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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表弟和我爸爸穿越到了混乱的平行世界表弟扶着我爸当皇帝

法律和政务的事交给洪语言和韩栩之后,我腾出了整块整块的时间。

北线的仗暂时打完了。燕国最后那支成建制的残部被击溃后,淮王城的疆域从淮上平原一隅骤然拉伸到北境群山脚下,二十八座城像一串被线串起来的珠子,从南到北铺展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燕国降兵编入城防队的程序已经走完了大半,各城的守将由赵信统一调配,赵信那人做事扎实,从不在细节上马虎,有他在我放得下心。新兵营的训练有李靖接手之后更是蒸蒸日上——说来也巧,李靖虽然是民兵编制,但他那一套严苛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训练方法,竟然把新兵营那几个最散漫的老兵油子都给捋顺了。赵信有一次来淮王城述职,在校场边上看了半天的训练,回头跟我说了一句话:"少将军,那个姓李的练兵的功夫,比我强。"

我每天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天不亮就披甲出门、深更半夜才满身尘土回城。二十八座城的防务有人盯,降官安置有人管,法典修订有人推,土地丈量有人量。我忽然发现自己面前空出了一大片完整的时间——不是零碎的、被人打断的半炷香一炷香,而是整块整块、完完整整的时辰,可以从天亮一直用到天黑,不需要半途被人叫走去看军报或者处理纠纷。

洪语言那天晚上来找我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羊汤,碗沿上搁着一块饼。他坐在我屋门口的石阶上喝了一口汤,然后偏过头来看着我说:"哥,你现在是阶段性赋闲。"

"什么叫阶段性赋闲?"

"就是仗打完了、地管好了、人派下去了,你忽然发现没事干了。"他又喝了一口汤,嚼了两下饼咽下去,"但你不能真闲着。你一旦闲下来,就会发胖、发呆、发慌。你现在应该趁着这段时间,把之前一直想练但没练的东西补上。"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被月光照得半明半暗的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说得对。"

从淮王城起兵到现在,我打了几十场仗。步兵阵线怎么推、弩兵阵地怎么设、攻城器械怎么架、骑兵怎么从侧翼包抄——这些事我都是在实战里学会的。敌人从山上冲下来怎么接阵,城墙上滚木礌石砸下来怎么拆,敌军溃退时怎么追、怎么分兵、怎么不让对方重新集结——每一仗都是在拿命试错,试对了就活,试错了就死人。但我的战斗技能大多是实战中逼出来的,缺少系统性的打磨。基础体能靠石室里的负重训练撑着,但负重训练是粗放式的,练得大而全,不够精细。马上战斗才刚刚入门,以前骑着蒙古马冲锋的时候,我更多依赖的是马本身的勇猛和我的意志力,而非纯熟的骑术。双鞭的套路还是我对着草人自己琢磨的,挥来挥去就是那么几招,劈、扫、撩、点,没有系统的攻防配合。

我自己知道短板在哪里。

爆发力够,但持久力不足。攻城战的时候,前三阵冲锋我能冲在最前面,抡着钢鞭连劈三四个守城兵都不喘,但到了第五阵第六阵的时候,我开始喘了,动作变形,力道发软,有时候一鞭抽出去,自己先晃一下。马上平衡感有,平地上跑起来很稳,但复杂地形下的机动能力还差得远。燕国北境那次追击战,我带着骑兵追进了一片丘陵地带,地面坑洼不平,还有乱石和灌木丛,蒙古马跑得踉踉跄跄,我在马背上左摇右晃,有好几次差点被甩下去。双鞭的进攻节奏够快,两柄鞭交替劈出的时候能把对手压得喘不过气,但防守时的平稳性不够,一旦被拖入持久战,我的动作就会变形。有一回跟一个燕国校尉单挑,那家伙防得滴水不漏,硬扛了我十几鞭,然后趁着我一招扫空之后的回气间隙反手一刀削过来,我撤得慢了半拍,左臂的护甲被他削开了一条口子。

这些短板在淮王城规模还小的时候不太明显——那时候打的仗不多,规模也不大,每次我带的人也不多,靠一股冲劲和钢鞭的威慑力就能压住场子。但现在淮王城的地盘有了二十八座城,将来要面对的不再是燕国那种已经四分五裂的内部敌人,而是北边的戎狄、西边的云朔和秦川。戎狄骑兵来去如风,单兵战力极强,一旦跟我方陷入混战,我的持久力不够的问题就会被无限放大。而西边的云朔国和秦川国都有成建制的重骑兵部队,到时候如果我连在马上稳住身形都吃力,拿什么去跟人家的铁甲骑对冲?

