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从游戏登出口走了出来。
已经通关等在这里,一直绷着情绪的木柯看到白柳出来缓缓松了一口气:“你终于出来了。”
白柳点头,然后询问:“牧四诚,他通关了吗?”
木柯:“我刚刚去看了一眼,他的小电视也在结算了,应该快从登出口出来了。”
果然没过一会,牧四诚就被刘福和向春毕一边一个肩膀给扶出来了,看样子消耗得不轻,跟宿醉了一样站都站不稳。反而是刘福和向春毕这两个新人气色看着还好。牧四诚一看到在门口等他的白柳,就忍不住把自己的上身给撑起来,对着白柳骂骂咧咧:“我真是服了,白柳,你知道你用了我的技能我就不能用了对吧?我这边都要发大招了,你给我用了,我这边就空大了,你倒是换个人的技能用啊!逮着我一个人的羊毛薅算什么好汉!”
夫妻俩扶着骂骂咧咧的牧四诚“多亏了小牧我们才能安全出来”原本牧四诚还要再骂,但余光一看到木柯手里忘收起来的匕首,突然就禁了声音,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牧四诚”白柳唤了一声发愣的牧四诚“刘怀进游戏了,他让我替他给你道个歉,但我觉得我应该给我的队员选择原不原谅的自由,所以我没有接受。”看着牧四诚突然苍白的脸色,白柳笑了一下“别这么一副要哭的模样啊,牧神”
朝着原本就因为话少而一直充当背景板的九零抬了抬下巴

“本来刘怀是会死的,但被某人不要命的救下来了。”
牧四诚挣开刘福向春华的搀扶,震惊地看着九零对方叹了口气“牧四诚,你应该知道刘怀在哪儿,等叙完旧……”表情不自觉放松下来“给阳台买一个光合植物再回家……”
刚说完,牧四诚就突然抱了上来,九零也是猝不及防,他能感受到牧四诚微微颤抖的手,因为是情急之下抱上来的,牧四诚的手劲儿很大,好像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揉进身体里的一样,也是一个看起来极为依恋的姿势,甚至是想挣也挣不开的程度
胸口贴在一起九零甚至能感受到牧四诚极快的心跳,心里淡淡地叹了口气,拍了拍牧四诚的背“刘怀想、也应该给你道个歉,如果你们曾经真的是最初的朋友,那么彼此的意义是比其他人所知的要重要,哪怕你可能并不承认,牧四诚”
刚说完,牧四诚就突然抱了上来,九江也是猝不及防,他能感受到牧四诚微微颤抖的手,因为是情急之下抱上来的,牧四诚的手劲儿很大,好像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揉进身体里的一样,也是一个看起来极为依恋的姿势,甚至是想挣也挣不开的程度
木柯看着白柳,带着几分担忧和报备的心态开口:“白柳,那我先下了,萧何估计还在医院躺着。
胸已经贴在一起,九零甚至能感受到牧四诚极快的心跳,心里淡淡地叹了口气,拍了拍牧四诚的背:“刘怀想、也应该给你道个歉,如果你们曾经真的是最初的朋友,那么彼此的意义是比其他人所知的要重要,哪怕你可能并不承认,牧四诚”
当牧四诚赶到的时候,刘怀正坐在对面的公交车站,怀里抱着一袋金灿灿的肯德基炸鸡,这是他和牧四诚成为朋友那天牧四诚请他吃过的,他们是彼此最初的朋友,比任何人都最先清楚彼此的孤独
刘怀从小在文化低的村子里长大,父亲家暴,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倾诉的人,他拼了命的带着刘佳仪从这泥里爬出来躲进大学,牧四诚是除了刘佳仪这个血缘的妹妹外,第一个不在意他过去并和他成为朋友的人
他……不想失去这唯一的朋友
而牧四诚又何尝不如此呢?
当刘怀看到牧四诚时,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隔着个公路大喊着,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四哥!对不起——!!!”
眼泪失控般的往外冒,刘怀根本止不住,牧四诚暗骂了一声,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对面马路,一拳打在刘怀脸上“你他妈现在才知道道歉了是吧?!”
这一拳直接给刘怀打懵了,牧四诚扯住刘怀的领子,明明红了眼眶,却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接受你小子的道歉吗?!”刘怀有点不知所措“对,对不起,四哥……”
一拳打在刘怀头上“闭嘴!”“四,四哥!?轻点儿打!”
胡乱往刘怀身上重重打了几拳,但不至于受伤后,牧四诚才终于停了下来,红着眼眶警告刘怀“再敢有下次,那姓九的拦着我也要打死你!”刘怀不敢反驳牧四诚,怕对方情绪过于激动,只能先顺着对方的话走“放心吧,四哥,我的灵魂……也被白柳收购了。”“啥?”
这话一出来,牧四诚突然可疑的停了下来,诡异的打量着刘怀,看到刘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打量的目光甚至还带点儿探究,牧四诚啧了一声,突然抓住刘怀的肩“你……白柳用了多少积分收购的?”

