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笑意散漫的黑瞎子,脸上的戏谑骤然褪去,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直直坐起,眼神锐利凝重,低声提醒:“有东西爬上来了。”
这句话让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沈南安脸色骤然一变,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再次朝外探出身,目光紧紧锁定三楼方向。夜色中,另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阮澜烛正快步朝着三楼走去。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轻声提醒:“阮哥,上面!”
前行的阮澜烛闻声,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朝身后轻轻挥了挥,示意自己已然知晓周遭的异动。
窗外夜色幽深,未知的危险潜藏在暗处,沈南安探身的幅度稍大,看着格外凶险。张起灵见状,立刻伸手轻轻将她拉回屋内,简单两个字,带着稳妥的叮嘱:“小心。”
沈南安收回目光,心绪仍微微紧绷,和张起灵、黑瞎子一同守在窗边,静静等候后续动静。
片刻后,寂静的楼道里传来两道清晰的脚步声,从三楼方向缓缓由远及近。不多时,便看见凌久时与阮澜烛一前一后,从三楼折返,安然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确认周遭彻底恢复平静,没有任何异样后,屋内三人才彻底放下戒备,纷纷躺回床上,继续歇息。只是深夜的诡异哭声,已然在夜色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寒意。
清晨天色微凉,细碎的雪花悠悠扬扬飘落,洒落在寂静的木匠院内。院中空荡荡的,不见木匠的半点身影,唯有简易木棚之下,静静摆放着一口完工的棺材,在白雪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众人缓步围到棺材旁,神色皆带着几分审慎。阮澜烛伸出手,轻轻抚过棺材的木板,随后抬手凑近鼻尖轻嗅,捕捉着异样的气息。
一旁的张起灵细细打量着棺身的纹理与色泽,片刻后沉声开口:“是血。”
黑瞎子架着墨镜,眼底透着冰凉的深意,嘴上却依旧带着散漫的笑意,慢悠悠说道:“这木匠好本事呀,整口棺材,都是用血浸透的。”
熊漆神色不耐,随口道:“管他呢。”
小柯看向众人,提议道:“咱们把棺材给族长搬过去吧。”
“咱们试试,看能不能搬动。”熊漆说着便准备动手。
众人纷纷点头,围在棺材边抬手发力。刚抬起棺身,凌久时便皱起眉,满是疑惑:“怎么这么轻?”
熊漆满脸诧异,语气凝重:“这比那东西还邪乎。”
凌久时倒是心态松弛,开口道:“那咱们就给族长送过去呗。”
这时,一直沉默的阮澜烛轻笑一声,拦住了众人:“你们还真认真起来了?真要把这东西搬走?木匠早就说了,钥匙就在棺材里,我们直接开棺拿钥匙就行。”
熊漆闻言,顿时警惕:“不会有诈吧?”
阮澜烛没有应答,伸手试着挪动棺材盖,棺盖纹丝不动,他随即开口:“帮忙。”
其余七人立刻一同上前发力,合力挪动厚重的棺盖。
小柯一边使劲,一边诧异出声:“这棺材身子这么轻,棺材盖居然这么重。”
伴随着众人合力掀开棺盖,一把小巧的钥匙轻飘飘从棺内落了出来。
小柯下意识伸手想去捡拾,动作稍慢一步,被黑瞎子抢先拿到钥匙。
黑瞎子掂了掂掌心的钥匙,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呦,这小东西可真让人好找。”
话音落,他转身将钥匙递到沈南风面前:“小老板,东西拿好了。”
沈南风伸手接过钥匙,目光下意识先瞥了一眼身侧的阮澜烛,再落回眼前的黑瞎子。见黑瞎子微微颔首示意,她立刻侧身,将钥匙递向阮澜烛:“阮哥,还是你拿着吧。我向来丢三落四的,万一弄丢了就麻烦了。”
阮澜烛点头接过,随手将钥匙塞进了身旁凌久时的口袋里。
一旁的熊漆看着几人默契的举动,淡淡开口:“你们几个的感情是真不错。要知道,拿到钥匙的人,能第一个打开返程的门,还能拿到下一扇门的直接线索,相当于白得了半扇门的通关机会。”
凌久时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满脸疑惑:“就这?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阮澜烛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行了,皆大欢喜。我再做次好人,告诉你们门在哪。”
小柯瞬间来了兴致:“你找到门了?”
“当然。”阮澜烛笃定应声。
“在哪儿?”
“井里。”
“井里?”小柯满脸不可置信,当即反驳,“开什么玩笑?那只怪物还在井里!”
阮澜烛神色淡然,缓缓解释:“你也不是第一次过门,应该知道,通关之门大多会出现在怪物常年出没的地方。”
小柯依旧担忧:“怪物守在井里,我们根本没法找门。”
“简单。”阮澜烛语气轻松,“找个死物喂它,等它吃饱松懈下来,我们就能趁机开门离开。”
听到这话,沈南风心头一动,瞬间想起了初次和阮澜烛、凌久时相遇时,旁边摆放的那具狼尸。
小柯环顾四周,面露为难:“这地方哪里还能找到死物?”
阮澜烛勾了勾唇角,淡淡开口:“你没有,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