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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工厂

惊封:并蒂双生

游戏内

唐二打跟在刘佳仪的身后,手撑着秋莉的手,思绪却飘到了萧何身上

他走过无数条世界线,对萧何陌生,但对时辰不陌生。

在还没有彻底了解时辰的曾经时,他在福利院见过这个孩子,阴郁,脆弱,无法沟通。

只要有人要拿他的东西,他就会扯着嗓子尖叫,挥舞着不知从哪摸来的开过刃的剪刀要攻击他们,这是他情绪波动最激烈的时候,其他时候,时辰都是一个乖孩子。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人愿意靠近他的原因。

他是个怪类。

起初唐二打以为时辰是因为从小和白六在一起,长大后才为对方做事的,想到对方可能是被迫的,初次对打的时候,他都收着力。

结果时辰那家伙身手敏捷不说,下手也很歹毒,招招不留余地地打。即使强壮如唐二打,在他手底下也讨不到多大的好处。

时辰太不要命了,他的打法疯癫到无人能理解的地步,就算被他的枪打断了手筋,这家伙也会扑上来想从他身体上咬下几块肉来。

太疯了,唐二打总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他的牵挂了一样。

没有人能管住他,没有人能留住他。

就算在这场打斗中失去生命也无所谓,死了就死了吧。

唐二打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很浓烈的自毁倾向,这种感受在某条世界线,时辰握住他的枪抵在脖颈处要按下扳机的那一刻被确定了。

这家伙是真的想要死。

但是扳机扣下前,白六就用鞭子勒住他的脖子把人拖了回去。

“时辰,我可不会允许自己的私人财产自杀哦。”

唐二打明显看清了那家伙眼底的不屑和嫌恶。

时辰是讨厌白六的,那种从内而外的抗拒和厌恶,白六不可能意识不到。但就算意识到了然后呢?

没有然后,白六不缺人讨厌,也不缺人喜欢。

他根本不在乎时辰的厌恶。

那些疑惑在某条世界线得到了解答。

理由竟然跟刘佳仪一样,荒谬却又合乎常理。

时辰亲人的灵魂债务权还在白六的手上,为了亲人,他只能妥协。

为了亲人。

对于时辰这样无恶不作的人来说是多么可笑的理由?

可偏偏就是为了亲人。

为了那个在游戏里死亡的亲人,他甘愿让双手染上血液,染上罪孽。

起初在不知道这个事,他会以为时辰是因为幼年和白六呆在一块产生的情谊让他甘愿跟随,甚至为此深入调查了一番。

但在很多世界线的时辰都如出一辙,不愿与人亲近,有人靠近就会神经质地大叫。

只有白六和谢塔可以让他不那么激动,但也仅此而已。

他也看见过第一次来到福利院的时辰,浑身绑满绷带,没有一处是好的,脸色苍白如雪,呼吸间能看到肩胛骨地轻微颤动,那双乌黑的眼眸一直盯着他胸前泛着光的胸牌,眼神里带着一丝渴望和纠结。

听院长说,时辰是某个大雨滂沱的日子躺在福利院的门口的,脖子有着被掐的痕迹,绷带下的皮肉被烈火灼烧的不成样子。

但是奇迹的是养了大半个月,那些痕迹就好了大半。

也因此发现了时辰异于常人的恢复速度。

唐二打听说了时辰身上的伤势后一直处于震惊的状态中,更何况后面发现了时淮还患有严重的解离性障碍,简称解离症。

他一时间难以对时淮下狠手。

但这个世界线的时辰......那个萧何,看样子却是很正常的样子,除了脸色有点差,其他与认知中的时辰都不怎么像。

除了依然在白六身边。

不过不同的是萧何对流浪马戏团的成员要温和的多,明显保护刘佳仪秋莉的行为和牧四诚木柯对他的关心,这些都是时辰身上不会有的。

他甚至怀疑这个萧何到底是不是时辰。或许他只是一个跟时辰长得相似的一个人。

可是时辰真的没有救吗?

唐二打想起来之前的一条世界线,时辰被带了回来,是二队队长岑不明带回来的,那时候的时辰眼睛亮晶晶的,柔顺的发丝乖巧地垂在脖颈后,乖巧地被岑不明牵着,很多人都对这个孩子感到惊奇,还以为岑队长在外有了私生子。

经过一番追问才得知。

时辰是战友的弟弟,而那个战友不幸牺牲了,岑不明看孩子可怜,就把人带回来养着。

工作忙的时候,就让管理局的人轮流照顾,除了不爱说话,喜欢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看书搭积木以外,时辰真的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很讨人喜欢,尤其是队里的女孩子,每次去都会带玩具零食,更有甚者会给他穿小裙子。

