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压低声音,对着身旁三人轻声补充:“这扇门里,我居然一点都不疲惫,和之前被侵蚀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张起灵眸色微动,一语道破关键:“不是侵蚀,是你的身体在排斥。”
沈南风微微颔首:“先下楼吧,具体的,我们回去再说。”
众人转身下楼,刚走到一楼大厅,一直守在楼下的黎东源立刻站起身,面色凝重开口:“徐瑾不见了。”
阮澜烛抬眸直视前方,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与不满:“你身为带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怎么做的老大?”
黎东源满脸无奈,急忙解释:“刚刚楼上响起刺耳怪声的时候,我瞬间头晕目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等我清醒过来,徐瑾就已经不见了。而且刘萍直接被怪声震晕了,我怕她出意外,不敢擅自离开,只能守在这里。”
凌久时眨了眨眼,缓缓回过神,身旁的程千里:“好点了?”
凌久时点点头示意他安心:“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
阮澜烛看着他,轻声复盘刚刚的惊险场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刚才徐瑾不顾一切扑过来要伤你,小哥和黑瞎子刚要动手阻拦,她直接躲开了,下一秒就冲到了你面前。后来我跟她讲道理,她居然听进去了。”
凌久时一脸难以置信:“啊?”
“她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就没敢再动你。”阮澜烛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凌久时无奈失笑:“你皮一下就这么开心是吧?”
阮澜烛坦然应声:“比你想象的还要开心。”
“开心就好。”凌久时无奈摇头,随即正色追问,“那徐瑾人呢?”
阮澜烛敛去笑意,眼神沉定:“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记惦记她,她藏不住了,走了。”
夜幕彻底沉落,小楼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山林里只有断断续续的风声。
六个人聚集在阮澜烛和凌久时的房间里,房门反锁,屋内气氛压抑。
阮澜烛捧着那面人皮鼓,把鼓凑到耳边轻轻摇晃,指尖摩挲着鼓面,又抬手试探着敲了一下。
“哥,你能别玩儿了吗?”程千里皱着眉出声阻拦。
阮澜烛收回手,指尖抚过鼓面,低声感慨:“这鼓面真细腻。”
他抬眼扫过屋内所有人,神色严肃:“今晚千万不能睡着。导游已经彻底撤离,意味着门神即将大开杀戒。温辞,你们也不要回自己房间,就在这里待着。”
沈南风轻轻点头,没有多言。
夜色越来越深,几人散乱地靠在房间各处。
阮澜烛抱着人皮鼓横躺在床上;程千里裹着被子,困意袭来,沉沉睡了过去;凌久时坐在床尾,不住地打着哈欠,眼皮沉重;黑瞎子半倚在床头,怀里环着沈南风,墨镜遮住双眼,看不出是醒是睡;沈南风硬撑着精神,努力不让自己合上眼;张起灵坐在床沿,大腿紧紧挨着沈南风的腿,脊背挺直,时刻保持戒备。
“咯噔——”
一声轻响,有东西从凌久时脚边滚落。
张起灵瞬间睁开双眼,不动声色缓缓抬眸,视线扫向暗处。黑瞎子手臂微微收紧,把沈南风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凌久时喉结滚动,眼底写满惊恐,后背一阵发凉,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身后缓缓靠近。他猛地向侧面闪身躲开。
一道褪去人皮的诡异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徐瑾。她的模样扭曲可怖,嘴里反复嘶吼:“皮、皮、皮!我要你的皮!”
凌久时慌忙扑到房门口,一边疯狂拧动门锁,一边高声呼救:“祝盟!祝盟!”
张起灵立刻抽出匕首,上前一步横在身前,拦住徐瑾的去路。
就在打斗之间,徐瑾骤然僵住,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颅,发出痛苦的闷哼。
是醒来的阮澜烛不停拍打手中的人皮鼓,沉闷的鼓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徐瑾被鼓声刺激得发出凄厉尖叫,身形一晃,直接撞破窗户,翻身跳了出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阮澜烛放下鼓,快步走到凌久时面前:“你没受伤吧?刚刚怎么不叫醒我们。”
凌久时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我、我叫了,叫了好多次,你们都没醒。幸好有小哥出手。”
阮澜烛转头看向睡得迷迷糊糊的程千里:“听见没,喊你那么多次都不醒。”
程千里揉着眼睛,不服气地回怼:“你不也没醒吗。”
沈南风快步走到张起灵身侧,轻声询问:“小哥,没事吧?”
张起灵微微摇头,反手将匕首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瞥了眼匕首上沾着的血迹,啧了一声:“啧,哑巴,这上面血糊糊的,下次还是带你自己的刀。”
凌久时缓过神,恍然开口:“看来徐瑾很怕这面鼓。”
众人目光落向鼓身,才发现鼓面已经裂开一道破损。
阮澜烛看着破损的鼓面,淡淡解释:“刚才情急之下敲得太用力,把鼓敲破了。”
他伸手探进鼓的内部,从中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凌久时眼睛一亮:“原来钥匙藏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