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站在教堂前面的孩子推推搡搡地挤在一堆,而投资人坐在小孩们摆放在草地上的座椅上,院长还给他们投资人发放了节目单——这所福利院的所有孩子都要分批给他们表演,都是合唱节目,有些还不止唱一首,唱完还要合影,所以才会持续四个小时。
九零在后台找到了和小木柯小白六一起的小池,并将其带走,只不过在走之前,小白六意味深长地看了九零一眼。
九零特意找了没人又安静的后院小荒地,和小池坐在公共椅上,拿着湿纸巾去擦对方脸上的白粉,因为舞台表演而被画上的妆,厚厚的粉底盖住了原本的肤色,眉心的小红也显得有些滑稽,他倒是没想到16岁的自己这还算可爱,像个正常的小孩儿一样,混在一群年龄低于自己的孩童里,染上了一点童真……可惜,他所看到的,只是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所投射的冰冷,完全没有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朝气。
停下手中的动作,小池的脸被擦得差不多干净了,小孩儿的小脸儿被摩擦后有些不自然的发红,像是身处大雪天被冻红了脸。
一大一小就这么坐在椅子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聊聊这两天的生活,聊聊对方不在时发生的趣事,也没有扯上和任务有关的事情,虽然这样感情用事的做法在二线地图里是谁看了都觉得不是明智的选择,但九零乐意。

“嗯,我给他们讲了故事,木柯害怕恐怖一类的,但白六,时辰喜欢刘佳仪秋莉的话……永远都只是乖乖的听着,偶尔提问一两句,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儿。”
小池靠着公共椅,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九零坐在他身边同样享受着阳光

“和同龄人相比,刘佳仪和秋莉确实是远超于他们聪明。”
“不,只是觉得熟悉,她让我想起了点儿东西”

刘佳仪本就有非常大的可能性会进入游戏,并成为游戏的年龄最小的玩家,而在那之前,游戏里年龄最小的玩家似乎是国王公会的小女巫,并不是说他本人见过小女巫,最多也不过只看过几个她的预告PV
身穿黑色蕾丝纱裙,头戴黑色女巫帽,赤脚走在昏暗的森林,黑夜与月光交错,令那张看不出年龄的脸越加迷人且神秘,如同精通魔药隐居森林深处的黑女巫,杀人与救人也只在一念之间,是长久挂在火热视频频道榜前几的,预告视频并没有明确拍出小女巫的年龄,但从那双脚的骨骼来看,对方的年龄根本不过12岁,哪怕是侏儒。
而且他们已经得知,刘怀和刘佳怡进入游戏被分为一队,而这兄妹两个的生命值和他们一样都是50%,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可刘佳怡和刘怀是玩家,他们没有副身份,没有多出的50%的生命,也就是说,他们从游戏开始生命就只有50点,这是不公平的,而按系统宁可改变规则,也要把实力和游戏拉为平线的尿性,这是完全是不合理的,刘怀他了解过,以他的实力不会被当做游戏bug,那么最有可能改变这一游戏公平性的人……那便是刘佳仪,而且如果说这是刘佳仪进入游戏的第一场,第一场就是多人游戏吗?
而拉秋莉·诺蕾蒂九零,听姐姐说过,这个孩子精神状况很不好
而在那之前,游戏里年纪最小的玩家之一的,似乎也是国王公会的小魔法使
一头莹润通透的紫发如绸缎般垂落肩头,发丝柔顺地裹住纤细肩线,额前碎发衬得一张小脸精致易碎。细框金丝圆眼镜架在小巧鼻梁,镜链缀着细碎银饰垂至下颌,一双眼瞳晕染着柔媚紫调眼妆,眼尾轻垂,目光安静柔和,带着几分疏离又温顺的朦胧感,唇瓣淡粉,安静噙着一丝浅淡的温顺。头顶撑开一顶巨型暗黑蕾丝宽檐帽,层层叠叠的黑色网纱、立体黑玫瑰缠绕其间,成串珍珠流苏顺着帽檐垂落晃动,星型暗纹刺绣藏在薄纱深处,宽大帽檐半掩住她半边身影,投下朦胧柔和的阴影,平添神秘。
一身哥特风洛丽塔长裙是深邃葡萄紫底色,裙身布料细碎闪着星点银亮碎闪,仿佛揉入整片夜幕星河。袖口、裙摆、领口铺满繁复镂空黑蕾丝,紫缎蝴蝶结错落点缀衣身,轻薄紫纱披帛顺着手臂垂坠铺散在地,和裙摆一同铺开大片柔滑褶皱。手腕缠绕蕾丝腕饰,指尖交叠轻扣于身前,一枚雕花宝石戒指在柔光下泛着冷润光泽,黑丝薄袜衬出纤细小腿,整身装束华丽繁复,贵气又阴郁。
令那张看不出年龄的脸越加迷人且神秘,杀人与救人也只在一念之间,是长久挂在火热视频频道榜前几的,预告视频并没有明确拍出她与小女巫的年龄,但从那双脚的骨骼来看,对方的年龄根本不过12岁,哪怕是侏儒,且她与小女巫合作根本找不到突破口来