所以这次练功,我从基础体能开始补课。

石室里的负重装备被重新搬了出来。沙袋绑腿是早就有的,两条粗布口袋里灌着铁砂,每条十斤,绑在小腿上,走路的时候能听见铁砂在布面上摩擦的沙沙声。铁砂背心是洪语言让人给我打的——他在铁矿里挑了一部分废料,熔成细砂装进两层厚棉布之间,缝成一件贴身的背心,穿在身上大概三十斤重,贴着后背和前胸,把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系统里还新兑了一对加重护腕,每个护腕内侧夹了一层铅片,不重,单个只有三斤,但套在手腕上做挥鞭训练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小臂的发力方式被强行改变,每一次挥动都必须多出三斤的力量才能把轨迹维持住。

每天卯时起床,天还没亮透,院子里是灰蒙蒙的一片,露水挂在草尖上,把鞋面打湿。我穿戴好这些负重,走出院子,沿着城墙根那条被我来回踩实了的土路开始负重跑。那条路原本是一条荒草掩埋的小径,被我每天雷打不动地跑了一个月之后,草被踩秃了,泥被夯实了,成了一条约摸两里长的环形土道。跑第一圈的时候身体还是凉的,腿沉,呼吸短促,铁砂在绑腿里撞来撞去,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跑第二圈的时候体温上来了,汗开始从后背沁出来,棉布背心贴着皮肤,又潮又闷。第三圈的时候呼吸调整过来了,步伐变稳,每一次落地的节奏都能跟心跳合上,绑腿里的铁砂也不再乱撞,而是随着步伐的起伏均匀地晃动。跑到第五圈的时候,肺开始烧了。每一口气吸进去都觉得不够用,呼出来的时候带着热烘烘的焦灼感,铁砂背心像一块烙铁贴在后背,汗从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里,蜇得视线模糊。但我没有停,继续跑。跑到第七圈的时候身体反而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肺还是烧的,但腿已经不酸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落地的声音在清晨空荡荡的城墙根下回响。跑到第九圈结束的时候,我停下来扶住城墙喘气,汗从下巴滴到地上,在土路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然后是负重深蹲和负重引体。深蹲在石室门口的那块平地上做,扛一根铁棍,两端各挂一个装了铁砂的麻袋,总共大概七八十斤。蹲下去的时候大腿前侧像被火烧一样,站起来的时候后背的肌肉绷得像要断开,每一组做完都要靠在墙上喘十几息才能缓过来。引体在石室横梁上挂了一根铁杆,双手握杆,把自己拉上去。负了重之后引体变得极其困难,第一组拉五个就拉不动了,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挂在那儿吊了好一会儿才松手落地。但我不停,每天加一个,今天五个明天六个后天七个,肌肉从酸痛到麻木再到重新酸痛,循环往复。

军医专门给我配了补充电解质的盐糖水。一碗水,加一撮盐,再加一小块红糖,搅匀了之后颜色浑浊,味道咸甜交织。他端着那碗水来校场找我的时候,一脸严肃地跟我说,他现在每天的消耗量是普通士兵的几倍,光喝水不够,必须补盐补糖,不然出汗太多会抽筋,抽筋了训练就得停,停了就前功尽弃。我端起碗灌了一大口,咸甜交织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又让我想起我妈给的那袋盐和红糖水。她那时还叮嘱过我爸,说我从小运动量大、出汗多,要是不补盐会抽筋。我爸当年听完这话就笑了,说"这小子抽筋了才能长记性"。现在这碗咸甜交织的水喝下去,喉头反而有点发紧。

基础体能有了底子之后,我开始加入持久力和平稳性训练。

长枪兵平时练习阵型推进的时候,有一种训练叫"举矛",就是双手持铁矛保持固定姿势长时间站立,训练手臂的耐力,保证在战场上阵型推进的前几炷香时间内能一直握稳长枪。我把这个训练改良了一下——双手各持一柄竹节钢鞭,臂展平举,保持同一个姿势一炷香的时间。钢鞭比铁矛短,但重心更靠前,每一柄钢鞭的重心都在鞭身中段靠前的位置,双手平举的时候需要腕力和前臂持续发力来对抗下沉的力矩。这个训练极其枯燥,校场上其他士兵在练阵列、练拼杀、练射靶,我就在旁边举着两柄钢鞭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插在地上的木桩。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条手臂就开始剧烈抖动,鞭尖像风中树梢一样微微发颤,汗水沿着鞭身的竹节纹路往下淌,在脚尖前的地上汇成一小片湿痕。但我坚持每天都做,从平举一炷香增加到连续三炷香,从静止站立过渡到在晃动的平衡板上保持同样姿势。

