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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和我表弟和我爸爸穿越到了混乱的平行世界表弟扶着我爸当皇帝

伤好得差不多了,左肋的创口已经结了痂,军医说再养几天就能拆线。我把绷带解开一角看了看,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从红肿消退成了正常的肤色,痂层边缘开始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新肉。我试着活动了几下,先是慢慢地侧躺转成平躺,再撑着床沿坐起来,左肋下方在动作幅度最大的那一下还有点隐隐作痛,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拽了一下,但不影响行动了。我先在屋子里走了几圈,又到院子里伸了伸胳膊,确认抬肩超过头顶的时候肋侧只是绷着有点紧,没有明显的刺痛感,才算放心。洪语言端来的羊汤面还没凉,汤面上的油花还在微微晃动,我坐在病榻边上一边低头吃面,一边跟他说想换武器。

“又换?”他放下统计板,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天天嚷嚷着换玩具的小孩。他坐在那个树墩子上,两条腿往前伸着,脚踝交叠,统计板搁在膝盖上,板面上的笔迹密密麻麻的,他刚刚还在往上面写东西,听到我说换武器的时候笔尖停了一下就搁下了。他的眉头先是往上挑了一下,然后又慢慢落平,嘴角抿着,那副表情我太熟悉了——他想先看看我是不是认真的,再做判断。

我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碗里的面汤还冒着细细的白汽,我用手掌把碗往旁边推了推,腾出桌面上的位置,然后认真地告诉他。之前那柄钢管柄锤在攻城和巷战里用着很顺手,从平阳到安昌再到河阳,它陪我啃过城墙上的砖缝、砸碎过街垒的木桩、在城楼上敲翻过密道里涌出来的残兵。它的重心和重量分布我闭着眼都能摸清,锤面上的每一道划痕我都记得在哪里。但现在战场变了。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不再是困守孤城的残兵,不再是粮草断绝守军校尉带着几百老弱病残做困兽之斗,而是燕国主力。姜堰和姜峙的联合声明已经传遍了整个燕国腹地,他们一旦在公孙珝那边腾出手来,南下面对的部队有骑兵、有弩手、有完整的建制和补给线。他们的骑兵多,机动性强,不可能每次都让我舒舒服服地下马步战。我必须在马背上作战。锤子太短了,锤柄的长度在马背上抡起来的时候够不到两侧的敌人,除非我把身子探出去一大截,但那种姿势在马背上太危险,重心一偏就可能被马甩下来。我必须换一件在马背上能抡得开、够得远、砸下去一样有分量的兵器。

他想了想,点头说也对,然后打开系统商城的光幕,开始翻武器分类。光幕在他面前展开的时候幽蓝色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有了些棱角的脸——这段时间忙的,他脸颊上的肉比之前少了一层,下颌的线条比刚到淮王城那会儿明显多了。他的手指在界面上划拉了几下,从长兵器分类翻到短兵器,又从短兵器翻到钝器分类,嘴里念叨着戟太重、长矛太长、大刀容易卷刃,每念一个名字手指就顿一下,像是在把那个选项放在脑子里掂量一下然后排除。念到最后他还是绕回了钝器,手指停在了一个条目上没再划走。他叹了口气,手指在那个条目上点了两下,界面弹开了详细的预览图。他侧过头来看着我,指着光幕上的一行字说:“竹节钢鞭,两把,你肯定喜欢。”

我凑过去仔细端详预览图。光幕上的钢鞭通体精钢锻造,鞭身分节,每一节之间是凸起的棱箍,形状像竹节,棱角分明。光幕里的三维旋转图在缓慢转动着,让每一条棱线都从不同角度展现在眼前。鞭身渐次收细,从柄部到尖端的直径变化流畅均匀。鞭尖渐细收成钝头,但钝头的边缘保留着钢面的棱角,不是尖刺但砸到任何东西上都能把冲击力集中在一条窄线上。鞭柄缠着防滑粗丝绳,丝绳的纹路在光幕里看得很清楚,是双股交叉缠法,握久了不容易滑脱。末端带配重铜环,铜环的直径刚好比鞭柄粗一圈,环面磨得光滑,在虚拟光效里泛着暗沉的铜黄色。这种钢鞭抡起来势大力沉,砸在铁甲上不是砍,是震——鞭身分节带来的重心偏移让每一节在击中的瞬间都能把动能从鞭柄传到鞭尖再通过棱箍卡在甲片表面,震动的传导路径被分段锁住,能量散不出去,全部灌进打击点下面的那一片骨骼里。甲片可能不碎,但甲片里面的肋骨能直接震断。而且鞭身比锤柄长,长度上的优势在马背上抡起来的时候攻击范围更大,能覆盖马头两侧和侧后方一定距离的范围,更适合骑兵对冲。不需要探出身子去够敌人,鞭子比锤子长出来的那一截足够让我在马鞍上坐直了就能横扫到对方的胸腹和手臂范围。

