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一步上前,一拳砸晕第一个。拳头落在太阳穴上发出闷响,那人软倒下去时后脑勺磕在座椅扶手上,伊之助"啧"了一声,顺手把他拖到边上避免挡路。
善逸哆嗦着用刀背敲翻第二个。他刀背拍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在嘟囔:"对不起对不起你也不想的是吧——"
但手上的力气一点没少,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岚月利落反剪第三个人的手腕,膝盖顶后腰将他按倒。那人挣扎得厉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声,眼珠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岚月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绳子,飞快绑了他的手腕和脚踝,又在他嘴里塞了块布。
她想起如果没有提前阻止,这些人会潜入炭治郎的梦境,利用梦里母亲和弟弟妹妹们的笑脸拖延住炭治郎,借机破坏炭治郎的精神内核,哪怕最后他没有忍下心。 1
第一个想到的果然是炭治郎吗~
绳子在她的指间收紧,勒进那人的皮肉里,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力气。
杏寿郎伸手一握,精准掐住第四个人的后颈提离地面。那人手脚在空中乱划,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杏寿郎把他轻轻放倒,手掌在他后脑某处一按,那人便安静地昏了过去。
四个人不到二十秒,全部制服。
岚月用绳子把那几个人一一捆上,手上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炭治郎在原本的剧情里会梦到被无惨杀光的家人,葵枝夫人在修补衣服,竹雄在帮忙砍柴,花子和茂在斗嘴、祢豆子在照顾六太……魇梦用他们做软肋,逼他用日轮刀自刎才能醒来。
“利用别人的亲人……最恶毒了。”
她手下又多绕了一圈绳结。
炭治郎沉默蹲在一旁帮忙按住捆好的人。他听得到岚月内心的声音,闻到岚月身上汹涌的情绪,愤怒、悲伤、心疼。
她在为他鸣不平。
"灶门少年。"杏寿郎叫他。炎柱不知何时走到身侧,红金色的眼睛里有认可,还有一丝复杂的审视,"你有个很可靠的同伴。"
炭治郎喉头滚了一下没说话,他低下头,那些情绪还在他的眼眶里翻涌着,他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泪意。
他想岚月刚上车时走在最后,强忍着疼痛。
她提前准备票,帮助大家避开血鬼术。
她想帮大家避开上弦三,救下炼狱先生。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是岚月挡在前面。
那个晚上无惨站在家门口的危险感好像又回来了,明明只是打了个照面,被无惨盯住的那一瞬间他汗毛直竖。
如果没有岚月……妈妈、花子、茂、六太、那田蜘蛛山和现在的无限列车……他不敢往下想。
炭治郎攥紧刀柄,他真的可以给岚月幸福吗?他又凭借什么呢?他又开始拧巴,眼角泛红,把脸别了过去,不想让岚月看到自己的狼狈。
岚月恰好在这时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指了指车顶,示意魇梦在车顶上。
炭治郎来不及思考这些,瞬间思绪回归冷静。
然后岚月转向杏寿郎和伊之助,手指朝车头方向点了点,比划"驾驶室"的口型。
她在心里着急,"魇梦的本体已经和车厢融为一体了……等下我和炭治郎斩杀车顶的魇梦后,他会马上会尝试用车厢吞噬昏迷的乘客……他的本体在驾驶室,可是骨骼非常坚硬,如果是炼狱先生肯定可以一刀毙命……"
杏寿郎"恰好"开口了,声音洪亮地安排战术:"善逸和伊之助,你们负责后半段车厢!炭治郎和岚月,你们去车顶!前半段交给我!"
然后顿了顿,朝车头方向随意地一瞥,"驾驶室那边,等下我去查看。"
岚月怔了一下,炼狱先生怎么知道驾驶室有问题,不过她没来得及细想,炭治郎已抓住她的手腕。
"走吧。"少年掌心温热干燥,指腹有剑茧,手握得很紧,"我们一起先上去。"
两人翻出车厢侧门,跳上飞驰的列车顶部。夜风凛冽如刀,把岚月的发丝吹散。
铁轨在脚下疯狂后退,金属摩擦的尖啸被风撕碎又卷走。脚下的车顶铁皮被吹得冰凉,岚月的木屐踩上去打滑了一下,炭治郎的手立刻收紧把她拽稳了。
"小心。"他的声音被风扯得破碎。
岚月点头望向前方,列车在夜色中飞驰,两侧的树林化作模糊的黑影飞速后掠。头顶是深不见底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子在云层缝隙里闪。
炭治郎走在前面,脚步忽然一顿,是岚月拉住了他。岚月拽了拽他的手,比划着让他等下战斗中闭眼。手指急急在他掌心划了几个字,心里的声音不受控地涌出来:
"只要和魇梦的眼睛对上就会陷入昏睡……一点也不希望炭治郎又一次靠在梦境中自刎来迫使自己醒过来……这太痛了。"
炭治郎的眉眼骤然软了,他侧脸目光落在她脸上,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的嘴唇冻得发白,但那双眼睛里全是急切的担忧。
月光的如同碎片一般被车顶的狂风搅碎,映在他赤红的瞳仁里,明明灭灭。
"放心。"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的手,握紧刀柄朝前方走去。
列车前方,瘦削人影站在最前方的车顶边缘。魇梦缓缓转身,瞳孔中的"下弦·壹"在黑暗中幽幽发亮。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混杂着好奇和某种病态的愉悦。
"原来如此……是你们两个坏我的事啊。"
他抬起手,"血鬼术·强制昏睡睡眠——"
炭治郎立即闭眼,但魇梦的血鬼术通过对视发动,仅仅是避开视线并不足够。那股昏沉从更深处涌上来,像沼泽包裹住他的意识。
少年眼前泛起浑浊的泡沫,身体摇晃着,视野里出现了暖炉、母亲的身影、弟弟妹妹的笑脸。
然后画面一转——暖炉边的炭火还在噼啪响着,可是母亲手里的针线停住了,她抬起头冲他笑着说:"炭治郎,去叫岚月来吃饭吧。"
他想点头,刚想站起来。可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被被人从外面踹开的巨响。血腥味涌进来的那一瞬间,母亲的笑脸凝住了。
然后镜头一转,那些身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母亲、祢豆子、花子、茂、六太。
岚月站在门边,胸口也被什么东西贯穿了,可能是刀,他不知道。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窟窿,然后抬起头望着他。血从她嘴角淌下来,滴在母亲给她新做的衣服上。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血泊里。
炭治郎猛地睁眼,梦境中他挥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剧痛将意识硬拽回来。现实中他踉跄了一下,喉咙火辣辣地痛,舌尖也被咬破了满嘴血腥味。2
这章节看得我好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