平衡板是系统里兑的一块简易训练器材——一块厚木板,底下垫了一个半圆的木楔,人站上去的时候木板会左右摇晃,模拟马背在疾驰和急转时的颠簸感。第一次站上去的时候我连三息都没撑住,木板一晃人跟着歪,赶紧跳下来差点摔倒。后来慢慢适应,从三息到十息到一炷香,从空手站到双手持鞭站到闭眼站,每次练完之后下地走路整个人都是飘的,踩在平地上都感觉地在晃,要扶着墙走几步才能找回正常的平衡感。但几天之后,我能明显感觉到双鞭挥击时手腕的稳定性提升了一个档次——以前挥鞭的时候手腕会有微小的偏移,导致鞭尖的落点跟我预想的差出一掌宽的距离。练了平衡板之后,那个偏移变小了,从一掌宽缩成两指宽,再从两指宽缩成几乎看不出来。

马上能力的训练是这次练功的重头戏。

我每天在校场上花大量时间跟我的蒙古马磨合。那匹灰褐色、额头有一道白色流星纹的矮壮家伙,已经跟了我快一年了。它认得我,我也认得它。但认识归认识,人和马之间的默契是需要时间磨出来的,不是靠感情就能在战场上配合得天衣无缝。我从最基础的骑姿纠正开始——缰绳怎么握,左手握绳的位置在哪个指节,右手留出的余量多长才算合适;腿怎么夹,膝盖内侧贴着马腹的哪个位置发力最省力,大腿和小腿之间的夹角多少度才能在高速奔跑中坐得最稳;腰怎么随马背起伏,马跑起来的时候脊背是一起一伏的,腰要像水一样跟着那个起伏的节奏走,不能硬顶着,也不能软塌塌地趴下去。

这些动作单独拆开看都不难,但要在全副武装的状态下精准完成,靠的是肌肉记忆,不是脑子指挥。我拆掉了一部分马铠,让蒙古马轻装上阵,然后从慢步开始,一圈一圈地走。走到马的步态完全平顺了,再换快步。快步走顺了,再换慢跑。慢跑稳了,再换冲刺。每一步都磨到不需要刻意去控制身体就能自动跟上马的节奏,才进入下一个阶段。

接下来是武器挥击训练。手持竹节钢鞭,对固定靶和移动靶反复练习。固定靶是立在校场上的木桩,从一人高到半人高不等,上面缠着麻绳和旧布,被鞭子抽得千疮百孔。移动靶是亲兵们用绳索拖拽的草人,草人装在木板上,木板底下装了轮子,前面有人拉着跑,模拟敌人在战场上的移动。一开始命中率不高,尤其是移动靶——蒙古马在跑,草人在跑,我手里的鞭要同时计算马的位移、草人的速度和距离,三者在同一个瞬间交汇才能打中。要么鞭子挥早了打空,鞭尖擦着草人的后背掠过;要么挥晚了,草人已经跑出攻击范围,鞭子抽在空处,整个人被惯性带着往前一晃。

我不停地练。马跑了一圈又一圈,鞭子挥了一次又一次。草人被拖过来拉过去,旧布被抽烂了就换新的,麻绳打断了就重新捆。每天几百次挥击,从清晨练到日头偏西,蒙古马累得呼哧呼哧喘气,我也累得胳膊抬不起来,但每一次挥出去都比上一次更接近精准。鞭子在空中划出的弧线越来越稳定,从最开始的歪歪扭扭,到后来几乎每一次都能画出同样的轨迹。

又过了十来天,我开始尝试双鞭交替攻击不同方向的靶子。左鞭砸左边的木桩,右鞭扫右边被拖行的草人,左右轮换,中间不能有停顿。这个训练的难度比我预想的大得多——左鞭出手的时候身体的重量压到左脚,右鞭出手的时候重心要在一瞬间转移到右脚,左右切换的频率越高,重心转移的节奏就越快,稍微慢一拍,下一鞭的力道就发不出来。头几天练下来,我整个人像被人从中间劈成了两半,左边练得有模有样,右边也练得有模有样,但合在一起左右交替的时候,中间那条界线就像一道坎,每次都绊一下。我不服气,不练到动作流畅绝不收工,有一次练到天全黑了,校场上点起了火把,亲兵们站在火把旁边看着我练,火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沙地上交错、分开、再交错。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段时间的集中训练,竹节钢鞭在我手里不再是两柄各自为战的兵器了。它们变成了一对配合默契的搭档,左鞭出手的时候右鞭已经自然收回蓄力,右鞭劈出的时候左鞭同步撤步调整重心,两柄鞭就像一个人的左右手,不用思考就能自动完成配合。指哪打哪,力道收发自如。攻击木桩的时候鞭尖精准地落在桩面中心最厚的那个点,一寸不偏;扫草人的时候鞭身贴着草人的腰腹位置掠过,力道恰好能把草人带飞,不会因为角度偏差而滑脱。更让我欣慰的是持久力的改善——以前连续挥击十几鞭之后动作就会明显变形,现在我可以连续挥击四五十鞭而手不抖、气不喘,节奏始终保持一致。