“她们俩……有点奇怪,不像八岁的小女孩,但大多的时候又很像。”
刚认识的时候,因为刘佳仪看不见,而没有参与一些“工作”中,只是抱着一个丑丑的娃娃发着呆,时不时摆弄一下娃娃而已,秋莉送给刘佳仪一个新的娃娃是一个白色的小熊很可爱\(//∇//)\佳仪很喜欢秋莉送的娃娃但是也没丢掉那个很丑的娃娃那个娃娃好像是她哥哥送给她的。小池还记得自己主动找过她讲过故事,因为他很喜欢刘佳仪和秋莉这种类型的人,安静又乖巧,虽然也不完全清楚聪不聪明,但可以说的是,小白六时辰和刘佳仪,秋莉是小池进入这里来的最感兴趣的四个孩子,他们太特别了
就是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他们,会跟自己抢姐姐!其他的都还可以啦╮( ̄▽ ̄)╭
001世界线九零:是吗?你大概没有体验过姐姐的毒打你可以看看其他世界线,你就会知道牧四诚有多惨烈了
001世界线萧何:我复议我当时在场看的可仔细了,千万不要,说女孩子老,不然你可是会倒霉的哦~
001世界线牧四诚:你们两个永远不会懂姐姐当时有多狠心Ծ‸Ծ
001世界线刘佳仪:是吗?猴子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呀?你当时干什么了?你还记得吗?你在哪?他妈的装大爷呢?姐姐,能不生气嘛?
001世界线牧四诚:我怎么知道,结婚那个时候回来呀?╯▂╰
001世界线刘佳仪:怎么?你还觉得自己没错呢-_-||在那躺着跟个大爷似的,还让人伺候,要是姐姐不说上一句话你是不是那整整一天都不知道姐一直在你背后啊?
001世界线秋莉:没用的,哥哥
而且刘佳仪的投资人似乎也和他的投资人认识,抛开这些,而秋莉与刘佳仪和刘佳仪的投资人认识。更单纯的是喜欢却照顾孩子,于是小池过去主动搭了话,讲起了故事后,小白六,姐姐,时辰和小木柯也加入了进来,但在他们来之前,刘佳仪和秋莉曾说出了句让他起了疑心的话。

“家养动物之所以叫家养,只是因为被人类接受了而已吧。”

“那她真是幸运呢”
刘佳仪和秋莉将脸转向小池的方向,但由于刘佳仪眼睛看不见,目光无法对上,而脸上带着自然的、小孩子的纯真,仿佛她只是说出了一个如同童话故事般天真的话语而秋莉,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刚才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话