“?”

“人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危通知书了?”
木柯站在手术室前,在看到医生递过来的通知书后脸色立马白了下去,他身子晃了晃,扶住墙勉强站直。
怎么会,明明游戏里还好好的……
不对,萧何他之前血量很低。
想到这里,木柯接过笔,抖着手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姓名,因为害怕,就连签名都有些变形。
躺在手术室里的萧何整个人的面色都有些憔悴,仿佛是因为副本的缘故,但他眉毛紧皱,手术途中还在不断的咳血。
萧何猛地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冲脑门,他偏头去看窗外,大片阳光撒了进来,照在离他不远的地板上。
“萧何,你醒了!?”


“姐姐”
“我让你照顾自己,你就这么照顾的”

刘海乖巧地垂落在眼睫上方,头顶因为躺了很久的缘故有几撮毛翘了起来,眼尾下垂,几缕碎光掉进眼底,衬得整个人干净了不少,给人一种易碎的清冷感。
“还好,没什么事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事,自己现在呼吸正常,心跳正常,估摸也算是个正常状态了,莉莉丝·娅看着面前大病初愈,但脸仍旧苍白的人,转头就按了呼叫铃叫来了医生。
美名其曰再检查检查。
萧何坐在病房的单人床上,看着莉莉丝娅跑来跑去,一会端水一会给削苹果的模样,贴心照顾还把他当小孩子?微微偏头去看窗外,那些撒在地上的太阳缓慢地移了过来。
白柳和九零去了医院,据医生所说,刘怀之前来过一次,然后便急急忙忙的走了,小姑娘也不许任何人进房间,谁进去就躲在床下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警察和医生现在都在门外苦恼着。
先前这个病房还有一个萧何,但在游戏结束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病情加重,被连夜送去了手术室,现在人还在另一个病房躺着不知死活。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刘佳仪。
白柳一见到陆驿站便开门见山的表示他们要进去,警察和医生表示刘佳仪现在似乎没办法交流
但陆驿站替他们做了主“让他们进去,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虽然他也很慌

“萧何他醒了吗?”

“莉雅妹妹说还要观察几天,你就别让他来了,还是病人呢?你俩进去可以了”

“这么喜欢姐姐啊?你以前不是不能接受嘛”

“要你管我乐意(~Q~;)”
和他们说的一样,两人一进去便传来小女孩儿的尖叫声,有种不顾人死活的刺耳感,

“刘佳仪,是我们”
在外通过监控才能知道发生什么了的众人,发现刘佳仪在听到这句话时,奇迹一般的停了下来,并缓缓从床下爬出来了一点儿

“白柳……九零……?
九零上前在床边单膝蹲下
“是,出来吧。”

似乎是确定了是熟悉的人,刘佳仪才缓缓伸出手,九零会意,伸手把小姑娘从床下抱了出来,抱着不大的孩子在床边坐下,怀里的孩子也一点不抗拒,更是握紧了抱着自己的人的衣角。
安抚过刘佳怡的情绪,白柳花了十块钱买了三个红豆饼,他们一人一个,没陆驿站的份儿。
陆驿站:?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再给你找个福利院?”
刘怀虽然还活着,但毕竟还只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没办法照顾刘佳仪,刘佳仪坐在九零怀里,手里抓着红豆饼一口也没动,也不说话,白柳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要不要考虑一下门外那个看起来很傻的大人?”
见刘佳仪不为所动,白柳开始推销起自己的好友