我的身体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负重跑的时候肺不再像以前那样烧得慌,跑完九圈之后虽然还是喘,但呼吸很快就平复了,不像以前那样跑完之后要蹲在地上缓好一阵子才能直起腰。深蹲和引体做完之后不再需要扶着墙才能站稳,腿和臂的肌肉从最初的酸胀变成了沉稳的紧绷感,是那种积蓄了力量之后的饱满状态。马背上的颠簸感变成了习以为常的节奏,不管马跑得多快、转弯多急,我的腰都能顺着马背的起伏自动调整姿态。双鞭挥出去之后身体重心会自动调整到最佳位置,不再需要刻意思考,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军医在周检记录上写下一行字:"体能指标全面提升,耐力、爆发力、平衡能力均达到优秀水平。"洪语言在这行字下面用朱笔写了一行小字:"建议保持,不要松懈。——你的参谋长兼后勤部长兼营养师兼训练督导,洪语言。"

那天傍晚,我放下竹节钢鞭,走到石室角落拿起水壶灌了几口盐糖水。夕阳从窗口斜照进来,把石室的墙壁染成暖红色,竹节钢鞭搁在兵器架上,鞭身上的竹节纹路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那是汗水反复浸透之后留下的包浆,像一层被时间打磨过的釉。我的手掌上又多了几道新茧,旧茧被磨破了又长新的,叠在一起,摸上去粗粝坚硬。我攥了攥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掌心传来的触感扎实、有力。

我重新走回校场上。晚风迎面吹来,带着麦田的气息和伙房飘来的炊烟味。校场边缘,几个还在加练的新兵看到我走过来,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喊了一声"少将军好"。我冲他们点了点头,走到兵器架旁边,重新拿起那两柄竹节钢鞭。鞭身还带着我掌心余留的温热,握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契合感,像是一件工具终于被磨成了适合使用者的形状。

我站在校场中央,面向西边那片被夕阳烧成金红色的天空,缓缓举起双鞭,平举到与肩齐平的位置。手臂不抖,鞭尖不颤。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功夫没有止境。今天练到的地方,就是明天上战场的起点。明天还有明天的练法,还有明天的磨砺。这片校场上踩实的土路、那匹蒙古马脖颈上的汗渍、钢鞭手柄上那层越磨越光滑的包浆、军医每日端来的咸甜盐糖水——它们都会成为我的一部分,跟着我一起走进下一场战斗里去。

我把双鞭放回兵器架,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偏殿的方向走。走到半路碰见洪语言从政务学堂那边回来,手里捧着一摞新印的册子,看到我浑身汗透、袖口上沾满尘土的样子,咧嘴一笑,说:"哥,你现在看着像个真练家子了。"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半摞册子帮他分担重量,说:"你下次加注的时候能不能别用朱笔,军医的周检记录你看完我还得存档,你那行朱字太扎眼了。"

洪语言嘿嘿一笑:"扎眼就对了。免得你偷懒,每次翻开都看见我的笔迹,想起你还有个参谋长兼后勤部长兼营养师兼训练督导在盯着你。"

我俩并肩走在暮色里,影子被斜阳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落在地上。远处的校场上,那几个加练的新兵还在挥着木矛,呼喝声穿透晚风传过来,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我听着那声音,想着明天早上的训练计划——明天该练双鞭格挡了,得找人拿木刀来配合训练。然后还差一组恢复训练,平衡板上的闭眼站立时间可以再加一炷香。

饭堂的灯已经亮起来了,昏黄的灯光从窗口透出来,有人在里面说话,笑声混着碗筷碰撞的声音,热热闹闹的。我加快了步子,洪语言跟在旁边,他的影子在地面上跳了两跳,然后归入我的影子里,合成了长长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