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雨红着眼眶,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颤抖:“可是路佐子为什么要杀他?聂成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黎东源转头看向她,语气严肃:“你独自等候、或是分开的那段时间,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比如断断续续的歌声。”
罗晓雨用力摇了摇头,哭得浑身发颤,一片茫然。
门口的沈南风静静伫立,望着教室内血色字迹的课本,声音清冷又沉重,缓缓开口:“校园霸凌从来都不只是表面的排挤,是一点一点碾碎人心的绝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工整又刺眼的“路佐子”三个字上,继续说道:“一个长期活在欺凌与黑暗里、满心绝望的人,在我们踏入这片领域的第一天,没有直接杀死所有人,于我们而言,已经算得上是仁慈。”
“那聂成他到底犯了什么错啊?”罗晓雨依旧无法释怀,轻声追问。
沈南风转头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清醒:“如果常年被欺凌、被毁掉人生的人是你,你会心甘情愿,让所有人随意窥探、评判你的过往与恨意吗?”
罗晓雨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压抑的氛围笼罩整间教室,阮澜烛收回思绪,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沉声开口:“别多想了,再仔细找找其他线索。”
几人默契四散分开,仔细搜查教室的各个角落。凌久时独自走向教室最角落的位置,缓缓坐在一张老旧的木质书桌前。他脊背微微紧绷,周身气息骤然沉寂下来,方才还带着几分警惕的眼神迅速蒙上一层空洞的呆滞,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被周遭的诡异氛围牢牢困住。
一直留意着他动向的阮澜烛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他立刻快步上前,屈膝蹲在凌久时身侧,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低声连连唤他:“凌凌,你怎么了?凌凌?怎么了?”
任凭阮澜烛追问,凌久时始终垂着眼,一言不发,浑身透着一股诡异的沉寂。
几秒的凝滞过后,凌久时呆滞的眼眸骤然恢复清明,像是猛然挣脱了某种无形的精神桎梏。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课桌桌面,那里刻着一个清晰深刻的滚字,触感冰凉刺骨。
“这座位是佐子的。”凌久时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残留的恍惚。
站在前排正在翻看课本的黎东源闻声回头,眉眼带着惯有的冷静,出声追问:“你怎么知道?”
凌久时收回手,目光定定落在课桌上,语气笃定:“我能感受到。”
话音落下,他俯身伸手,指尖探入松动的课桌抽屉,在堆积的灰尘与碎纸中细细摸索。片刻后,他抽出几张褶皱残缺的纸片,纸片泛黄老旧,边缘早已磨损。
凌久时将零散纸片逐一对齐、拼合,一张完整的奖状渐渐显露出来。
阮澜烛俯身看清上面的字迹,轻声确认:“这是路佐子的奖状。”
黎东源上前扫了一眼奖状内容,环顾空荡的教室四周,神色沉稳开口:“看来这里没有什么其他线索了。”
阮澜烛微微颔首,目光沉了几分,立刻理清接下来的方向:“咱们还是得去找江信鸿。”
他随即转头看向不远处神色崩溃的罗晓雨,语气放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在门内如果状态不好会很危险。”
高三三班斑驳的木门旁,庄如皎拦住一名正要进教室的女同学,轻声开口询问:“同学,江信鸿今天在吗?”
女同学摇了摇头,低声答道:“他不在,生病请病假了。”
庄如皎点点头:“谢谢。”
目送女同学走进教室,她转身快步走到楼梯口,跟等候在此的黎东源汇报道:“他今天没来上课,说是生病了。”
阮澜烛站在一旁,淡淡开口:“听得见。”
黎东源眉头微敛,冷静判断:“他肯定是装病,不敢来学校了。”
凌久时望着楼道深处,轻声道:“要是能走出学校,去他的住处看看就好了。”
阮澜烛摇头:“按照这扇门的规定应该出不了校园。”
黑瞎子倚在墙边,唇角勾笑,慢悠悠接话:“咱们出不了校园,可以把他叫回来呀。”
沈南风眸光一动,立刻领会:“你是说让这所学校的人给他打电话。”
黑瞎子挑眉:“嗯哼。”
张起灵沉默开口,吐出三个字:“刘老师。”
凌久时反应过来:“刘老师是他以前的班主任,那肯定有他的电话。”
阮澜烛颔首:“不错的想法。”
庄如皎看向阮澜烛,问道:“那下一步我们去哪儿找线索?”
阮澜烛语气笃定:“去档案室。”
黎东源愣了一下:“不、不先去找那个刘老师打电话让他回来吗?”
阮澜烛:“不急。”
庄如皎不解:“为什么又去档案室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