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燕连忙劝阻:“你别冲动!”
“我真扎死你!”钟诚简疯狂威胁。
面对抵在身前的刀刃,男巫神色淡然,慢悠悠放下手中的碗,全然无视他的威胁。
钟诚简再次嘶吼警告,下一秒,男巫抬手,稳稳攥住锋利的刀尖,轻而易举从他手中夺下刀具。
失去武器的瞬间,钟诚简脑中的疯狂骤然褪去,瞬间清醒。
他茫然看着众人,结巴发问:“不、不是说只有鸡蛋碎了,你才能杀人吗?我的鸡蛋没碎!”
男巫缓缓放下刀,微微俯身贴在他耳边,语气轻柔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我可以先弄碎你的鸡蛋,再杀了你,不是吗?”
钟诚简瞬间脸色惨白,带着哭腔哀求:“我、我才二十六,还没谈过对象……你放过我一马吧。”
“你说什么?”男巫微微侧头。
“求你,放过我!”
就在这时,客厅沙发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叼着鸡蛋的小一不慎松口,鸡蛋摔落在地,彻底碎裂。
男巫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尽数褪去,快步走到沙发前,弯腰死死盯着小一,声音低沉压抑,一遍遍重复,怒意层层攀升:“我说过,不要把鸡蛋弄碎!我说过的!”
最后一句,已然是怒吼出声。
小一红着眼眶,带着崩溃的哭腔:“我不想玩了,我想回家。”
一旁的小土见状,直接吐出嘴里的鸡蛋,狠狠摔在地上:“我也不玩了,我也要回家!”
男巫瞬间转身,死死攥住小土的手臂,怒声嘶吼:“你们哪儿都不能去!”
小十见状,也跟着吐出鸡蛋摔碎在地。
连续两声碎裂声响起,男巫猛地转身,抬手扬起,眼看就要落下,看清面前年幼的孩子后,动作骤然僵住。
僵持片刻,他缓缓放下手,压下滔天怒意,转身走进厨房,取出三颗崭新的鸡蛋,挨个递向三胞胎,语气冰冷:“拿着。”
见三个孩子迟疑不动,他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拿着!”
三胞胎只能乖乖接过鸡蛋。
男巫抬眼扫过手表,冷声道:“时间到了,回房间。”
三胞胎默默转身离开,男巫紧随其后,快步跟上。
客厅内终于恢复安静。
僵在原地的钟诚简浑身发软,咽了口唾沫,惊魂未定地喃喃:“我、我是不是……得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狼狈坐回椅子上。
田燕冷冷瞥他一眼,语气刻薄:“你只是暂时捡回一条命。以你这般冒失冲动的性子,死是早晚的事。”
凌久时压低声音,对着阮澜烛轻声分析:“这个男巫,对三姐妹的态度,太不一样了。”
“人本来就不一样,待遇不同也正常。”许晓橙小声接话。
沈南风头靠在张起灵肩头,嘴里嚼着黑瞎子刚刚喂过来的面包,眼底藏着了然的思绪:毕竟,亲生母亲和大姨小姨,本就不一样。
田燕耳尖微动,瞬间捕捉到话语中的深意,目光一转,落在慵懒犯困的沈南风身上,试探开口:“说起来,男巫对你的态度,也格外不一样。”
沈南风微微掀眸,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平淡:“有疑问,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田燕语塞,想说的话尽数咽回腹中。
与此同时,身侧的黑瞎子与张起灵同时抬眼,淡淡扫了田燕一下,无声施压。
凌久时低头蹙眉沉思,低声开口:“我们是不是漏掉了《菲尔夏鸟》里的关键线索?”
阮澜烛眸光沉静,缓缓开口:“他虽刀枪不入,但我刚刚留意到,他手上有一道新鲜的烧伤疤痕,应该是做饭时留下的。他大概率怕火。”
凌久时瞬间豁然开朗,抬手轻拍桌面:“对!原著里,男巫最后就是被大火烧死的!这就是他的弱点!”
“至少能确定,他并非无懈可击。”阮澜烛道。
“明天就是生日派对,我们可以借机一试!”凌久时眼神坚定。
阮澜烛轻轻颔首:“好。”
一旁的钟诚简弱弱出声,带着怯意:“所、所以……是要拿命去试吗?”
阮澜烛侧头看他,语气淡漠:“你现在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第二日:生日会
一行人尽数聚集在男巫的木屋门前。阮澜烛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屋内早已精心布置妥当,暖调的装饰衬得整间屋子看似温馨,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众人陆续迈步走进屋内,许晓橙目光立刻落在餐桌旁的三胞胎身上,眉头微蹙,满脸疑惑地开口:“不是说三胞胎吗?怎么就只有一个人有生日帽,连生日帽都不给多买一个吗?”
话音刚落,屋内传来轻微的滚轮滑动声。男巫推着一架摆放着三层蛋糕的小推车缓缓走出,稳稳将车子停在餐桌正前方。他抬眼扫过围站在屋内的众人,神色平和,语气客气:“感谢你们来参加她们的生日会,请坐。”
说着,他抬手做了一个礼让落座的手势。沈南风顺势放松身形,悠然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黑瞎子和张起灵一左一右立在沙发侧边,身姿挺拔,神情沉静,默默守在沈南风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