“被抛弃了,就和野猫野狗一样了啊,甚至会死。”
如同人一样,人,原本也是畜生
九零听了小池的经历,并没有说出什么,小池也不在意他给不给答案,对他而言,他说这些只是为了想要的东西,九零沉默了一会儿,默默记下了这一点,看时间差不多了后从椅子上起来,对着小池伸出瘦长鬼影皮包骨一样的手“走吧,该送你回去了。”小池点了点头,主动握上了九零的手指。
走出一段路后,九零突然开口“教堂。”
“?”小池抬头看向九零面无表情的侧脸,明明是和其他人一样的可怕模样,那昏暗的眼睛仔细看下却出奇的漂亮,而那逆十字的耳坠也已经被藏了起来,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后,九零扭头并没有问,而是继续说着之前的话
“教堂,如果你在教堂遇见一个银色长发的男孩儿,替我告诉他……”

“不管记得还是不记得,等我亲自碰上你的时候,我需要一个能打动我的理由。”

九零停下脚步,目光所及之处是路过的教堂。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谢塔作为神级npc估计还会和白柳见面,这也说明他们有可能会碰上,基本上白柳和他的记忆都有差错,白柳不记得自己和谢塔,他自己不记得白柳曾经的名字,而作为从一开始就和自己与白柳关系不浅的谢塔,他估计就算不知道也应该会了解什么,如果真同白柳一样记忆有偏差的话,那还好说,如果没忘,还当着他的面和白柳玩双向失忆梗……九零淡淡的看着教堂的大门。
神明忘了自己亲指的祭司,多少让祭司有点儿生气了不是?
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忘记了,更加的不可原谅了!
姐姐为了他难过的时候,他不知道死哪去了呢、(つ_⊂)ヽ
萧何坐在长椅上,周边是很多个投资人,在遥远的,模糊不清的记忆中,仿佛也有个脆弱的身影坐在那,双手安放在大腿中央,静静地看着台上的闹剧。四周一切都变得模糊,他的目光穿过黑夜,走过燃烧的大火,最后跨越时间,停滞在少年稚嫩的侧脸。他的面色仍然苍白,薄唇下的痣在光晕下显得浅薄。
他微微侧过头,脖颈处的项链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晃得萧何眯了眯眼,那一闪而过的光彩转瞬即逝。再度睁开眼时,又对上时淮微微俯视的眼神。
他换了一身衣服,眉间点缀着一个红点,可眉头下压,显得整个人的气质都阴郁了不少。他就这样懒散地张开嘴,哼哼唱了几句
“快乐日,快乐日,神明救我,使我欢乐。
赎罪宝血洗我罪恶,生命活水解我干渴。
快乐日,快乐日,神明救我,使我欢乐。”
词语里的意思也非常讨好,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想,时淮是绝对不可能选的。萧何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唯有那双眼睛闪烁着有些黯淡的光还在注视着时辰,就好像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孩子一样。那种平静的、不带一丝挽留和怜悯的目光变得赤热了起来,如同滚烫的岩浆,烫的被注视着的时淮移开了目光。
节目很快结束,时辰握住刘佳仪的手腕刘佳仪握着秋莉的手两人被带着退了场,在快要离开的时候目光十分隐晦地扫了一眼台下的一个人。

“你的哥哥看上去真爱你,秋莉那是你的朋友,对吗?”
他目视前方,握住刘佳仪手腕的力度不轻不重,像一个成熟的大人牵着自己的小孩一样带着她俩离开。

“他刚刚一直看着你呢。”
连续四个小时的歌唱让时辰的嗓音有些嘶哑,他咳嗽了几声清清嗓子后又闭上了嘴不再说话,被她牵着的刘佳仪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三个人明明与自己毫无交集,却要因为投资人的缘故而靠近自己。他的投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好处在哪里?
因为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变得十分敏锐,肌肤相贴的温度传递过来。温暖地如同初春的太阳。他没有牵住她的手,这种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这个嘴巴里仿佛吐不出几句好话的男孩在别的方面上却十分的绅士温和。

“你可以叫她蒂尼或者诗诗”

