你在拿自己当诱饵。你想借我的手,彻底除掉傅长青这个隐患。然后你就可以干干净净地吞下那五个亿。”
潘金莲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是。”她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笑,
“武松,我们现在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需要你帮我杀出一条血路,你需要我帮你把傅长青钓出来。”
她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擦去武松侧脸上的那一抹血迹。
“你为了正义,我为了钱。我们各取所需。不好吗?”
武松没有躲开她的手。那温热的触感停留在他的下颌骨上。
“很好。”武松声音低沉,
“但如果你把线崩断了,或者你想带着钱跑。我保证,第一个拷你的人,就是我。”
潘金莲收回手。
“我跑什么?”她看着前方,“南方是我的。清河湾是我的。我哪也不去。”
上午十一点。新星资本大楼。
大军抱着主机,跟在潘金莲身后走进办公区。
老鬼带着几个财务主管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主机,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潘总!找回来了!”老鬼赶紧迎上来。
“接上电源。查账。”潘金莲吩咐,“看看有没有少一分钱。”
十分钟后。
“没少!一分都没少!”老鬼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长长松了口气,
“幸亏断电及时,转账指令没发送出去。”
潘金莲点点头,走进总裁办公室。
武松跟了进去,反手关上玻璃门。
潘金莲走到办公桌后,没有坐下。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京城的号码。
响了五声。那边接起。
“潘总。听说今天新星资本挺热闹。
”傅长青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傲慢。
“傅爷消息真灵通。”潘金莲冷笑,“陈总带着几套假警服来我这儿唱戏,还想把您的五个亿搬到海外去。我这不是怕您的钱打了水漂,替您把主机要回来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东不懂规矩。我让他去帮你理账,他倒是自作主张了。”傅长青语气淡淡的,直接把责任推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