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柴房,外面的空气虽然清冷,却比里面那股令人窒息的霉味好上太多。
“看来那老管家是在耍我们,”黑瞎子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什么熬好的白粥,我看连米耗子都没剩下一粒。小妹妹,咱们这趟算是白跑了。”
沈南风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种无功而返的结果感到不满。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柴房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系统提供的线索也是柴房找啊。
“不对。”张起灵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低沉。
黑瞎子和沈南风同时看向他。
“那米桶的重量,”张起灵淡淡开口,目光深邃,“不对。”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刚才只是随手敲了敲桶沿,凭着经验判断里面是满的,却忽略了张起灵对重量和密度的敏锐感知。
“小哥,你是说……”黑瞎子的眼睛在墨镜后亮了起来。
“米桶底部有东西。”张起灵说完,转身就往柴房走去。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快步跟上。沈南风虽然没完全明白,但也立刻跟了上去。
推开柴房的门,三人径直走向那个粗陶米桶。张起灵走到桶前,双手按住桶沿,微微发力。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响起。
黑瞎子凑过去,只见张起灵竟然将整个米桶向上提起了几寸。桶底与地面之间,露出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好家伙,”黑瞎子啧啧称奇,“这老管家还挺有心思,把米桶做成了暗格。”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将米桶稳稳地放在地上,然后伸手探入桶中。他的动作很慢,指尖在厚厚的陈米中摸索。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找到了。”
他缓缓抽出手,掌心向上摊开。昏黄的灯光下,一把带着细微划痕的青铜钥匙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沈南风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黑瞎子凑过去,用食指拨弄了一下那把钥匙,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得,这老管家藏东西的本事,比他的厨艺强多了。这白粥没喝着,倒是捞了个意外之喜。”
张起灵将钥匙收进怀里,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
黑瞎子和沈南风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柴房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屋内的阳光慢慢移动,终于彻底消失。黑暗中,只剩下米桶静静立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幕再次降临。
剩下的五个人聚集在偏厅里。
偏厅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黄毛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瞪得浑圆,嘴里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显然已经处于过度惊吓后的神志不清状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偏厅的门口。他双手交叠在身前,脊背挺得笔直,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平稳语调打破了沉默:“各位,夜深了。为了诸位的安全与精力,请立刻回房休息。”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仿佛这并非建议,而是某种不可违抗的规则。
沈南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第一次踏入门的恐惧。她知道现在绝不能硬碰硬,便率先站起身,环顾四周低声道:“走吧,别在这里耗着。”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懒洋洋地站起身,跟上了沈南风的脚步。张起灵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默默走在队伍最后。陈默将瘫软如泥的黄毛从地上拽了起来,半拖半拽地带着他往外走。
五个人通过侧门鱼贯而出。
管家静静地站在偏厅门口,目光幽深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开口道:“姑娘,更深路黑,拿盏灯吧。”
沈南风瞬间僵在原地,僵硬的转过头望向偏厅门口的管家。身后跟着的人也转过头看向管家。
“来吧,我给你指路。”管家扯出一抹僵硬地笑,伸手向沈南风招了招手,“其他客人回去吧。”
沈南风僵硬的伸手死死抓住了身旁张起灵的衣袖,咽下一口唾沫,猛地看向张起灵和黑瞎子。
“去吧,我们就在这等你。”黑瞎子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紧紧盯着管家的方向。
沈南风缓慢的向管家走去,走至跟前,管家抬手向正厅的方向指了指:“姑娘就去那边取吧,老奴就不多陪了。”
说罢,管家缓缓转过身,向另外一侧的小门走去,最后融入黑暗。
沈南风看了看那幽暗的长廊,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人,在张起灵轻微的点头下走向正厅。
四人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候沈南风回来。
一阵脚步声传来。
“走廊尽头。”沈南风说,“那里有一扇之前不存在的门。”
四人立刻跟着沈南风沿着幽暗的长廊往回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就在他们转过一个拐角,即将抵达正厅时,所有人的脚步都猛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