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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寿郎坐在里间床边,侧腰的伤口虽然已被岚月的血完全治愈,但他自己失血过多,面色仍带着失血后的灰白。 1
前排
他的队服外套脱了,只穿着里衣,露出的手臂和肩颈上缠着几处较浅的绷带。
他坐得很直,手搭在膝上,目光落在岚月的脸上一眨不眨,就这么守着她。
隐部队的人端了药进来,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是一碗深褐色的药汁,苦涩的气味弥漫了半间屋子。
几次尝试喂药,岚月牙关紧闭,药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洇湿了枕巾和她的发丝。
隐部队的医疗队员焦急地看向杏寿郎:“炼狱大人……您看这怎么办……”
杏寿郎站了起来,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岚月。少女的脸庞白得像初雪,却因为刚才溢出的药汁在唇角留下一道浅褐色的痕迹。
她那双平日里总带着温柔的眼睛此刻紧紧地闭着,睫毛上似乎还挂着一点水光。
现在她的呼吸微弱地拂过他的手腕,痒痒的,带着刺痛。
他端起那碗药。“……你们都出去。”
隐部队的人躬身后退,带上了门。屋里安静下来,只剩药汁晃荡的细微声响和岚月的呼吸声。
杏寿郎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她的脸。
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炼狱杏寿郎这辈子杀鬼、护人、挥刀、赴死,哪一样都不曾犹豫。可此刻端着这碗药,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竟迟迟无法送到自己唇边。
她在战场上用刀割开自己手腕的画面浮现在他眼前,那些带着金点的血滴落在他腹部的贯穿伤上,滚烫得像火。
她喊不出声,可她那时看向他的眼神他记得清清楚楚。是“让他不要死”的哀求,是“我会救你”的决绝,还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像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悲伤。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那样看他,可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在那一刻猛得跳了一下,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深吸一口气含了一口药汁,苦味在舌尖炸开,浓得他皱了皱眉。然后他俯下身,小心地、缓慢地将自己的唇覆上她的唇,如同珍宝。
少女的嘴唇冰凉而干涩,像冬夜里一片被冻住的梅花瓣。他极轻地撬开她的齿关,昏迷中的人牙关咬得很紧,他费了些功夫才让药汁能从齿缝间渗入。
苦药顺着他的舌尖渡入她的口腔,他能感觉到她喉咙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有一口吞咽的迹象。
一口喂完他直起身,低头确认药汁没有再从嘴角溢出,这才松了口气,又含了第二口。这一次他稍微找到了窍门,对于力道和角度都渐渐有了数。
她的嘴唇因为药汁的浸润而润泽了一些。
他发现自己耳根在发热,唇瓣相触的那几秒里,他感受到她呼出的微弱气息。带着药汁的苦味和血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她自己身上那种淡淡的、山间梅花初绽时才会有的清冽气息。
他想起她站在猗窝座面前的样子,那么小的一个人,刀却举得那么稳,脖颈上那朵梅花在月光下烧得滚烫。
她一次又一次冲上来,用满身是血、伤痕累累的身体挡在他前面。
第三口、第四口……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每一次俯身他都告诉自己这是救人,可每一次唇瓣相触时他的指尖都不受控地收紧。
她的睫毛在他靠近时会轻轻颤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醒。
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她醒来还是不要醒来。如果她醒了,他会立刻退开,用最正常的语气告诉她药已经喂完了;可如果她不醒,他会继续这样喂下去。
一碗药终于见底,空碗搁在矮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
杏寿郎直起身,手却还停在她后颈处没有收回来。她就那样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一些。
她的嘴唇上有了浅淡的水光。啊,是他弄的。
他希望此时时间无限延长。
他的拇指在她后颈的皮肤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然后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他站起来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那根拇指上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和温度。他像是回味一般的摩挲了几下,然后又猛地停止。
炎柱炼狱杏寿郎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偷了东西的贼。他端起空碗,转身走向门口。
门框边站着一个人,炭治郎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门口,少年的伤依旧很重,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他大概是听到了里间的动静,或者只是单纯想来看看岚月,可手刚触到门框就停住了。
从这个角度,他清晰地看到了杏寿郎俯身、唇瓣相触、药汁渡入。动作极轻极慢,不像是代替隐队的队员完成喂药的任务,倒像是在对待什么极其珍重的东西。 1
我滴妈
炭治郎的手指猛地攥紧门框,木质发出轻微的吱呀。他看见杏寿郎直起身时拇指在她后颈的皮肤上蹭过的那一下,看见他的耳根是红的,看见他低头看自己手时的复杂眼神。
这些看到的细节像针一样扎进炭治郎的胸口,他没有出声就这么站在原地。
杏寿郎察觉了动静,回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炎柱的眼底有一瞬的复杂,故作坦然的目光中混着一丝愧疚。
他没有解释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端着空碗侧身走了出去。5
杏寿郎,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没有半分私情吗!🥺(炭是真的要碎了,怎么所有人都要和我来抢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