“真好听的名字呢”

“你的投资人没有看你吗?”
时辰心情很好的轻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他愉悦地回复

“当然,小池应该也快回来了”

“我很喜欢我投资人的眼睛。
他想起萧何的眼睛,是夕阳的颜色。

“是夕阳一样的颜色,你不知道吗?就是那种橘黄色,带着光晕。”
只一句,就让刘佳仪和秋莉停了一下脚步,但很快又跟了上去,没搞懂在臭屁什么,刘佳仪轻轻哼了一声,反驳道

“我认识一个人,他的眼睛也是这样的颜色。”

“我哥哥说的。”

“而且,有一个大姐姐很温柔,她的眼 睛是粉色的,非常好看( *✪㉨✪)✄╰ひ╯如果我能看见她的样子就好了"

“诗诗,不能经常去看我,有一个大姐姐经常去陪我我记得他的眼睛很好看是粉色的就像樱花一样好看”

“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那样的话等我能看见的时候一定会更好看\(//∇//)\”

“嗯,一定会的”

"那肯定没有我投资人好看。"
孩子,如果是同一个人呢?你会收回这句话吗?
时辰:绝不可能(#°Д°)
时辰反驳,他短暂的单方面停止了现在的谈话

"等会你投资人要来找你吧?我也要和我投资人聊点东西。"
白柳离开找小孩去了,苗家父子还在原地谈论【木柯】的疑点。萧何靠在椅背上小憩,他待会也要去找时辰
此时的白柳走到后台,小木柯和小白六正面对面地坐着,正在用纸巾蘸水擦拭脸上化妆的痕迹,莉莉丝.娅正在给小木柯擦脸上的痕迹,见白柳进来了,小木柯还警惕又恐惧地后退了两步,他没认出这就是之前给他洗礼的白柳。
倒是小白六面不改色地扫了他一眼,站起来轻声说
“这里不适合说话,我们换个地方。”

小木柯瞬间意识到这就是小白六那个给他洗礼的【投资人】,他略有些尴尬地点头问好,然后小白六拉住白柳的手把他带走了。
小白六把白柳带到教堂后面的杂草丛生的小树林里,白柳靠在墙面上,低头看着站在他面前还在执着地擦自己脸上腮红的小白六,这小朋友擦得又狠又认真,他似乎不太喜欢化妆品的味道,皱眉把自己的五官都擦变形了。

“你这样擦是擦不掉的。”
白柳用一点卫生纸,反复点摁在小白六的眉心,“口红你那样擦会被擦得整个额头都是。”
小白六面无表情地被白柳摁住肩膀擦额头:“你很懂怎么用口红嘛,自己经常用?”白柳假装没听出这小朋友言语中暗含的讥讽

“我之前也被这样化过妆,和你差不多的场合,你是因为我没有给你洗礼而导致你被院长惩罚而生气吗?”
“不算生气,只是觉得自己被耍了而已,害的姐姐也遭殃了”

小白六看着白柳,嘴唇抿了一下,抬眸看向白柳
“但因为这个,你得给我——”


“——好的,我知道,加钱是吧?好的,随便你开,但是我真不知道你姐给我冲过去不会怪我头上,对吧? ✧(ˊωˋ*)و✧。”
“看我心情”

白柳前倾身体,凑近去擦被小白六胡乱擦到眼尾的红色口红印迹。
白柳凑得很近,呼吸平稳地喷洒在小白六的皮肤上,眼尾垂下来有种专注地在呵护一个人的错觉:“别动,你这里还有一点,院长那样说你,你真的没有生气,被父母和神明,还有我这个投资人抛弃的孩子?”
小白六屏住了几秒的呼吸,很快他飞快侧过眼神不去看白柳,语气很平静
“我没有生气,毕竟院长某种程度上也没有说错”

