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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和我表弟和我爸爸穿越到了混乱的平行世界表弟扶着我爸当皇帝

我在小石室里闷头练了大半个月,每天负重跑圈、扛沙袋爬坡、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轮着来,体能和力量都在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城墙根下的野草被我来回踩出了一条隐约的小径,石室角落里的干毛巾换了好几条,水壶的提绳被我磨断了两次。我这边练得热火朝天,洪语言也没闲着——他每天早上抱着那本地理笔记出门,傍晚回来,有时候兴高采烈,有时候眉头紧锁。前几天他一直在研究淮王城周边的地形和水源分布,画了好几张草图,标注了河流、丘陵、废弃的官道和几处疑似古代渡口的遗址。可从昨天开始,他研究的主题变了。

“不对劲。”他把地理笔记摊在偏殿的石阶上,手指点着其中一页,“哥,毛舅,你们过来看——我翻遍了系统里的地理信息模块,淮王城周边方圆五十里,一共有七个村庄遗址。”他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七个圈,位置分布得很均匀,最近的一个离淮王城不到十里,最远的也不超过三十里。他说这些村庄现在全都是空的,跟我们来时路上看到的那些废弃村落一样,断壁残垣,野草比人高,没有炊烟,没有人声。唯一不同的是,淮王城周边没有任何战火痕迹,这些村子不是被烧毁的,而是被遗弃的。更奇怪的是流民——我们来淮上的路上,在景国边境还能碰到零星的逃难流民,在林帝国边境也有拖家带口往南走的百姓。可自从我们踏进淮上平原,除了那个赶着骡车往北逃的老农和他孙女,再没有见过任何活人。淮上是无主之地,无主之地没有官府压榨、没有战火波及,按理说早就该被流民填满了。林帝国那边的茶棚老板也说过,这些年往淮上跑的流民不少。可人呢?那些流民去哪儿了?

我放下手里的水壶,走过来蹲在泥地旁边,看着那七个圈,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太舒服的念头——会不会在我们来之前,有什么势力已经把流民截走了。洪语言说他一开始以为流民是被吸引到更安全或者更富庶的地方去了,但他查了系统里的水文资料,发现淮上的水土条件比周边所有地区都好。这说不通,除非是人为干预——有人在跟我们抢人口。

我爸一直蹲在石阶上听我们讨论,这时才开口说了一句:“打仗打的是人口,建国建的也是人口。没有人口,就没有兵源,没有赋税,没有劳力。如果真是有人在截流民,那这个人很懂治国。但他只截流民,不占土地,这又不像是正规诸侯的作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当机立断地给我们指派了任务,“明天开始,你们俩去周边的村子看看。一个村一个村地搜,看看有没有人,有没有最近生活过的痕迹。如果有人,问清楚他们为什么不去淮王城;如果没人,找找他们去了哪。我们得知道,这片平原上到底还有没有别人。”他略作停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更笃定,“发现流民踪迹的话,尽量摸清对方的底细——是善是恶,有多少人,有没有武装。但不要主动暴露自己,安全第一。”

隔天一早,我和洪语言就沿着淮王城东南方向那条废弃的官道出发了。这条路通往最近的一个村子,地图上标注的名字叫“榆村”。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野草上挂满了露珠,走了没多远我们的裤腿就湿透了。路两边的农田早就荒废了,田垄还在,但地里长的不是庄稼,是比人还高的野蒿。偶尔能看到几棵歪倒的桑树,树干上还残留着被砍伐过的旧痕。走了小半个时辰,洪语言忽然拉住我的袖子,蹲下来指着路边一处泥地。那里有一道很深的车辙印,从官道上岔出去,拐进了路边的荒草丛里。车辙印很新,泥土还是湿的,应该是最近几天压出来的。旁边还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脚印大小不一,有成年人的,也有小孩的。

我们顺着车辙印和脚印走进了荒草丛,发现它们在一棵枯死的老榆树下打了个弯,然后消失了。车轮印在榆树下碾过之后,留下的痕迹被风吹得稍浅了一些,但依然能看出大致的走向——继续往东南方向延伸,在更远处的荒草地上还能找到断断续续的印迹,最后消失在一条干涸的灌溉渠旁边。榆树下散落着几根被折断的树枝,断口是新的,地上还有几块被踩扁的干粮渣。洪语言把干粮渣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说是粗粮饼,跟王婶给我们的那种差不多。他抬起头看着东南方向——那是远离淮王城的方向,跟流民本该投奔的方向截然相反。这些流民在躲着什么,或者说,有人在把他们往那个方向赶。

洪语言说也许流民不是没来,而是来了又走了,或者被什么人赶走了。他顿了顿,忽然用一种很严肃的语调说他不怕流民少,他怕的是这片平原上还有另一股势力,正在跟他们抢人口。现在最需要的是情报——得找到哪怕一个流民,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把脚印消失的位置在地图上做了标记,然后继续往东南方向走。从这天起,我们的搜索范围从淮王城周边扩大到了更远的区域,每找到一个脚印、一道车辙、一块干粮渣,就在地图上画一个点。这些星星点点的标记逐渐勾勒出一个共同的流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平原的另一端拉着他们,而我们,正站在拉力范围的最边缘。要想把人口拉回来,就得比对方更有吸引力——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先搞清楚对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