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陈总急什么?”潘金莲往椅背上一靠,笑容冰冷,
“清河湾南区要动工,自己手里捏个水泥厂不是更方便?傅爷的钱,现在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资产,干干净净,合法合规。他老人家应该谢我才对。”
“你这是在找死!”陈东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
“你把钱砸成了固定资产,傅爷怎么把钱抽回境外?你断了傅爷的资金链!”
“那是他的事。”潘金莲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东,
“我只知道,这五个亿进了新星的账户,就是我的启动资金。城投集团想卡我的脖子,我就截他们的胡。”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老鬼。
“老鬼,通知财务,马上给南方重工打款。”
“你敢!”陈东猛地伸手去抓桌上的协议。
武松动了。
他一把攥住陈东的手腕,反方向猛地一折。陈东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压得趴在会议桌上,脸紧紧贴着那份收购协议。
两个保镖刚要动,武松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实木椅子。椅子砸在两人脚下,碎成几块。
“大军。”潘金莲按下内线电话。
大军带着四个保安迅速冲进会议室。
“送客。”潘金莲重新坐回椅子里。
陈东被两个保安架起来。他死死盯着潘金莲,咬牙切齿。
“潘金莲,你等着。傅爷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人被拖走了。
走廊里还回荡着陈东的骂声。
潘金莲看着老鬼跑出去打电话安排打款。她转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武松。
“看到了吗?”潘金莲拿起桌上的那枚公章,
“这就是我的洗钱方式。把黑钱砸进实业,变成谁也拿不走的钢筋水泥。傅长青的钱,现在是我的了。”
武松看着她。
“你把傅长青最后的一点耐心耗光了。”武松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今晚的公寓,不会太平。”
晚上十一点。珠江新城公寓。
雨下得很急,雨点砸在巨大的落地窗上,水流像蛇一样蜿蜒。
武松把客厅的灯全关了,只留沙发旁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他在阳台推拉门的缝隙处贴上一条透明胶带,然后拿了两个喝空的玻璃水杯,倒扣在玄关门把手的正下方。
潘金莲穿着黑色真丝睡袍,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快速滑动着南方重工的财务报表。
“这杯子能防住杀手?”潘金莲头也不抬。
武松没理她,走到厨房,抽出刀架上最长的一把剔骨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呲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让人感觉牙根儿痒痒。
“陈东带的那几个是废物。但傅长青养的暗花,都是不要命的。”武松把剔骨刀别在后腰,走到潘金莲面前,踢了踢地毯的边缘,
“回主卧。门反锁。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别出来。”
潘金莲锁上平板屏幕,站起身。
“我不关门。”她看着武松的眼睛,
“我要看着你怎么保我的命。”
凌晨一点四十分。
平板电脑的屏幕闪烁了两下,“啪”地黑了。
整个公寓的供电瞬间被切断,连窗外江对岸的霓虹灯都消失在雨雾里。
黑暗中,客厅里传来极轻的“咔哒”声。
防盗门的锁芯被撬动了。
紧接着,是“啪啦”一声脆响。
玻璃杯碎了。
武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蹲在玄关转角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股夹杂着机油味和冷雨的穿堂风刮了进来。
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闪进门。
动作极快,没有一点脚步声。
他们手里握着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第一个人刚走过转角,武松突然暴起。
左手一把薅住那人的头发,右手肘部狠狠砸在对方的咽喉上。
软骨碎裂的闷响。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后面两人反应极快,两把军刺一左一右朝武松捅过来。
武松侧身闪过左边的一刀,军刺贴着他的腰侧划破了冲锋衣的布料。
他反手抽出后腰的剔骨刀,格挡住右边的刺击。
金属碰撞,在黑暗中迸出几颗火星。
空气里弥漫开浓烈的铁锈味。
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和刀刃破空的“呼呼”声。
武松一脚踹在左边杀手的膝盖外侧,那人闷哼一声跪倒。
武松顺势一刀扎进他握刀的手腕,军刺“当啷”一声掉在木地板上。
剩下最后那个杀手,见势不妙,突然改变方向,直奔主卧半掩的门。
“找死。”武松眼神一狠。
他猛地扑过去,从背后死死勒住那人的脖子,右膝顶住对方的后心,剔骨刀直接压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冰凉的刀刃割破了表皮,血渗了出来。
“谁派你来的?”武松声音像结了冰。
杀手没挣扎。
他突然用力咬紧后槽牙。
不到两秒,那人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头一歪,没气了。
服毒。
武松松开手,尸体沉重地砸在地毯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战术手电,照了照地上。一死两晕。
主卧的门被完全推开。
潘金莲举着手机的闪光灯走出来。光柱扫过地上的三个人,最后停在武松身上。
武松的冲锋衣右臂处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血正顺着手背往下滴,砸在地板上,发出极其微弱的滴答声。
“你受伤了。”潘金莲走过去,避开地上的血迹。
“皮外伤。”武松把手电筒塞进嘴里咬住,用左手去扯右臂的衣服。
“别动。”
潘金莲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她走到茶几旁,摸黑翻出昨晚的医药箱。
“坐下。”她指了指沙发边缘。
武松看着她。没有尖叫,没有恐惧。
这个女人看到尸体,冷静得像在看三袋刚出厂的水泥。
他走过去坐下。
潘金莲拿出一把医用剪刀,直接沿着破口,把武松右臂的袖子剪开,连着里面那件黑背心也一起剪到了肩膀。
一道七八厘米长的刀口,皮肉翻卷,血还在往外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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