“也对。”白柳擦完站了起来,他现在这个投资人的身体非常细长,站起来的视角几乎可以用俯瞰来形容他看小白六的角度,
“神明的确没有眷顾过你,因为你是个从来没有相信过神明的坏孩子。”
小白六仰头看着他,眼中赤,裸裸地写着【那又怎样】。
对,他就是天生的坏孩子,就是不相信神明,所以那又怎样。

“我也一样。”
他好似随意的,开玩笑一般揉了揉小白六的脑袋

“你要不要改一个名字,万一改了名字,神明就眷顾你了呢?我当初改了名字之后,的确运气变好了一点,当然还是很差。”
“神明是看名字来眷顾人类的吗?”小白六面无表情地吐槽,“那神明也太愚蠢了吧……”
白柳从他的脖子上解开一个挂坠,那是一个被他用绷带抱起来的,碎裂的鱼鳞包裹住的硬币,白柳倾身把这块硬币挂在了小白六的脖子上:

“这是我所有的财产,技能,我在这里所拥有的一切,可以说这是我把灵魂贩卖得到的产物,我能拥有的最昂贵珍惜的东西。”

“现在我把它给你,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你拥有我的技能,金钱,很抱歉刚刚让你们俩个人受洗,害的你姐姐也受牵连这个当赔偿你看怎么样?。”
【系统警告:玩家白柳是否将系统移交给自己的副身份线?移交之后玩家无法再使用任何面板中的技能积分,与游戏中的npc人物无疑,游戏生存率将大幅度降低】
白柳:【确定】
白柳闭上眼睛弯下身子抱住了有点发怔的小白六,他纤细高瘦到有点诡异的身体弯成一个佝偻的弧度,就像是年迈的人在拥抱自己的亲人,他微笑着:

“但我觉得,从现在开始,我觉得你也算是得到了神明的眷顾了。”
眷顾小白六这个坏孩子的是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奇怪的投资人,而不是什么被缠在逆十字上无法动弹的神明,如果有神明,那也是他自己。
小白六被抱在白柳的怀里,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安静地接受了这个拥抱,虽然他觉得这种肉麻的肢体接触有点恶心,但他的投资人先生是给了钱的,所以小白六决定忍耐这位有点恶心的投资人先生。

“给你的这个硬币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白柳松开了小白六,

“如果你被杀死了,这个硬币会掉落出来被别人捡到,那可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白柳笑着用细长的手指点了点小白六胸口的硬币:“因为我见不得人的秘密和灵魂可都藏在里面。”
“你刚刚那样问我,你是想要我改名字吗?”小白六握住自己胸前的硬币,突兀开口道,“先说好,我不接受大幅度的改动,但作为你慷慨给予我金钱的报酬,我愿意满足投资人先生你的个人恶趣味。”
【陆驿站,我可以改名字,但我不喜欢大幅度地改动,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白柳眼神顿了顿,他轻声说:“白柳怎么样?”“白柳?”小白六疑惑地反问,“哪个白,哪个六,听起来和没改一样。”十年前的陆驿站眉眼弯弯地看着白柳,说叫白柳怎么样?白柳有点无语地说听起来完全根本没变,改动有什么意义吗?陆驿站说有意义啊,这是个好名字,这两个字都很好,白柳问他好在哪里。陆驿站摸摸白柳的头,他笑得晴朗又天真,说:“因为是白天的白,柳暗花明的柳,从此以后,你就会进入柳暗花明的白天了,白柳,你以后一定会更好的。”
十年前的白柳静了一会:“你可真是无聊,陆驿站,玩这种字眼游戏。”
白柳摸摸小白六的头,笑起来,就像是陆驿站曾经笑的那样,眼中带着茂盛生长天真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自信,教堂背后合着孩子们清朗的合唱声和夏季野草丛中的风飘过来清爽味道,小白六眼中那张奇异的【瘦长鬼影】般的脸上,显出一种很真诚的,好像是祈祷一般的微笑弧度。他轻声说:“你的名字是白天的白,柳暗花明的柳。”
小白六静了一会儿,他别过头:“无聊的字眼游戏。”
“那你改吗?”白柳问。
小白六:“改,你给钱了。”
“你以后就叫白柳了。”白柳顿了一下又说,“我的欺骗手段很有可能暴露了,很有可能今晚就会死在我的对手手里,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所以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嘱托给你,你一定要活下去,白柳。”
白柳很清楚他面对的是两个打过联赛的老玩家,苗飞齿稍微冲动一些,但苗高僵的警惕心是很足的,所以白柳才会做【三层纸杯】但【纸杯】毕竟只是纸杯,纸是包不住火的在未来会产生大面积玩家冲突的前提下,木柯不可能一直躲着,但木柯一旦出现,那么白柳之前准备的那个他和木柯置换的方案很有可能就会露出破绽,暴露出他和木柯是合作关系,并且还存在背地里的联系。
白柳教导了小白六具体的游戏管理器和他的个人技能的用法,这小朋友一开始有点迷惑,但很快就上手了,对自己所处的现实是个多人大型游戏的事实接受的相当的快,完全没有需要白柳做出阐述,这小朋友很快就开始自主地在系统商店里畅游了。
“你之前告诉我那两个游戏的具体过程,就是为了现在能让我很快的适应这个所谓的游戏管理器吧?”


