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多男主  炭治郎     

沼鬼5

鬼灭之我怎么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巳从街角冲了出来,赤着脚衣冠不整,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像是一整夜都在附近徘徊没有合眼。他看见炭治郎和岚月的身影时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目光落在了石阶上那排头饰上,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认得那些东西,他一件一件地看过去——银白色的发簪、淡紫色的珠花、鹅黄色的绢花……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红色的蝴蝶结。

那是他送给里子的,水红色的绸缎系成的蝴蝶结是他攒了整整三个月的工钱、从镇上最好的裁缝铺子里买来的。里子戴上它的时候笑得很开心,那个笑容他至今还清清楚楚地记得。

和巳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他的脚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他在那排头饰前面蹲下来,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拿起了那枚蝴蝶结。绸缎的表面已经失去了水红色的光泽,染着一层深暗的、已经干涸的痕迹。

他只是蹲在那里,握着那枚蝴蝶结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炭治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制服已经被染成了更深的颜色。

他声音很低带着歉意:“和巳先生……我们把那只鬼消灭了,它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但是……”他停了一下,“里子小姐她……已经回不来了。”

和巳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嘴唇在发抖,声音像是从嗓子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来不及?你们不是鬼杀队的剑士吗?你们不是专门杀鬼的吗?为什么没能救里子?为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着,带着一种钝痛。炭治郎站在那里,没有后退也没有辩解,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绷紧着。他没有说“我们尽力了”,没有说“我们已经很努力了”,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承受着这个失去挚爱的发泄。

岚月从墙根处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和巳面前。她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都能看见她膝盖在微微打颤,她站在和巳面前同样深深地鞠了一躬。

和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看见了她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正往外渗着血,整条左臂的衣袖已经被血浸透了,贴在她瘦削的手臂上。她的制服几乎没有一片完好的布料,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有些已经结了薄痂,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和巳的目光从她肩上的伤口移到她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只手的指尖泛着青白,手背上全是伤痕,掌心却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日复一日反复握刀被磨出来的痕迹。

她今年最多只有十三四岁,比他整整小了一轮,可她的手比他父亲的手还要粗糙。

和巳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那些还堵在喉咙里的责问忽然全部卡住了。他低下头看着她小腿上那道翻卷的伤口,那道伤像是被利爪硬生生撕开的,边缘参差不齐,从膝盖上方一直延伸到脚踝附近。他无法想象她是怎么靠这只腿站着的,更无法想象她是靠这只腿战斗了整整一夜的。

他猛地转过身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从手掌后面传来:“……你们……你们也是孩子……你们比里子还小……”

他蹲下身把头埋得更深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怎么能责怪你们……你们自己也差点死在那里……我看见了……我全都看见了……”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炭治郎和岚月,“对不起……我不该说的……你们已经……你们已经替她报了仇……谢谢你们……”

炭治郎看着他,依然没有说“没关系”。他只是再度深深鞠了一躬,脊背弯得很低。岚月也弯下了腰动作有些艰难,因为她腿上那道伤口让她几乎无法保持平衡,但她还是弯了下去。

和巳站起身,把那枚红色的蝴蝶结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去处理一下伤吧。你们流了太多血了……”

炭治郎直起身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到岚月身边,看着她还在渗血的伤口,眉头拧得像打了结。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再次把她抱了起来。

岚月没有挣扎,她的力气已经不够支撑她拒绝了。她把头靠在他的肩窝处,感觉到他的手臂托着她的背和膝弯,力道很稳。

刚走出几步,一阵急促的振翅声从上方传来。岚月的鎹鸦樱子从屋檐上俯冲下来,落在岚月受伤那只手臂的肩膀上。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落在肩头完好的部分,乌溜溜的眼睛里带着焦急的神色。

“岚月——岚月——任务——新的任务——”樱子的声音清脆而急促,“东京浅草——即刻前往东京浅草——有鬼出没——即刻出发——”

几乎在同一时间,炭治郎的鎹鸦也落在了他的肩头,带来了同样的口信:“灶门炭治郎——即刻前往东京浅草——与岚月同行——即刻出发——”

炭治郎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岚月肩头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那只正在催促他的鎹鸦。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持:“她伤成这样怎么赶路?至少等医师替她包扎好。”

岚月在他怀里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闭上了眼睛,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他那双托着她背和膝弯的手。

樱子在岚月肩头跳了两下,歪着头看了看她的伤口,又看了看她闭着眼睛的侧脸,最终没有再催促。它只是安静地蹲在她肩头,和天王寺一起,跟着两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一同离开。

炭治郎抱着她走进路边一家刚卸下门板的小诊所时,天才真正地亮了。

集市热闹起来了,旧人逝去不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