长得又乖又漂亮的小孩很顺利地就让女孩子拥有打扮欲望,那会唐二打路过都会看到时辰扎着小辫,穿着各种各样的裙子被人围在中间。

不可思议地是。

苏恙也在里边。

被岑不明黑着张脸抓包后,还是会偷偷地做。

但是不管怎么样,时辰都是静静地任人摆布,什么也不说。

有一次轮到他去照顾的时候,唐二打还在犹豫要怎么对待这个孩子,时辰却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一个人抱着一本厚重的书趴在沙发上看,他就坐在旁边,二人相顾无言,气氛非常尴尬。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临走前,时辰扯住了他的袖子,看了他好几眼,别扭地把脑袋放在了他的手心蹭了蹭,又迅速离开了。

这也是后面唐二打不想杀死时辰的原因。

他只是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而已。

可不管是被带回管理局,还是在白六身边的时辰,都死在了二十一岁。

被白六杀,被怪物杀,被很多人杀。

甚至岑不明也杀过他。

唐二打见过他濒死前的模样。

颓废的,或是平静的眼神里带着释然,眼神涣散地看着远方,他甚至看到了一点点依恋,就像是找到家的孩子那般弱小。

他甘愿死亡,可对于唐二打来说却是难受的。

兜兜转转,都改变不了这些结局。

好像是在第六百三十二条世界线中,唐二打杀死了他,躺在地上的时辰脸上没有血色,胸部不断流出血,他傻乎乎地看着时,时淮却扯出一个笑容,一字一字地说。

——谢谢你,唐队长。

那时脸上染着血,笑的却像个孩子。

唐二打看清了他眼中闪烁的光,但很快就消失不在了。

死亡对于时辰来说,已经是一个解脱了。

记忆停在那双被血侵染的黑瞳,黯淡无光,像古潭一般寂静,没有任何涟漪。

唐二打回过神,才发觉刚刚又想到了他,所有的痛苦是真的,所有的恨是真的。

更可悲的是,他对时辰的怜悯也是真的。

过往的几百条世界线中,时辰被很多人杀过,临死前的眼神都是那般带着眷恋的,有时候唐二打想,或许死亡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萧何如同一个背后灵站在刘佳仪的背后,等到他们忙碌完疲惫地睡去之后才解开附身,坐在刘佳仪的身边,睡梦中的刘佳仪像是察觉到什么,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萧何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旁边就是唐二打。

他瞥了一眼这个高大男人,又收回目光。

收起纸张,九零按了按眉心,一晚上没睡,再加上高度的工作和周围浓烈的玫瑰味,他现在并不好受,睁开带有一点血丝的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的背包里好像除了纸张还多一样东西。

【浓缩薄荷胶囊】

…?

白柳居然肯花积分?()

不对,重点应该错了

总之,九零取出一颗胶囊咬破,一股浓烈的薄荷味和清凉感直冲鼻腔,虽然并没有缓解什么头晕,但至少他清醒了,再给自己喷两下香水,就看不见在自己视角里蹦迪的玫瑰万花筒了

算了,先去和刘佳仪汇合

新加工员的宿舍是不分男女的,所有人都共住一个大通铺,长时间的工作下,才睡了三小时天就蒙蒙亮了,刘佳仪率先睁开眼睛,她现在没有带着让自己能看见的道具,用的还是那两个国王公会的人给的,她给了那两人小半瓶的药以维持他们的生命值当做交换,这是她一贯的作风,不想欠队友。

九零刚一进来就看见她摇醒了一个国王公会的人,并让对方去看天花板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结果是两人都没看到

“九零!”刘佳仪很轻的叫了声对方,她并不想吵醒远处的唐二打,九零点头来到她身边问了问情况

根据刘佳仪所说,她怀疑这里有怪物,但这个怪物的性质应该是他们用眼睛看不到的

九零的给刘佳怡秋莉和那个国王公会的人一人一颗胶囊,试图让他们在这个大清早的时候清醒点儿,那个国王公会的人还在瞌眯着眼。

“这是什么……?”刘佳仪看着绿绿的胶囊问道

九零:“浓缩薄荷胶囊”

“?”

“?”

“白柳给的”

“???”

拉秋莉诺蕾蒂魔法使
拉秋莉诺蕾蒂魔法使

“白柳哥哥,这一次竟然……”

他竟然会花积分买这玩意儿!?

好像重点也错了

——小剧场——

白柳:我在你们心里到底什么个形象?我不能为我的队员花点积分吗?【微笑】

刘佳仪:你花了才是最渗人的吧!

秋莉:你从来不会给我们花钱的!你给我们,嗯,一定是出了问题

刘佳仪:不怀疑你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