“就它了。”我说。我的目光在光幕上那两柄缓慢旋转的竹节钢鞭上又停了片刻,看着棱箍在光效里一道道地亮起来又暗下去,像一排细密的铁齿在缓慢地开合。我确认了自己的判断,然后把视线从光幕上移开,朝他点了点头。

两柄竹节钢鞭很快出现在偏殿的青石地面上。兑换完成的那一刻,偏殿中央的空气像是被人拧了一下,光效闪烁之后,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几乎同时响起来,鞭身落在青石地面上滚动了一小段距离才停住,棱箍磕在石板缝隙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叮当响,余音在偏殿的砖墙之间来回弹了好几遍才慢慢平息。我弯腰捡起其中一柄,手指扣住鞭柄上缠着的防滑丝绳,那层丝绳的摩擦力正好嵌进掌心的纹路里,握起来既有韧性又不会滑脱。我掂了掂分量,整条鞭的重心比钢管柄锤略重,但重心分布更均匀,从柄部到鞭尖的重量过渡平滑,不像锤子那样全部集中在锤头那块。这种均匀的分布让它在抡起来的时候更好控制,不需要像锤子那样每一次都得等锤头惯性带着走,钢鞭的动态是由我自己的手腕和肩膀主导的。我双手各持一鞭,交替挥了几下,第一下从左肩斜劈到右腰下侧,鞭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出呼的一声短促的风响;第二下反手从右下往上撩,鞭尖擦过空气的时候尾音比第一声尖一些;第三下是双手同时挥鞭向正前方砸去,两柄鞭子的轨迹在胸前交会又分开,鞭风从两侧掠过。呼呼生风,鞭身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晃动。洪语言站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统计板已经合上了夹在腋下,他看完了我挥的那几下之后才开口,补了一句:“对了,这次兑换的积分从你个人账上扣,两柄钢鞭一共六点积分,已扣,不用谢。”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随口提了一句今天的天气。

换完武器,我又向他提出了第二个想法——我要练马战。我把两柄钢鞭靠在桌边,重新坐下,面对着他把话说完。我骑马冲过锋,也带队追击过溃兵,但那几场仗里我在马背上做的事情充其量算是骑在马上的步兵——冲到地方就翻身下马,然后站在地上抡锤子。那些都不算真正的马战。真正的马战是在高速奔驰的马背上挥动兵器命中同样高速移动的对手,同时还要操控缰绳躲避对方的攻击。我仔细复盘过,之前几场仗我基本上都是把马当成运输工具,冲到了位置就下来干步兵的活,最多在追击溃兵的时候骑着马跑了一段,但那也叫不上马战,顶多算骑马赶路。这种做法对付溃兵还行,对付城墙上那些没有骑兵掩护的守军也够用,但将来遇上燕国那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骑兵将领,我一上马就会陷入被动。他们的身体在马背上长大的,坐姿和重心跟我这种半路出家的差太远了。我说完这些之后看着他。他没说话,但也没有摇头。

他二话没说,把他自己那匹蒙古马从马厩里牵了出来。那匹马在校场边缘的拴马桩上系着,正低头啃草,脖颈上的鬃毛长得厚实而蓬松,马蹄踏着地面的动作不紧不慢的。洪语言走过去解了缰绳,拍了拍马的脖子跟它说了句什么,然后牵着它走到校场中央的空地上。他又让亲兵在校场上立了几个草人靶,草人靶是用干草捆扎成的,绑在粗木桩上,站成一排。他还贴心地给草人穿上了缴获的燕军皮甲,皮甲是暗褐色的旧皮,甲片上带着磨损的划痕和干涸的泥渍,套在草人身上之后远远一看还真像是站岗的哨兵。我的马战训练就从上下马速度开始,绕桩变向,急停勒缰,然后逐步过渡到持鞭冲锋和动态挥击。最初几天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适应马背上的平衡感。蒙古马的背宽而稳,不像高头大马那样颠簸,但即便是这样的马,当我在它背上双手各持一鞭、试图同时控制方向加挥击的时候,身体的协调性和在马背上的重心就乱了套。起初在马上保持平衡的同时挥鞭击打移动目标,双手很难协调,左手鞭挥出去的时候左肩前倾,右手鞭就滞后半拍抡空,要么鞭子挥早了打空,刃口擦着草人的肩膀过去只带下几根干草,要么挥晚了被草人剐到肩膀,鞭身磕在我自己的肩甲上弹回来,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甩下马背。有一鞭我挥得太狠,整个人往右侧偏了太多,马被我的动作带了一下脚步不稳地侧跨了两步,要不是我及时松了一只缰绳抓住了马鞍前桥的把手,就直接从马背上翻下去了。洪语言站在校场边上,手里的统计板翻得飞快,每看到我失误一次就在板上记一笔,嘴里还大声报数据,说第一次绕桩冲锋我打空了六鞭里四鞭,命中率不到三分之一。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不像是批评,更像是一个场边记录员在一丝不苟地汇报实时数据,但我骑在马背上听他把那些数字逐条报出来的时候,反而觉得手心开始发热了。我说这样被念叨,进步能不快吗。然后我拉着缰绳让马掉了个头,重新回到起跑线。