“那个傻大个叫陆驿站,他也有意收养你,如果你成了他女儿,他能给你这世界上的一切,他会送你去最好的残疾儿童小学,就算忙里忙外的心甘情愿送你上下学,他会给你买很多漂亮的衣服,也会主动学习怎么去梳头发,他会每天让你吃的饱饱的,只要你喜欢吃这里附近的红豆饼,他甚至能一大早跑到医院附近给你买,还能每星期去一次游乐场,别人有和没有的他都一样都不会给你少,他能把你宠到天上,他会是最好的父亲。”
陆驿站面红耳赤猛得打开了门,他对着白柳疯狂使眼色

“白柳这小子跟人家小姑娘说什么呢?
陆驿站在外面听到白柳斩钉截铁地说【陆驿站会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那一句就喷了,在两位同事诡异的目光下赶忙推门进来打断了白柳的话。
陆驿站极为难为情地抓了抓腮

“我说你白柳,你怎么能和人家小姑娘直接就说她哥哥的事情然后又给我当说客呢,你是人是吗你,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都逼哭了,我找你来是来查东西的,你给我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可就送走你了啊!”
说着陆驿站一瞪眼睛,就又要批评白柳几句。
但刘佳仪却声音很轻地唤了一句:“白柳?九零?你走了吗?”
一边说,刘佳仪的手抓着九零另一只手还一边在空中抓,配上刘佳仪那副脆弱要哭不哭的表情,陆驿站简直头皮一麻。
白柳转过头去,耸了耸肩膀对陆驿站用口型说了一句【看来我们暂时还走不了】。
在陆驿站憋闷无语的注视下,白柳又走了回去坐在了刘佳仪的像是对白柳九零极为依恋信赖。

“怎么样,心动了吗?”

“白柳,我不值得的……”
像她这样的人不值得拥有这么好的父亲,这么好的家庭,她是脏的,她没资格,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欠别人,更不想去欠一个值得的人,光是听着白柳说的那些她都能想象到那是一个多美好的人,她怎么可能不渴望?因为那也是她曾经最向往的。

“我这样的人不值得那么好的人,我也不想欠他。”
白柳看着刘佳仪这样,也不知道想了什么,没有再坚持,他不想打压小姑娘的自尊,于是说道

“那换一个监护人吧,抱着你的这个怎么样?”
刘佳仪震惊地看向九零

“九零”
对方点了点头 “我答应过你哥哥,而且还有个继承了刘怀欲望的木柯
“如果不愿意麻烦别人,可以优先选择队友,因为这是我答应过你哥哥的,你也不必觉得亏欠我,这算是任务或者委托。”

“刘怀救过我,你也救过我,这是双向利息,在者队友住在一起很正常,更何况你在生理上还是孩子。

白柳的眼皮一跳,刘佳仪没说话
“我没能力向陆驿站那样,但……”

“我是设计师,能给你设计你心仪的衣服或物,而且有时间陪你,家里还有个牧四诚可以一起玩,我会送你去学校,游乐场也可以,你房间可以自己选和设计,我不会约束你。在安全范围内,你至少是自由的,再者我们都是玩家,话题上没什么可避的”

刘佳仪咬紧下唇,如果说陆驿站她有理由拒绝,但九零把她的理由全堵完了,又是队友,又是双向互利,还是自由身,她还知道九零很喜欢孩子,但是……

“我……”
“如果是觉得我只是把过去对亲人的情感转移到了你身上,那你多虑了。”

九零的手轻抚在刘佳仪的后脑勺上,这是一个可以令怀里人坐得舒服的姿势
“我们的小女巫是一个好孩子,噩梦新星榜第一,智商90开的天才儿童,有善心也不圣母,敢做又谨慎,缺点就是自负和自我否定。”

怀里的孩子有些许颤抖,九零拍拍她的背,示意不用忍着
“这么一个优秀的孩子,是有资格拥有美好的,更重要的是……有人希望你可以过得更美好。”


