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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长老讨好

我不是废柴吗,你牵我手干嘛

第27章 长老讨好

陆远被单手按趴的消息传遍全州的第三天早晨,林宸那间破屋门口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人是青云宗执法堂二长老钱满堂,就是当初在议事殿上偏袒赵昊、罗列莫须有罪名想要废掉林宸修为那位。他六十出头,一张圆脸养得油光水滑,平日穿着一身紫绸长老袍在宗门里趾高气昂地晃,见谁都是一副"本长老说了算"的做派。可今天他站在林宸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外,手里捧着三只锦盒,脸上的笑容僵得像糊了一层浆糊。

云轻瑶正蹲在门前的石墩旁给新栽的药苗浇水,一抬头看见一个穿紫绸袍的老头儿站在那里赔笑脸,愣了愣:"钱长老?您怎么来了?"

钱满堂干咳两声,把锦盒往上托了托:"老夫……老夫来看看林师侄。他最近修为突飞猛进,宗门上下有目共睹,老夫作为执法堂长老,理当表示祝贺。"

他嘴上说着"祝贺",可那双三角眼里堆满了讨好和忐忑,像一条夹着尾巴来摇尾巴的老狗。这模样和半年前在议事殿上拍桌子要废林宸修为那副嘴脸比起来,简直换了个人。

云轻瑶放下水瓢站起来,警觉地挡在门口:"林宸他正在修炼,不见客。"

"不碍事不碍事!老夫可以等!"钱满堂连声说,把锦盒放在门墩上,"这里头是老夫珍藏多年的三件小礼,一枚百年朱果、一卷地阶身法残谱、一套防御灵甲,都算是上好的东西。烦请姑娘代为转交……"

"不必。"

木门从里面推开,林宸走出来。

他还是那身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服,连衣裳都没换。可钱满堂一见他出来,腰杆立刻塌了三分,双手捧着的锦盒微微发抖,声音殷勤得像是换了个人:"林师侄!林师侄亲自出来了!老夫、老夫今日来是专程赔罪的!"

他说着竟当真弯下腰,朝林宸鞠了一躬,圆滚滚的肚子被压得挤在腰带上面:"老夫半年前有眼无珠,偏听偏信赵昊那畜牲的话,冤枉了你、构陷了你!老夫这些日子夜不能寐、食不甘味,越想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今日特地带了厚礼前来谢罪,只求林师侄大人大量,饶了老夫这一回!"

他说得声情并茂,连眼眶都挤红了几分。身后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远远驻足张望,看见执法堂高高在上的钱长老对着一个外门弟子卑躬屈膝,眼睛都瞪圆了。

林宸站在原地,垂眼看着面前这个弯着腰的老头儿。

系统跳出一行隐态数据——

「目标钱满堂:心跳频率平稳,呼吸无紊乱,泪腺分泌正常(无情绪波动)。身体语言:鞠躬角度准确45度、语调抑扬顿挫均匀、全部动作有排练痕迹。」

「结论:表演。无一寸真心。」

林宸看完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钱长老。"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钱满堂的腰弯得更低了。

"您半年前在议事殿上给赵昊作证的时候,说我偷了宗门库房的灵草、说我私下修炼邪功、说我勾结外门歹人图谋不轨。那三条罪状,一样都没有证据。"林宸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旧账本,"但您当时说得斩钉截铁,拍桌子拍得整座殿都在晃。"

钱满堂额角的汗渗出来了:"那是老夫糊涂!老夫被赵昊蒙蔽!"

"您收了他三块中品灵石外加一枚筑基丹。"林宸继续说,语调依然不急不缓,"赵昊灵根被我废掉那天晚上,您连夜把他静室里剩的那只白玉药瓶拿走了。那瓶子里是赵昊托人从外面买的凝灵膏,市价二百灵石。您拿走的当天,那只瓶子就出现在您孙子钱小宝的修炼室里。"

钱满堂的脸唰地白了。

他猛地抬头,嘴唇抖动着想辩解,可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林宸说的每一条都准得像开了天眼,连那只白玉瓶的流向都清清楚楚。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事,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透明得像玻璃。

"林、林师侄……"他声音发颤,锦盒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林宸看着他,神色如常:"东西你拿走。道歉我不收。从今天起别出现在我门口。"

他说完转身回屋,木门轻轻合上了。

"啪"一声,钱满堂手里的锦盒终于没拿稳,滚落到地上摔开一条缝,里面的灵甲露出半个角。他呆呆站在紧闭的木门前,后背的紫绸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泥塑。

云轻瑶站在旁边,看看他,又看看合上的门,清了清嗓子小声道:"钱长老……您要不、先回去?"

钱满堂如梦初醒,慌慌张张把锦盒捡起来抱在怀里,连滚带爬地朝小路外走。走出去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满脸惨白,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最终颓然转身快步离开。

他走出外门区域时,周围弟子们投来的目光里有惊讶、有鄙夷、有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让这位平日颐指气使的执法长老几乎抬不起头来。他加快脚步逃也似的消失在小路拐角,紫绸袍的衣摆扫了一路的灰。

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全宗。

执法堂二长老钱满堂,带着三件厚礼去给林宸赔罪,被人家堵在门外连屋都没让进,三言两语揭了老底,灰头土脸地滚了回来。那些曾经跟着钱满堂一起踩过林宸的执法堂执事们个个噤若寒蝉,连夜把之前那几份"莫须有"的卷宗从档案室里偷出来烧了。

整个青云宗的势力小人们在这一天默契地达成了共识:林宸面前,别耍花招。他什么都知道。

事后的傍晚,云轻瑶拎着一只新编的药篓从外门药圃回来,路过主殿前的广场时碰见了正往外走的苏清月。两人隔着几阶青石对视一眼,云轻瑶乖巧地点头喊了声"苏师姐",苏清月看着她怀里那只药篓和裙摆上沾的泥点,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又去给他送药了?"苏清月问。

云轻瑶摇头:"他教我炼丹呢!今天配了新的固本丹方,我送过去让他看看对不对。"

苏清月微微一顿:"他……教你炼丹?"

"嗯!"云轻瑶眼睛亮晶晶的,掰着手指头数,"还教我看火候、分药性、修炉子,他可厉害了!什么都会!苏师姐你要不要也来学?他讲得可清楚了!"

苏清月看着小姑娘满脸发自内心的崇拜,唇角的弧度深了三分。她伸手轻轻拂了拂云轻瑶发梢上沾的一片枯叶,柔声道:"那就好好学。"

云轻瑶用力点头,小跑着朝外门方向去了。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青色裙摆像一片跳动的树叶。

苏清月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眼底的情绪复杂而柔软。她抬眸望向外门西角那个方向,暮色笼罩下的屋舍轮廓模糊,可她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林宸身边正在一点点聚起人。

那些人不是冲着他的修为去的,是冲着他这个人。

她收回目光,嘴角挂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浅笑,转身朝主峰走去。

而外门西角那间破屋前,石墩上摆着一只新编的竹筒,筒里插着几枝刚开的小白花。云轻瑶蹲在旁边仰头看着花枝,又看看屋里正在翻丹方的林宸,开心地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晃了晃。

夕阳正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