当天训练结束,他把统计板递给我看,板面上的麻纸写了大半页,满篇都是他写的训练日志和改良建议。有记录时间、圈数、命中数的数据栏,有标注“重心偏右”“出鞭过早”“马速过快时手腕扣不住方向”的批注,还有一些他自己画的简单示意图,画着马背上的坐姿和挥鞭时的肩臂角度关系图。末了他在页面底部的空白处用朱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比正文略大一些,仿佛特意要让我一眼就能看到:“目标:一个月内马上持鞭命中率达到八成以上。”那行字的朱砂色在昏黄的油灯光里格外醒目,旁边还画了一个圈,圈里点了一个小点,代表达成目标之后可以勾掉。我把统计板还给他,说一个月太慢了,改成九成。他愣了一下,手里的统计板停在半空中没有接回去,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确认我不是在开玩笑,然后低头在板上把“八成”划掉改成“九成”,改完之后把板子夹回腋下,嘴里嘟囔着还是那句老话——他迟早要写进法律,让所有说他拔苗助长的人都闭嘴。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一点点不满和更多得意的调调,像是在跟自己的笔记吵架。我笑了笑没接茬,只是轻轻摸了摸腰间那两柄还带着新铁味的竹节钢鞭。钢鞭的棱箍在掌心里硌着一道一道的凸起,带着刚从兑换界面里拿出来的那种还没有接触过空气太久的新铁特有的微凉,质感硬而实,棱线锐利。我把两柄鞭子在腰间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鞭柄朝外、鞭尖朝后,方便右手抽左腰再左手抽右腰的交叉出鞭。我心里默默定下了自己的目标——等这套马战动作练成,我要让燕军骑兵看到我的旗号就绕着走。我在马背上坐得比洪语言高出一个肩膀,他抬着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校场上的风吹过来的时候把他手边那张统计板的边角掀得卷了一下,他用手肘压住了,然后朝我扬了扬下巴,意思是再来一趟。我重新扣紧了左手缰绳,掌心里攥着两节丝绳的细密纹路,双腿夹了一下马肚,蒙古马低了一下头,然后迈开步子重新绕向校场边缘的那排草人靶。风迎面向着马头扑过来,带着干燥的尘土味和被马蹄翻起来的碎草茬的气息,顺着我的肋侧往后流过去。鞭身横在马鞍前面,棱箍的边缘在风里微微发凉,箝在我的指节之间等着下一轮落点。我压低重心,让马速起来,调整呼吸,在草人靶第一个进入我视线边缘的时候把右臂往后拉开,然后松腕送出去。鞭尖破空的声音在风里短促地响了一下,然后鞭身砸在草人靶穿了皮甲的肩胛位置上,发出一声又闷又脆的撞击响——比早上那几鞭都准了一些。鞭子收回来的时候鞭尖顺着草人肩膀的弧面滑过去,没有卡住也没有弹开,顺畅地回到了我的右手边。我继续策马绕向下一个靶位,心里没有多想刚才那一鞭的细节,只是把那个落点的位置留在意识深处,等练完这一轮再去慢慢消化。校场边上的洪语言又低头往统计板上记了一笔,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但我从余光里看到他的肩膀比刚才松了一些。他抬头朝我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写他的东西。马蹄踏过校场上被反复踩实的黄土面,蹄铁落地的声响在前方空旷的校场上弹开又收拢,那声音密集而有节奏,像是有人在一片辽阔的空地上慢慢地打开又合拢一把巨大的铁扇。在那些蹄声与鞭声交错着的间隙里,我知道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接近那个预设目标——不是命中率的数据,而是在马背上能找到自己的重心、在挥鞭的同时还能感知到马匹的状态、在击中目标的瞬间有余力留神四周的动静。风继续从北面吹过来,草人靶被上一鞭砸过的位置,皮甲的甲片松动了一角,露出一截干草茬的断面,在午后的光线下微微发亮。我把左手鞭也调整了一下握位,勒马绕到起点,重新摆好了下次冲击的起始姿势。午后的光线把校场的边缘照得一片白亮,远处城墙的轮廓在光晕里微微模糊了棱角,只有身边的马、腰侧的钢鞭和前方那排等着被砸的草人,件件都清晰得嵌进了这一天的轮廓里。我松开右手缰绳确认了一下握位,拇指顶住鞭柄末端的铜环边缘,调整到惯用的角度,然后呼出一口气,夹紧马肚,把马头重新对准了校场的中心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