“骗人……”
刘佳仪把脸埋起来,但还是忍不住的抽泣,九零拍着她的背让人好受些,一抬头就对上了白柳的目光,对方仿佛在说:你可比我会弄哭孩子。
不过白柳也不阻止,刘佳仪总是把情绪憋在身体里,这样对身体不好,哭出来会好受很多,白柳再次把视线放回去,注意到了九零脸上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温柔极乐的笑,白柳愣愣的想着,他好像不是第一见九零露出这样的神情了,但记忆里却没有,莫名的有点怀念……不过这股母女感真的很强烈
“陆哥哥”


“不是说不用来了吗?让你照顾一下自己的病人”
“他在房间休息呢,跟你说吧我真服了,我就三天没有回去接我的,把自己弄进医院了真想骂死她”

“萧何就是不让人省心的玩意,气死我了”


“差不多了别骂了,还是个孩子呢,你都几把年纪了?还记得吗?几千多岁的老妖怪了,这不得了哥哥请你吃东西”
“我先进去看看一会儿再跟你去,可以吧?”


“行”
刘佳仪还需要就院观察几天,九零告诉她在出院前她可以先想想怎么布置自己的房间,并给了她个画本,可以用来画稿图,被刘佳仪吐槽:一个房间都要弄这么麻烦……但身体却很诚实的抱住了画本,有一丝期待。
而白柳用一个红豆饼买了刘佳怡的灵魂。
九零咬着半凉的红豆饼,腮帮子鼓起了一点,面无表情的看着走在前面同样啃着红豆饼的白柳,犹豫了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开口
“这三个你花了10块钱?”

白柳有些疑惑“怎么了?”
九零有些诡异的沉默了下去,似乎是在犹豫
“我之前买红豆饼,5块钱三个。”

甚至还是猫爪形状,大的也就两块
白柳:“???!!!”
(走进来)嗯,你说的是猫爪形状的那个吗?说起来,确实,很可爱呢,而且装着的奶可爱呀,姐姐的 (/▽\) 好想捏一捏呀,如果不是吃的,哎呀,真想捏一下

“姐,你还是撸猫吧”

哦,说的也对

只有白柳受伤的世界已达成
白柳:你们有没有人性啊?把我当空气!合适吗?还撩我起来了!是不是故意气我的,故意说我亏了?!

“姐姐抱……”
“来~”

九零:姐姐又开始了
莉莉丝·娅,是个毛绒控

白柳呢?这么快就走了?(´△`)

“佳仪,是谁给你买的?是这位姐姐还是这个哥哥呀”

“白柳给我买的。”

“他还会花钱给其他人买东西?!

“不是免费的。”

(神色一言难尽了起来)“我就知道,他要你钱了吗佳仪?不对啊,你也没钱啊……”
陆驿站正疑惑着,他扫到了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纸,陆驿站拿起来看了一眼,脸瞬间裂开了。
【欠条:今刘佳仪让白柳购买十元三个的红豆饼一枚,商品应付三块三元】
【欠条:今九零让白柳购买十元三个的红豆饼一枚,商品应付三块三元】
【白柳跑腿费:五元,红豆饼刘佳仪九零选择用其余物品抵债,因此刘佳仪九零实欠白柳五元】

"这混账!!
陆驿站真是服了

"一个饼三块三收你五块钱的跑腿费,他倒是会做生意"

"九零他怎么连你也记上了?"
"我也吃了,他说下次要算利息空闲时间来算我的会比佳仪的贵"


"我就知道那小子非得坑点"
他买亏了,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把亏损的部分弄回去,我很无语,几块钱至于吗?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不气ㄟ(‘口′)ノ回头看我怎么收拾那小子,你俩不用给他!回头我好好说话,那小子你俩不用还了,这小子请的,还用你们还钱吗?不用,知道吗?

“好~”
知道了<(^∀^)>

萧何和刘佳仪同位病号都得继续留校观察几天,这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妹被安排在了一间病房。
萧何和刘佳仪同位病号都得继续留校观察几天,这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妹被安排在了一间病房。
萧何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整个人被太阳晒的昏昏欲睡,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脑子一时半会转不过来。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空无一物的脖子,那枚银制的十字项链实实在在地给了时辰。
其实萧何清楚那只不过是因为他而存在的NPC,这条项链给出去最终还是会回到他手里。
但这个项链几经碾转,染上几分暖意后,最终在太阳快要落下的那一刻戴在了刘佳仪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