"萧何的武器选择有很多,他的武器没有一个是技能衍生出来的。
苗高僵对于这个萧何保持警惕,即使他看上去好说话,与世无争的样子,但不动的排名却隐约暗示了什么。
这家伙实力绝对不弱。

"爹,他能干什么?除了icu那里动了一下手而已!"

"小心为妙,我看出来了,那时候他是真想杀你。"
被谈论的对象好整以暇地坐在那,最后停了一会,还是选择离开,他该去履行承诺了。
他来到后台,白六还没走,但看样子已经是谈完回来了,因为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硬币项链。木柯的脸上还有点脏,时辰正在认真地给刘佳仪和秋莉擦拭脸蛋,他真的很称职,湿纸巾轻柔又仔细地擦去女孩脸上的口红印和粉底。
等到一切都做好之后,时辰轻轻拍了一下刘佳仪和秋莉的肩膀,转身扯着萧何的衣角往外走。
“你做的很棒,后面很多事,也拜托你了,时辰。”

被注视着的时辰别扭地移开了目光,他还是抵抗不了投资人亮晶晶,充满期待和鼓励的眼睛。
时辰眨了一下眼,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孩童的第六感有时候是十分准确的。在触及到投资人眼中的情绪后,不安头一次降临在了他的头上。
他想问。
投资人,你会怎么选择。
是要抽干我的血让你活下来,还是其他…
可其他哪还有什么路?
这条分叉路,他走向生,投资人就只有走向死亡。
“投资人,你会——”时辰张嘴就问,下一秒却被萧何打断了。
"时辰,你会活下去。"

时辰察觉到脖子处有一抹冰凉,他低头去看,那条自己渴望许久的项链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投资人实现了他的承诺。
他做到了,可心脏好像压上一块巨石,他下意识抓住了投资人的衣角,抬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祈求去问他

"你给我把名字改了,项链等到最后再给我。"
"你想改名字吗?"

萧何问他,这个过去的自己,他却从未去真正地把他视为自己的曾经。从开始到现在,萧何真的把时辰看作一个新的人。
只是此时此刻,他有些恍惚,仿佛在他身上见到了未来的一角。他在自己的插手下改变了很多。
"你想改名字吗?"

萧何再次询问,得到回复后,垂下眼睫,他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握住时辰的手。
"不用,时辰"

"你现在的名字,也一定会被神明眷顾,请相信我,你会活下来,我也是。"

萧何站起身,弯下腰在时辰额头上落下一吻。
"收下这条项链吧,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吗?"

"这是对好孩子的嘉奖。"

时辰心头一颤,他回握住萧何的手,像是在劝自己,也像是肯定。
——你会活下来,我也会。